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楚牧离开后。
裴清弦快步走到木盆边。
她刚摘下蒙眼的素白绸带,体內那股涅槃焚焰火,便猛地一阵躁动,灼痛骤起。
仙子秀眉紧蹙。
她强忍著经脉中翻江倒海般的痛楚,默默俯身,將如墨青丝浸入冰冷的井水之中。
那一抹刺骨的凉意,稍稍缓解了体內的一点点灼热,旋即闭上眼,任由冰冷刺激著感官。
这点屈辱与痛楚,与宗门血仇、与证道之艰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裴清弦,你必须忍耐!
唯有在极致的痛苦与磨礪中,才能淬炼出不灭的剑心,才能有望证得无上大道。
再去为覆灭的宗门,討回血债!
而另一边。
林豹带人离开后,身边的人立马开口说道:
“头儿,这位临时的巡查使虽然看著有点手狠,不过看刚才流露出来的气息,也就第二境第五层,这实力太低微了吧。”
“钓裴清弦幕后的人出来,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他来做,这真的没问题吗?”
林豹皱了皱眉,说道:“行了,既然巡查使能负责这件事,那必然是有过人的手段跟本事。”
“我们这些跑腿的,別议论上司了,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他顿了顿,又叮嘱了一句。
“找这里的里正,查一下巡查使的来路。”
那人点了点头:“是,头儿。”
林豹一边吩咐下面的人处理尸体,一边看向那个院子,眯著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宫。
未央宫。
叶盈手捧一卷画轴,悄步走入。
此时,那位风华绝代的皇后娘娘,正斜倚在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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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支颐,玄色金绣凤袍的宽大衣袖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侧顏线条完美如神工鬼斧,长睫微垂,在眼下投下淡淡青影,慵懒中透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尊贵。
即便同为女子,叶盈心中也不由再次惊嘆,娘娘之容,真真是艷绝人寰,魅倾眾生。
这样的女子,世间哪有男子堪配?
不,是根本无人能配!
“娘娘,你要的画像到了。”
苏媚卿缓缓抬起眼眸,那双蕴著九幽深潭之魅的凤眸眯了眯,流光一闪而逝。
“將它掛到书案前。”
叶盈更加疑惑了。
娘娘去了一趟水牢之后,怎么会专门要一个男人的画像,而且还掛在寢宫里?
这,简直匪夷所思!
情爱,对於娘娘来说,那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娘娘。”
隨即,她將那张画像展开了,正是楚牧。
长得是挺俊俏。
但看上去,似乎也没有其他奇特的地方?
难道,还有其他特长?
隨即,苏媚卿呼吸微微一变,淡淡道:“出去吧。” “是。”
殿门轻轻合拢。
寢宫內只剩下苏媚卿一人,以及空气中那幅新掛上的画像。
她起身,那一双娇嫩的雪白赤足踏在冰凉温润的灵玉地板上,如暗夜中巡视领地的凤凰,一步步走向书案,走向那幅画像。
最终,这位皇后娘娘的目光,完全落在那张脸上。
起初是冰冷的审视,带著居高临下的剖析与蔑视。
可隨著视线不断停留,那画中人的眉眼、鼻樑、唇形仿佛活了过来,与记忆中那个在水牢深处,以绝对力量与狂暴姿態將她死死压制的身影,悍然重叠!
“嗡——”
脑海中,仿佛有根弦被狠狠拨动!
紧接著,身体竟先於意志產生了反应。
苏媚卿胸口曾被他拳锋重重击中的地方,隱隱传来一阵幻痛,肌肉记忆让她几乎能回忆起那骨骼欲裂的衝击。
还有腰腹间被他膝盖顶住,整个人被牢牢钉在冰冷墙壁上的压迫感再次清晰浮现,让她腹部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甚至於颈侧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灼热呼吸喷溅带来的的触感,让那修长的脖颈下意识微微后仰,仿佛要避开那不存在的侵袭。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暴戾,自心底升腾而起。
这位妖后娘娘眸中血色隱现,周身气息微乱,引得殿內烛火都为之摇曳不定。
“哼!”
她猛地闭上眼,鼻间发出一声冰冷的轻哼。
【九幽凰血涅槃经】与【极阴咤魔天功】同时急速运转,冰火交织的真元在体內奔流,强行將那翻涌的情绪与身体的本能记忆狠狠镇压下去。
再次睁眼时,眸中已恢復一片幽深冰冷的潭水,只剩下绝对的理智与征服欲。
她不仅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更加专注地凝视著画像,如同在审视一件需要被彻底摧毁的物品。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
她红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著一丝残忍的兴味。
“记住它,適应它,然后碾碎它。”
“楚牧,你这副皮囊,你这颗螻蚁之心,便暂且作为本宫磨礪道心最大的磨刀石吧。”
此时。
楚牧已经简单將房间收拾出来。
他心下盘算,自己那便宜老爹一月方才回一次,將这女剑仙暂且圈养於此,倒也没事。
隨后,他踱步走出,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井边
裴清弦正俯身浣发。
这个角度恰好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臀线,湿透的单薄衣衫紧贴腰背,更显其身段玲瓏,曼妙非凡。
一粒粒水珠顺著她湿漉的青丝滑落,淌过精致的侧顏,最终没入一截如玉般白皙细腻的脖颈之中,於正午的微光下晕开朦朧光泽,平添几分脆弱易碎的诱人美感。
好傢伙,这身材比例,建模师出来加鸡腿!
可惜,是一朵带刺的高岭之,碰不得。
嗯?
她遮眼的那条白綾摘下了?
楚牧心念微动。
他正想瞧瞧这位仙子完整的脸容。
裴清弦却似背后长眼,在他出现的剎那便倏然背转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清冷戒备的背影。
“嘖,防我跟防贼似的。”
楚牧心下吐槽,面上却浑不在意。
他顺手从一旁架子上取了块乾净布巾,走上前递过去。
“擦擦吧,裴仙子。”
裴清弦身形微顿,沉默一瞬,还是伸出了手。
那莹白指尖在触及布巾的剎那,不可避免地与楚牧的手指轻触。
一抹微凉细腻的触感,迅速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