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对萧綰綰那酥麻入骨的呼唤充耳不闻,心如铁石。
他清晰地计算著时间,【缩地成寸符】的效果,只剩不到半柱香了。
一旦速度优势消失,面对一个状態完好的第三境巔峰妖族,自己將陷入绝对的被动。
灵宠拘役印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对方心神最脆弱、最不设防的时刻发动,绝不能浪费!
所以,他不仅要消耗她的体力,更要击垮她的心理防线,自己要將这头骄傲狡猾的小猫咪,玩弄到身心俱疲,再无反抗之心!
心念电转间。
楚牧一边凭藉速度与攻而来的萧綰綰周旋,一边用一种仿佛閒聊般的轻鬆语气,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据说,九命灵猫祖传的至高秘典【九命转轮天功】,每修成一命,便能凝聚一道不朽命轮。”
“九命圆满,九轮叠加,便可窥见无上极境,乃至超脱轮迴,成为不死不灭的大恐怖存在。”
“萧小姐天资卓绝,想必,已经凝聚出三道命轮了吧?”
“轰!”
这话犹如九霄神雷,毫无徵兆地狠狠劈在了萧綰綰的头顶,令她脸上的媚意瞬间冻结。
这可是自己血脉中传承的核心机密,是除了族內几位垂死长老外,绝无外人可知的至高隱秘!
他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是谁?难道也是我灵猫一族的后裔?
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刻,楚牧虽然闭著双眼,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萧綰綰那一瞬间紊乱的气息与几乎凝滯的心跳。
他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弧度,继续投下第二枚炸弹,声音带著玩味的笑意。
“我猜,萧小姐现在一定在想,我究竟知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呢?”
“九命灵猫一族的遗珠,萧小姐,我猜得对吗?”
萧綰綰呼吸猛地一滯,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那一张足以倾倒眾生的绝色容顏上,再也维持不住丝毫的烟视媚行,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骇然!
身份暴露了!
这是她在上京城经营三年,隱藏最深的秘密。
甚至於,连那位有所合作的相王,也只知道自己手段诡异,绝不知她是妖族!
而这个男人,竟如此轻描淡写地道破了天机!
“哎呀,楚郎,你在胡说什么呀?妾身可是真真正正的人呢,一个活色生香的可人儿~~”
她下意识就否认。
但巨大的衝击,让萧綰綰眼中汹涌出更多的浓烈杀机!
此子,绝不能留!
於是,她纤纤玉手疯狂挥动。
霎时间,又是十多具气息阴冷的人皮傀儡被召唤出来,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房间各处,试图以人海战术阻碍楚牧那诡异的身法。
“不信的话,楚郎来摸摸妾身的胸口,感受一下心跳,再摸摸这腿是不是温热的?怎么可能是那等山野精怪呢?”
她的声音依旧娇媚,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冰冷。
楚牧感受到周遭增多的阻碍,心中冷笑。
他一边如游鱼般在傀儡的围攻中穿梭,一边一次次闪现到萧綰綰面前,劈出凌厉的破煞一刀,逼得她不断闪躲。
现在,他就是要营造出一种“我隨时能伤你,而你却奈何不了我”的绝对压迫感!
同时,他又故意拋出一个萧綰綰无法拒绝的诱惑,用来搅乱她的心神。 “唉,本来还想告诉萧小姐一个秘密,我偶然得知了一处秘境,似乎与那位修炼到极境的猫皇有关。”
“据说,那处秘境需以纯正的九命灵猫血脉和大量精纯妖力方能开启。”
“里面,不仅藏著完整的九命转轮天功传承,更有一池猫皇祖血。”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个字都能重重敲在萧綰綰心上。
“若萧小姐真是九命灵猫,藉此祖血,当可彻底復甦远古血脉,未来別说第五境、第六境,便是突破到第八境、第九境,也大有希望。”
“可惜,你不是啊。”
当先【仙朝】游戏版本里,刚好进行到萧綰綰得到猫皇传承,出秘境后已经达到第七境,成为一尊真正的大妖王了。
萧綰綰心头剧震,如被重锤击中!
完整的传承、猫皇祖血、突破第九境的希望,这每一个词,都对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修炼的九命转轮天功只是残篇,最多修炼到第五境,前路已断,这处秘境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机缘!
她很想怀疑这是楚牧的谎言,但对方连自己凝聚了三道命轮都知道,这秘境之事恐怕八成是真!
就在她心神摇曳之际,楚牧毫不留情地添上了最后一把火,又一次揭开了她心底最鲜血淋漓的伤疤!
“九命灵猫,因其独特的九命替死天赋,一直被各方势力覬覦,妄图將她们炼製成最顶级的通灵猫奴。”
“既是褻玩的宠物,更是关键时刻能替主人赴死的绝佳护身符。”
“十年前,九命灵猫一族遭铁衣盟派人围剿抓捕,当年带队剿灭你一族的主將,如今已是上京城权势滔天的右武卫大將军。”
“其余几名仇人部將,如今也多在朝廷身居高位。”
“你潜伏上京,隱忍至今,所为不过三事,復仇、復兴族群、彻底摆脱被奴役的命运。”
“我说得对么玉狸奴?”
当“玉狸奴”这个,几乎快要遗忘的本名,伴隨著血淋淋的真相被一同道出时——
萧綰綰只觉得浑身冰凉,仿佛浑身都被彻底剥光,所有秘密、所有伤痛,全都赤裸裸地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狱卒,为什么可以知道自己的一切隱秘,这真的还是人吗??
“我干!”
楚牧感知到这头小猫咪心神已经彻底大乱,乃至於气机都在这一刻有些涣散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搞错了,是时机已到!
他猛地大喝一声,声如雷霆,震得整个房间嗡嗡作响。
“玉狸奴,镇魔司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逮捕你这潜逃入京的妖孽!”
“来人!破门而入,给本官锁了这妖女!”
这一声怒吼,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惊得萧綰綰心神俱颤,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皇后?!
那个可怕的女人发现我了?
是了,也只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妖后,才能如此清楚地掌握自己的所有秘密!
完了!
逃!
必须立刻逃走!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再无心恋战,身形急转,就欲撞破身后的琉璃窗欞遁走。
“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