寧大伟开了口。
寧二伟:“巧什么巧。”
“师傅给你的打的电话吧?”
寧大伟摇摇头:“姜妍。”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两道人影快步朝著他俩走来。
两人不是別人正是姜正业父女。
寧大伟看著两人:“死了几个?”
姜正业一愣:“真不愧是刑警队,口气就大。”
“死一个还不够吗?”
寧大伟看了看整个小广场停满了车:“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
姜妍沉著脸:“队长快去看看吧。”
“那人死的好奇怪。”
寧大伟:“奇怪?”
他抬起头,顺著姜妍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铁皮门前已经站满了警察和救护人员。
他脚步匆匆的来到铁门前。
人群中走来一个人影,那人指著身旁五十多岁穿著保安服的老头道:“寧队,就是他报的警。”
寧大伟打量了那满脸紧张的老头一眼:“发现死人为什么不首先报告领导?”
旁边寧二伟愣了一下:“说什么呢!”
“难道死人不应该先报警吗?”
寧大伟略带深意的看了这个弟弟一眼:“你啊,真不是干刑警的料。”
“说话不经过大脑。”
“星城公司的人,瞒天过海的事乾的还少吗?”
“出事先报告领导,都成他们的员工守则了。
寧二伟:“切,谁稀罕!”
那老头泛白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是开了口:“死的就是我们领导”
寧二伟陡然瞪大眼睛:“谁?”
等他转过头的时候,寧大伟已经和姜正业以及姜妍进了铁门。
“等等我!”
他快步跟了进去。
只是刚进门就停住了。
此刻天色还蒙蒙亮。
熟悉的大坑里飘荡了一层雾气。
四周泛著黄光的施工灯好像一颗颗看热闹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著深坑中的挖掘机。
只见一个人影凭空掛在翻斗下面。
“我去!”
“上吊么?”
寧大伟黑著脸:“那个保安呢?”
警员又把那保安拉了进来。
寧大伟指著那掛在半空中的人影:“你下去看过了吗?”
“是上吊吗?”
那老头摇摇头:“俺不敢下去看。”
寧大伟皱起眉头:“你没下去看?”
“这么远你怎么知道是你领导的?”
寧二伟也狐疑的盯著那保安:“是啊?”
谁知那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摺叠望远镜:“俺用这个看的。”
几人顿时愣住了。
那老头道:“这是俺领导给我配的,说是方便观察敌情。”
寧大伟:“”
他接过望远镜,摆弄了一下:“还是个专业货。”
说著拿起来朝著下面的人影看去。
高倍望远镜將两百米外的人影拉至眼前。
只见那人距离翻斗约有两米左右,人影背对著他,只能看到一张侧脸。
並且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是,人影和翻斗之间並没有绳索之类的东西。
也就是说,从望远镜里看,这个人影的確是凭空悬在翻斗下面的。
当然了!
这不太可能!
他收起望远镜:“二伟,跟我一块去看看!”
寧二伟:“哦。”
几人顺著楼梯很快来到坑底。
到了坑里才觉察到下面雾气的浓郁。
视线只有五六十米。 並且这下面的气温似乎要比上面至少低七八度,没走几步就感觉冷颼颼的。
那保安一路给他们介绍死者的信息。
当听到三禿子的名字后。
寧二伟却露出古怪之色:“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寧大伟瞥了他一眼:“你认识啊?”
“別打岔!”
姜正业却忽然道:“他还真不是打岔。”
他看向寧二伟:“前几天那个禿顶工头。”
“想不起来吗?”
寧二伟顿时瞪大眼睛:“原来是他啊!”
“怪不得那么耳熟呢。”
“这傢伙也不像是想不开的人。”
“怎么搞的!”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挖掘机跟前。
寧大伟看了一眼那尸体,又看了看四周,发现地上有两道挖掘机履带行驶的痕跡。
並且痕跡还很新鲜。
也就是说,挖掘机行驶到这里没多久。
“停工期间,独自跑到工地將驾驶挖掘机,然后升起大臂,並且在大臂上上吊!”
他摇摇头:“说不通,非常说不通。”
说著举著手电朝著尸体正下方走去。
寧二伟:“说不通,就说明不是自杀!”
寧大伟惊讶看著他:“不是自杀?”
“那是他杀?”
他抬头朝著距离地面五六米的尸体看去:“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寧二伟:“那得问凶手。”
寧大伟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去准备检查驾驶舱。
但刚一抬脚,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到肩膀上落了一颗黑色的液体。
像是露珠,但又比露珠粘稠。
他抬头朝著上面看去。
却看到肩膀正上方正好衝著尸体下巴。
耷拉的脑袋,张开的嘴巴,以及伸长的舌头,完全符合吊死的特徵。
只是嘴巴里怎么会滴黑水?
“谁会开挖机?”
他转过头,朝著身后几人问道。
那保安直摇头。
姜正业看了他一眼:“我来吧。”
“多少年手艺了。”
说著不顾姜妍的劝阻顺著履带爬了进去。
“小心。”
姜妍叮嘱了一句。
姜正业衝著她点点头,但刚拉开驾驶门铁门,就觉得一股臭烘烘的味道袭来。
那股臭味有点像尸臭,熏得晕乎乎的。
出於老警察的警觉,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驾驶舱,不过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怎么了?”
下面传来寧大伟的声音。
姜正业摆摆手示意没事,便做到了驾驶室。
启动机器,然后推动档把,缓缓转动挖机的机身,准备將尸体放下来。
但外面却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
他瞥了一眼,看到寧大伟几人正惊恐的指著上面。
他下意识的拉回档把停下机器,身体探出驾驶室,伸头脑袋看去。
只见挖机大臂已经横移了九十度。
但那尸体却仍旧在原来的位置。
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袭来!
空气一瞬间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人怎么会凭空悬在半空?
他急忙跳下车。
那保安已经连滚带爬的跑了。
四周的雾气好像更大了。
耷拉著脑袋人影在浓郁的雾气中,显得极为诡异!
“不是吊死的!”
寧大伟声音充满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