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抬起头。
只见隔壁邻居李铁牛那颇有几分姿色的媳妇潘氏,正扭著丰腴的腰肢,摇摇曳曳地走了过来。
她一双眼睛在楚牧身上滴溜溜一转,最后落在他那张难掩俊逸邪气的脸上。
等她走近,一股脂粉香气扑面而来,更是熟稔地拍了下楚牧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黏腻的暖昧。
“牧哥儿,瞧你这累的,你铁牛哥他今晚啊,又不著家。”
“嫂子一个人怪冷清的,晚上过来陪嫂子喝口水酒,解解闷儿?”
“啊哦?”
楚牧愣了愣。
说好的寡妇杀手,你小子怎么连邻居人妻也勾搭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答应,就见潘氏趁势伸出手,指尖带著挑逗的意味,在楚牧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掐了一把。
触手之处肌肉紧实,让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亮光。
“就这么说定了啊,嫂子等你”
她吃吃一笑,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扭著愈发欢快的腰肢,一步三摇地回了自家院子。
楚牧摸了摸鼻子,尷尬的看向了,正从马车上下来,“冷眼”看著自己的裴清弦。
“呵!”
这一声,如冰珠落玉盘,瞬间点燃了楚牧那点恶趣味。
他原本那点尷尬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老子是反派我怕谁的混不吝。
“哟,裴仙子这是呵我呢?怎么,没见过邻里和睦吗?”
裴清弦雪白的下頜微微抬起,转向另一侧,用后脑勺对著他,显然不欲与这无耻之徒多言。
楚牧却不依不饶,声音里带著一抹恶劣的笑意。
“一个落难的仙子,阶下之囚,脾气倒是不小,再呵一声试试?”
“信不信,今晚我就秉公执法,罚你给我暖床铺被?”
“你!”
裴清弦猛地转回头,蒙眼布下的脸颊,似乎气得更白了几分。
她自幼修行玉霄冰心诀,心境澄澈,天塌不惊。
这二十余年来,无论遇到何等变故,总能保持冷静自持。
可自遇到这楚牧,不过短短两个时辰,竟屡次被他以各种无耻言行惊扰心湖,泛起波澜。
可见自己的玉霄冰心诀修炼,確实还远未到圆满之境。
她不再理会楚牧的混帐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心中开始默念口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楚牧见她瞬间又恢復了那副清冷模样,自觉无趣,也懒得再逗弄,便大摇大摆地推们进去了。
下一秒。
裴清弦感受著体內那道如附骨之疽的涅槃火禁制,终是暗暗咬了咬牙。
她迈开步子,跟著走进了,那处自己暂时不得不棲身的囚笼。
“咔!”
楚牧刚推开自家院门,就听见一阵喧譁,四个男人正围在石桌旁赌钱,唾沫横飞。
为首留著两撇小鬍子的,正是银鉤赌坊放印子钱的管事徐三,他在整个城南地界出了名的狠角色。
凡是找他借印子钱的,到最后绝对是利滚利到无力偿还,最后被逼得卖妻卖女的数不胜数。
这种货色,简称人渣!
徐三眼尖,一见楚牧进来,立刻把牌九一扔,吊儿郎当地问道:
“哟,楚牧,可算回来了!” “老子让你去弄的裴仙子的罗袜和几根青丝,到手了没?哥们儿几个可还等著开开眼呢!”
淦!
你嘛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裴仙子就在后面啊!
楚牧心里暗骂一声,立刻感觉到身后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瞬间锁定了自己,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了。
不用回头也知道,裴清弦此刻蒙眼布下的眼神,怕是能把他千刀万剐。
完了,这误会大了
裴仙子心里估计已经给我贴上“变態淫贼”的標籤了。
裴清弦冷冷的看著这个奸贼的后背,不,果然是淫贼,真真噁心!
这一刻,楚牧內心无语,但脸上却丝毫不慌,反而慢悠悠地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徐三爷,裴仙子本人就在这儿,要袜子还是要头髮,你自己开口问她唄?”
说著,他侧身一让,將身后那位白衣绝尘、虽略显狼狈却难掩天姿国色的裴清弦完全显露了出来。
徐三和他那三个手下瞬间傻眼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確认不是幻觉。
这脸、这气质,尤其是那双蒙著白綾的眼睛,跟天衍万象阁发售的四大仙子画像之首的玉霄剑仙一模一样!
“我,臥槽!”
徐三舌头都打结了,指著楚牧,声音都变了调。
“楚、楚牧,老子让你去偷,啊不是,去弄点裴仙子贴身物件,你他娘的怎么把正主给请出来了?”
整个上京城谁不知道,裴清弦刺杀皇后娘娘失败被擒,被关押在守备森严的水牢里。
现在人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越狱!
徐三瞬间头皮发麻,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猛地跳了起来,声音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恐。
“走走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旁边一个愣头青还傻乎乎地问:“三爷,那裴仙子的袜子还要嘛”
“袜你娘个头!”
徐三一脚狠狠踹在他屁股上,气急败坏地吼道:
“要你大爷,这楚牧是个没脑子的,他把天捅破了!”
“我不管他是怎么把裴仙子劫狱带出来了,但我敢保证,镇魔司那帮杀才马上就到!”
“再不走,咱们全都得给他陪葬!”
一想到镇魔司办案时那寧杀错勿放过、血流成河的作风,几人顿时面如土色,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楚牧却一步跨出,拦在了院门口,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三爷,別急著走啊。”
“人,我给你带来了,嗯,虽然方式有些不对。”
“不过,咱们的帐,是不是该清一清了?把那借据拿出来,从此两清。”
徐三此刻看见楚牧就像看见瘟神,又急又怒。
“清你娘,给老子滚开!”
他此刻只想儘快脱身,见楚牧阻拦,恶向胆边生。
自己一个第二境三层的武者,砍翻这个靠丹药堆到第一境大圆满的废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甚至,乾脆杀了灭口,免得被这蠢货牵连!
念头一转,徐三眼中凶光毕露。
他腰间佩刀“仓啷”出鞘,体內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刀身,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朝著楚牧的脖颈狠辣劈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是打算直接將这废物立毙当场!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