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冷哼,谅他们也不敢,自己孩子自己知道,心不差,只是有点抠门。
能理解,家里揭不开锅了,谁还能拿出积蓄救一个垂死之人。
银子难挣,给出去差不多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老婆子,银子收好咯。”
年仅四十左右,头髮已经白了大半,满脸沟壑的老人接过银子,“老头子,肉咋整?咱不能收人恁贵重的东西,虎子那孩子不容易。”
“收下吧,我瞅著他不一样了,没听见吗?所有借过银子的人家都有,咱们当初对他的好人家记著呢。”
“收著?”
“收了,晚上跟萝卜一起燉了吃,给孩子们解解馋。”
眾人高兴,晚上有肉吃?!
“行吧。”
妇人很顺从,一辈子她最听自己男人话,看了眼桌上的肉,肥多瘦少,肥肉能靠不少油。
“老大媳妇,晚上做饭的时候肥肉切下来先靠了油再炒。”
“誒,好!”
妇人笑的嘴都合不拢,这么大块子肉,切薄一些,晚食一人能分三块吧?
周虎回家拿肉,继续还下一家。
他知道如此做很招摇,以后也不打算过苦日子,招摇早晚的事。
最近在山上確实发了笔小財,挖了两棵人参,一株十年份一株三十年份,若不是词条提醒,他还不知道那是人参。
还有其他草药也没少挖,蘑菇倒是没捡多少,猎物也没咋打。
两次发现野猪脚印他直接跑了,有些银子不是他赚能赚的,人得有自知之明。
还有山上不知道谁藏的银子,也找到三处。
目前身上存银两百三十六两,他心安定多了,在异世界,总算不用为了一把米发愁了。
“里正叔,我来还钱了”
一天时间,周虎把所有欠债全部还清的消息刮遍靠山村。
不止还钱,人家还给每家送了半斤上好五肉。
近二十文的猪肉说送就送,说他没发財谁信?
全村震惊!
他一个鰥夫带著四个孩子,刚开春哪来的银子?
不是,一冬天他干啥了?
谁能告诉他们啥银子恁好挣,他们也想去挣。
周虎人还在族长家里还钱,不知道村里早就炸了锅。
他盯著族长孙子愣神,山贼,这小子以后竟成了山贼,长的是很结实,和他家老二玩的还不赖,到底发生了啥他上了歧途?
將来还被抓砍头。
实惨!
“虎子,你今儿还钱有些太张扬了,你要知道村里人虽然大多质朴,可也难免有些肖小,你家虽说有三个男娃,毕竟年纪都还小。被人盯上可不是啥好事,尤其老周家人。”
族长忍不住摇头,到底年轻,赚了点钱便分不清东西南北。
“多谢族长叔提醒,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低调就能低调的,与其藏著掖著有钱不敢,不如大大方方告诉大家,我就是有钱。
只要我不愿意,相信即便爹娘出面,也捞不到好。”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是我小心习惯了。”
“族长叔说的更对,我们家现在弱,太过招摇確实不是啥好事,所幸咱们村民风淳朴,大多村民都是极好的,所以我才敢如此。”
族长捋著鬍子,“你说的没错,其实提醒你主要因为老周家,你爹娘那里听见风声,怕你日子会不安定,孝』字压死人。”
“叔说的没错,只不过我分家了,户籍也已分开,所以”
族长眼里笑意明显,“你知道怎么做就好。好了,银子我收下,肉你拿走,以后来家里別带东西。
钱难赚,你家孩子也不少,多为他们存点,有钱就把屋子修修。”
他们家的草房子,每年下大雪他都怕塌了。
“盖房子也不差一斤肉钱。”
村里就属於周家族长家最有钱,只有他们家盖了三间青砖瓦房。虽然其他屋还是土屋,就这三间房子,让他们家瞧著很是体面。
“叔,请问盖一间砖瓦大概多少银子?”村里能问的族长,他盖过有经验。
族长大惊,他以为周虎只是运气好赚了点小银子,现在听他询问,这人绝对所得不少。
乖乖,都说靠山吃山,山头这碗饭莫非让他找著了?
“大概一间屋得八九两,砖头可不便宜,一块砖头要十二文,一间屋大概需要四千块砖头,你算算得多少钱?”
怎么?想盖房子?还想找个媳妇?
周虎想到自己深情人设,“不不不,就是现在房子太破了,想让孩子住好点,大冬天实在遭罪。”
“你们家確实得修修,以前盖的时候因为没钱盖的就敷衍,这些年过去,远看都歪了。”
他真的今年冬天特別担心,怕周虎只顾伤心不铲雪,全家压死屋里。
“盖我就想盖好点的,最近手里也有点银子。”
族长想想也是,有钱谁不想盖好点的房,“成,等要盖的时候说一声,族人都去搭把手,也能少叫几个人。
对了虎子,你若是有钱,叔劝你再买点地吧,你们家一点地都没,以后几个孩子可咋整?”
周虎拱手,“多谢族长提醒,虎子记著了。”
听人劝吃饱饭,为他好的人的话就算不听,他也不会反驳。
地等等再买,讲真的,他吃不了种地的苦。怕自己倒在田坎上,虽然身体是周虎,可意识却不是。
以后若是有钱连著买一大片,请人种。
族长见他谦逊听话,很是熨帖,
“我也不留你了,怕是你家一会就不消停,肉一起带走。”
带来的东西他怎么能带走,周虎跑了,走的时候还喊院子里的三牛子去家里玩。
族长老胳膊老腿压根追不上。
出了院门也不敢追,让人看见像什么?
全村聊的热火朝天,老周家却啥都不知道。
该说不说,周老头人虽然偏心,勤快也是真勤快。
大家还没春耕,他们家已经鬆土两次了。
用他的话说,你对地好,地就会对你好,多產粮食回报你。
所以他们家的地,可以说是全村打理最好的。
“爹回吧,差不多土全松完了。”
“成,明日去荒地干活,黍米和黄豆也不能轻忽了去。”
“誒!”
周家人早就习惯了老头子对地的重视,老头说啥就是啥,很是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