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房內没有回应,楚牧知道那位裴仙子已经听进去了,便笑著走出小院,轻轻带上了门。
院门外。
林豹带著几名精锐緹骑,早已肃立等候。
一下午的时间,足够他將这位巡查使的底细查个大概。
乌衣巷有名的浪荡子,不学无术,风评极差,三个月前被他在南衙军任职队正的父亲塞进水牢混了个狱卒的差事。
履歷十分平庸,甚至有些不堪。
如此背景,却能骤然登上巡查使之位,执掌此等机密要务,上面必有深意,此人也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因此,这位小旗官將姿態放得极低,见到楚牧出来,立刻上前一步,言语间十分恭敬。
“巡查使,马车已备好,隨时可出发前往涧坊。”
楚牧玩过林豹的剧情,知道这位未来的杀人魔別看此时眼神低垂,姿態上显得有些卑微。
可实际上,他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所有的狠辣和算计,全都隱藏在这一副卑微的外表下,不可小覷。
仅仅是从准备一辆马车,可见其心思縝密。
所以,今夜带著这位妖豹打手去涧坊会一会魁娘子,最合適不过。
“待会,你跟著我进涧坊,我要去见一个姑娘。”
林豹心头儘管有些疑惑,立即应了下来。
“大人,是否要留几个人守在外面,盯著逆贼裴清弦?”
“好。
隨即,楚牧体態放鬆的坐上马车。
林豹迅速点了两名心腹低声交代几句,这才跟著坐进了车厢。
马车軲轆,
向著城东方向驶去。
林豹稍作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
“大人,此番我们去涧坊,具体是要见哪位姑娘?”
“若是身份过高的,卑职可以先行去安排一下。”
楚牧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將修长手指轻轻叩著膝盖,閒话家常般开口。
“林小旗比我年长,为掩人耳目,我暂且唤你一声豹哥吧。”
“豹哥,你可曾去过这涧坊?”
林豹连忙摇头,脸上甚至適时的露出一丝窘迫。
“大人,卑职家有贤妻,从不敢踏足那等风月场所。”
“不过,卑职听闻,那涧坊最出名的当属魁萧綰綰,她不仅容顏绝世,更难得的是温柔婉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谈吐不凡。”
“她入京不过三年,便已成为许多达官贵人追捧的第一红人,多少豪绅一掷千金,只为见她一面。”
“可惜她性子颇为清高,见谁不见谁,全凭自家心意,若不合她眼缘,纵是权贵也难睹芳容。”
楚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正好,我们今晚要见的,就是她。”
他知道现在的萧綰綰大概实力在第三境,远超自己。
到时候,谈判估计不好谈。
但无所谓啊。
楚牧扫了眼意识里百纳袋放著的奖励,一张缩地成寸符、一道灵宠拘役印。
此符虽然只是一张低级符籙,但在百步距离內,施法者可利用心念,瞬间到达任何位置,效果维持一炷香时间。
至於灵宠拘役印可凝聚法则契约之印,当目標生灵处於虚弱、濒死、精神防线崩溃状態,强行拘役目標生灵签签订契约,使其成为宿主的灵宠。
其中目標生灵状態越差,成功率越高。
可通过系统支付大量经验值、灵石、或特定宝物,临时大幅提升拘印成功率,甚至实现越阶拘印。
所以啊,萧綰綰到时候乖乖听话也就算了,不听话,只好强拘了。 林豹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结合下午查到的,关於楚牧好色的风评,他很难不怀疑,这位年轻的巡查使是不是想假公济私,强行去见一下萧綰綰吧?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提醒。
“大人,有些话卑职本不该多嘴,但据卑职所知,萧小姐,与我们镇魔司的一位副千户大人关係匪浅。”
“你若是要去找她,还须斟酌方式,切记不可手段太硬,否则容易得罪那位副千户。”
“那位副千户,嗯,他爹是娘娘身后的一位红人,不好惹。”
镇魔司的副千户,那可是真正的实权大人物了,更別说老爹还是娘娘身边红人,背景很深啊!
但那又如何?
楚牧现在是来替娘娘办事的,再红的人,也滚一边去,有意见去找娘娘,让她给你见见一点红!
“无妨,我有分寸。”
见楚牧如此表態,林豹识趣的闭上了嘴。
反正自己已经提醒了,事后就算真的发生什么事,也跟他没关係。
涧坊,坐落在城东区的商湖河岸边。
这一块是青楼摇篮,布满各种样极多的开放式勾栏。
只要你有钱,儘管可以拿大把的金子,狠狠灌满那些小娘子的心房,进行深入探索
不多时。
马车在一条灯火璀璨,丝竹管弦之声隱隱传来的河岸边停下。
涧坊到了。
楚牧两人刚走进那装饰奢华的大门,一股混合著脂粉与酒香的暖风,便扑面而来。
只见楼內轻纱曼舞,环佩叮噹。
不少身著轻薄纱衣、身姿曼妙的女子巧笑倩兮,眼波流转间,足以让任何初来乍到的男人心神摇曳。
一名龟公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他眼光毒辣,一扫楚牧二人身上那再普通不过的衣料,心里便给贴上了没甚油水的標籤。
不过,能在涧坊混饭吃,表面功夫从不懈怠。
“两位公子瞧著面生,是来见萧大家,还是已有相熟的姑娘作陪?”
他笑著问话,语气听不出半分怠慢。
楚牧神色平淡道:“来看萧小姐。”
龟公心下嗤笑空著手,穿著这般寒酸,也想见萧大家?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过,他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热情。
“得嘞,两位公子这边请。”
“但今晚来见萧大家的人不少,能不能见到,就看公子自己的本事了。”
一行人说话间穿过迴廊,恰逢一名丫鬟端著刚出炉的桂糕经过,甜香扑鼻。
楚牧很自然地伸手取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嗯,甜而不腻,软糯適中,味道正好。”
然后,他在丫鬟和龟公惊愕的目光中,顺手將整盘糕点接了过来,神態自若,仿佛只是取用了自家东西。
丫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出声。
龟公眼角抽搐了一下,心下鄙夷更甚,这哪来的穷酸小子,连盘糕点都顺,真是上不得台面。
他强忍著没翻白眼,只当没看见。
很快。
三人来到一处幽静的独栋小院外。
此处已是人满为患,数十名衣著华贵的公子哥儿、富商巨贾翘首以盼,人人手中皆捧著珍奇礼盒,爭奇斗艳。
“萧小姐,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件天蚕丝半透明羽衣,这可是南海那边的珍品。”
“萧小姐,我有一个游仙枕,睡了可以美顏壮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