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镇魔司的门槛,便是第三境。
眼下来的这群緹骑,放在地方上个个都是宗门高手,此刻却成群出现,气势骇人。
之前那位愣头青心臟狂跳,这镇魔司的人,来得太快了!
他眼珠一转,生怕自己被牵连进劫走钦犯的滔天大罪里,立刻扑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
“镇魔司的大老爷们,不好了,逆犯裴清弦被楚牧劫走了!”
“他们就在里面那个院子,小的刚拼死跑出来报信的,老爷们快进去抓他”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
他生著一颗硕大的脑袋,眼如铜铃,面相竟有几分像豹子,不怒自威。
闻言,他脚步一顿。
那双锐利的眼睛先是淡淡扫过愣头青,隨即越过他,望向院內那道即便狼狈、也难掩绝代风华的清冷身影。
豹子头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旋即冷冷吐出一个字。
“杀!”
身后那些緹骑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拔刀,將这三人砍死在血泊中。
这时。
豹子头才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进院子。
他对著站在院中的楚牧,抱拳躬身,语气变得异常恭敬。
“卑职镇魔司北镇抚司小旗林豹,奉命前来听从巡查使调遣,请大人儘管吩咐。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主动解释。
“卑职觉得,裴清弦这逆贼既已被大人从水牢带出来,想必其身份和行踪仍需保密。”
“以免走漏风声,故而方才自作主张,將那几个多嘴的杂鱼处理了。”
“卑职鲁莽,还请大人恕罪。”
镇魔司行事,果然霸道狠辣,说杀就杀,不留任何余地。
楚牧看著眼前这个微微弓著背,一副憨厚恭敬模样的林豹,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是人,是妖!
隨著大虞皇朝多年征伐,四方臣服,不知多少妖族部落被踏平,无数强大的妖族战士沦为阶下囚。
老皇帝为安抚並利用这股力量,十年前,定下“以妖制妖”之策,提拔部分归顺的妖族將领,命其统率妖族降兵为皇朝征战、戍边。
其中,一些立下功劳的妖,也因此获准进入上京城居住,彰显皇帝恩厚。
这个林豹,他认识。
在原本的【仙朝】剧情里,这位小旗官,会在一年后成为苏媚卿麾下最锋利的刀之一。
凡是忤逆苏媚卿的,不管是人族官员、宗门豪强,还是世家子弟、妖族同族,他一概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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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伙,上来就帮我灭口,难怪以后被称作是“杀人魔”。
表面憨厚,下手黑透,是个妖才。
楚牧现在顶著巡查使的身份,正好需要这样一把既好用又懂事的刀。
娘娘你的刀,先让我蹭一蹭,我也可以帮你先调教一番。
“林小旗,我此次奉娘娘密令,以逆贼裴清弦为饵,意在钓出她背后的那条大鱼。”
“接下来,还需诸位全力配合。”
林豹的嘴角,瞬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现如今,上京城里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能把裴清弦这等剑仙悄无声息送进皇宫的,幕后黑手的能量绝对骇人。
保不齐,就是长公主党的手笔。
这浑水,任谁蹚进去,都是九死一生! 难怪上头那帮老狐狸把这要命的差事推给自己,分明是拿他这妖族出身的小旗,当隨时可以捨弃的兑子!
唉
心中万马奔腾。
林豹面上却愈发恭敬,抱拳沉声道:“原来如此,巡查使深谋远虑,卑职佩服。”
“请大人放心,卑职及麾下弟兄,定当唯大人马首是瞻,全力配合!”
说著,他似乎才意识到什么,眼神隱晦地瞟向一旁的裴清弦。
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巡查使,竟然就这么当著诱饵的面,把计划说出来了?
只见裴清弦不知何时已经背过身去,只留下一道清冷孤绝的背影,沉默得如同冰雕,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
可林豹,却只感觉到头疼。
別看这位仙子看上去仙气裊裊、人畜无害,可那是能与娘娘正面拼杀过的恐怖存在!
谁知道她修为被封之下,是否还藏著同归於尽的底牌?
万一暴起发难或是伺机遁走,他们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掉脑袋!
这门差事,真的要死人啊!
楚牧看著这般识趣的豹妖,笑吟吟的说道:“林小旗,烦请你带人在外布控守候。”
“入夜后,隨我去一趟涧坊。”
涧坊?
那不是上京城有名的销金窟、温柔乡吗?
林豹一愣,这位巡查使在如此风口浪尖上,还要去喝酒?
但他深知不该问的不问,立刻压下疑惑,肃然应道:“是,卑职遵命。”
“卑职这就告退,不打扰大人了。”
说完,他立刻拖起徐三的尸体离开院子,还很贴心的將门关上了。
院內。
楚牧的目光,再次落在裴清弦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裴仙子,右手边的房间可以暂用,里面有清水可供沐浴”
“不必!”
裴清弦的声音清冷如旧,带著拒人千里的疏离。
楚牧闻言,嗤笑一声,带著几分戏謔。
“怎么?怕我偷看你洗澡?”
他走上前两步,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逼近,又带著无形的压迫。
“放心,裴仙子,你如今可是我重要的进身之阶,在把你的价值兑现之前,我不会去做什么画蛇添足之事。”
“洗不洗澡隨你,但我建议你,至少洗个头。”
“嘖嘖嘖,这一身血污尘土,实在配不上仙子的风姿。”
裴清弦陡然沉默了下来。
她能感知到,楚牧这番话並无虚言,他此刻將自己视作了一个可利用的重要筹码。
这种认知让她屈辱,却也让自己稍感安心,犹豫了一下,她儘量让语气保持平静。
“麻烦给我一个盆,我自己取水即可。”
楚牧笑了笑,没再多言。
他走到院角那口古井旁,利落地打上一桶清冽的井水,倒入旁边一个閒置的木盆中。
“裴仙子,请自便。”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隨即转身走向主屋,总要收拾的稍微乾净一点去睡裴仙子
搞错了,是让裴仙子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