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楚牧就已经动了!
一张泛著青光的【御风符】,在他指间瞬间燃尽!
下一刻,他周身气流狂涌,仿佛驾驭了风神,速度陡然暴增五倍,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接朝著箭矢射来的方向疾追而去!
“林小旗,保护好老子的收藏品,我去宰了那放冷箭的杂碎!”
声音还在原地迴荡。
可人却是已经宛如离弦之箭,飆射出十多米之远!
当然。
楚牧也不是什么冒失鬼。
他这般追上去,一方面可以让裴清弦心生感激,另一方面自己要是打的贏就杀了对方,顺便再说一句从对方嘴里拷问出指使者是徐铭。
打不过的话,反正人都跑了,后续怎么说,也是隨他。
裴清弦怔怔地看著楚牧那义无反顾追敌而去的背影,红唇微张,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下意识抿紧了唇瓣。
为她报仇?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心湖中泛起涟漪,搅乱了自己一贯清冷的心境。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林豹这时反应过来,头皮一阵发麻。
他本想立刻追击,但楚牧的命令已下,他也只能咬牙吼道:“留十人,隨我保护要犯!”
“其余人,全部去追,务必確保巡查使安全!”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幕后之人是董平,对於裴清弦的生死,倒是无所谓了。
反倒是楚牧要是在追捕过程中遇到什么危险,自己怕是难逃其咎。
緹骑们刚刚分了油水,正是士气高昂之时,闻言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出去。
“是!”
与此同时。
那名神箭手一箭射完,撒腿就跑。
他身形灵活,专挑狭窄巷道穿梭,自詡很快就能甩掉身后追兵。
可惜,他今天遇到了开著加速掛的楚牧。
御风符加持下的楚牧,速度快得超出常理,犹如幽灵一般紧紧咬在对方后门,距离更是不断的拉近。
“嗨,前面的老弟,属兔子的?跑这么快,赶著投胎啊?”
楚牧甚至还有閒心在后面喊著骚话,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自驾游,可惜副座缺一个穿白丝短裙的裴仙子。
“什么?”
那名神箭手听到身后的动静,当时脸都绿了,直接破口大骂。
“我他娘射的又不是你,至於跟死了爹娘一样穷追不捨吗?”
他骂归骂,不过没有反击,镇魔司的人就在附近,自己一旦被拖住,遭到围攻就完了。
闻言,楚牧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骂我可以,骂我爸妈,你今天这是活到头了。”
“镇魔司所有緹骑听令,刺客就在这里,速速將他拿下!”
他大喝一声,一方面告诉緹骑们方向,另一方面也是在搅乱刺客的心神。
果然。
刺客惊得不敢回头。
他只能拼命催动真气,將轻功施展到极致,甚至不惜衝上繁华主街,不断掀翻沿途摊位製造混乱,企图阻挡。
可楚牧总能如游鱼般在混乱中穿梭而过,那双带著戏謔的眸子,始终锁定著他。
“別跑了,是兄弟,就乖乖停下让老子砍一刀!”
“就一刀,保证痛快!”
他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听得神射手气得大骂,心態都快崩了。
“我砍你祖宗!” 他仓惶间衝到一个街口,却见前方赫然出现一队衣著华贵、气息彪悍的护卫。
那八名护卫挡在一辆马车前面,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最起码也是第三境以上的好手!
“什么人?站住!”
一名护卫厉声喝道,已经抽出了一柄刀,气势汹涌。
前有拦路,后有追兵!
神箭手亡魂大冒,刚要强行转向旁边小巷,一声冷喝自头顶传来!
“此路不通!”
楚牧藉助御风符之力,身形高高跃起。
这一刻,他犹如苍鹰搏兔,手中赤炼刀带著淒艷的血光,蕴含著第二式“斩孽”的惨烈刀意,狠戾劈下!
刀光如狱,惨烈霸绝!
“不!”
那名神箭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视野便被无尽的血色填满。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带著难以置信的神情,滚落到那群护卫的脚下。
无头尸身兀自向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血溅一地。
街道上瞬间死寂,隨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杀杀人了!”
楚牧轻飘飘落地,甩了甩刀身上並不存在的血珠,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对著那群面露惊容的护卫隨意地拱了拱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
“诸位,不好意思,镇魔司办案,清理了一只小虫子,没惊扰到贵主吧?”
那份轻鬆写意,与现场的血腥形成了强烈对比。
“当街杀人,呵呵。”
一道冰冷的女声,忽然从那辆华贵的马车里传出,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不知阁下是北镇抚司,还是南镇抚司的人?身居何职?”
楚牧心头一凛。
对方明知道他报出来了镇魔司的名號,还敢盘查自己的根脚,可见来头不小。
他稳住心神,声音沉静地回应。
“本官楚牧,乃是北镇抚司巡查使。”
“哦?”
马车里的女声拖长了尾音,带著一丝玩味的疑惑。
“北镇抚司八大巡查使,六人出京公干,留守上京的,一位是玉面阎罗燕南飞,另一位是疯虎李虎。”
她的声音骤然转冷,恰似寒冰碎裂,透著一抹极深的威压。
“你,又是哪位?”
“鏗!鏗!鏗!”
那八名气息沉凝的护卫汉子同时踏前一步,腰间长刀半出鞘,冰冷的杀意宛如八道无形锁链,瞬间將楚牧牢牢锁定!
嘶!!!
楚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全身汗毛倒竖!
这八人,隨便一个的气息都如渊如狱,远非刚才那神箭手可比,绝对能秒杀自己!
八大高手的气机连成一片,更是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臥了个槽!
追个杀人灭口的杂鱼而已,怎么捅出这么一群变態来了?
楚牧猛地一咬牙,伸手入怀。
等他再掏出时,掌心已经多了一块流光溢彩、雕刻著火焰凤凰的令牌!
“此乃皇后娘娘所赐的火凰令,而本官乃是娘娘昨日亲口御封的巡查使!”
“令牌在此,如娘娘亲临,你们也敢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