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承诺已经兑现了,保住了他的平安,现在我要走了,拜拜了您呢。
我抬腿就要走。
“高人!大师!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啊。来,抽根烟消消气。”陈总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
“不抽烟,吸烟有害健康。”
我没有接过香烟,而是瞥了一眼旁边的黄大师。
此刻黄大师捂着眼睛嚎叫,半张脸都变得乌青,再不处置的话,就要坏死了。
他的眼睛也要报废。
而黄大师听到我的声音,大声拼命地哭喊求救:“大师,救救我!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学艺不精,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您就当是积阴德,有助于修行!”
我心中一动。
修行!言之有理。
脑中闪过《九渊龙书》的内容。
现在我还在通窍期,修为一般,但是长江就在旁边。
只要有水,面对什么东西我都不怕。
我对陈老板说:“取一桶长江水。”
黑皮老爸倒是眼疾手快,提着一个铁桶跑到长江边去,舀了一桶水提过来。
我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这桶江水中点了一点,然后提起了手指。
“《九渊龙书》有云:江水浩荡,可纳万污。龙气所化,洗翳除毒。”
指尖的那滴水珠没有滴落,而是像水银一般凝聚在指尖,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这是《九渊龙书》中的御水咒,借长江之威,行龙王之法。
我屈指一弹,两滴江水精准地飞到黄大师的眼眶之中。
黄大师疼得大叫,接着冒起一阵白烟。
片刻后,他脸上的乌青色慢慢褪去,一股腥臭的黑水顺着他的眼角流下。
“睁眼吧,黄大师。
黄大师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
看到了我,他立刻翻身下地,跪在我的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化水为药,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的神通!您这是救命之恩啊。我黄某以前都是坐井观天,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后有您的地方,我一定退避三舍。”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想吃这碗饭,还是要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啊。”我拍了拍黄大师的肩膀。
黄大师连连点头称是。
陈总脸色变幻不停。
这黄大师虽然是个草包,但在圈子里颇有名气。
他刚才眼睛快瞎了,自己没办法,我随手几滴江水就治好了他,自然给陈总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我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别走啊,大师!”陈总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是乡下来的,身上都是泥巴,别把您的衣服搞脏了。”
“我错了,大师我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主要是您这外表太朴实无华了。这工地可是我的全部身家呀,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没办法善了的话,我这辈子就完了。您看在老乡的面子上,救我一命吧。”
他转头望向黑皮老爸,拼命地使眼色。
黑皮的老爸也有些发呆,估计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
陈老板把那一盒中华塞进黑皮老爸的胸口口袋里。
黑皮老爸这才缓过神来。
他结结巴巴地说:“老幺,要不你就帮帮陈总吧。”
我看了一眼黑皮老爸说:“我这个人言而有信,既然接了活,就会把事情做干净。”
我重新走到坑旁边。
“这坑里还有东西吗?”陈总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他有点不敢靠我太近,跟我隔着两步远。
“当然有,那个黑石头只是一个诱饵,要命的东西还在坑下面埋着。”
我开启了龙眸。
坑里有一滩浑浊的泥水。
而我的视线透过了泥水,看到地层深处有一团红光。
这团红光像心脏一样在缓缓跳动。
“接着往下面挖,挖三米,动作要轻。下面有个坛子,别把坛子碰坏了。”
“还要挖呀?”挖掘机的师傅脸都吓绿了。
“不是让你的挖掘机挖,让人下去用铁锹挖,小心一点。”
陈老板转头朝工人们喊道:“听见没有?赶紧下去挖!只要把那个坛子挖出来的,奖1000块钱!”
这1000块顶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两个胆大的工人跳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挖土。
大概过了20分钟,有个人喊道:“挖到了!真的有个坛子!”
工人们手忙脚乱地把这个坛子抬上来。
这是一个陶瓷做的坛子,大概酒坛那么大。
不过这坛子自然不是用来装酒的,坛口上面用一张狗皮封着。
狗皮上面用朱砂画着符文,看起来非常诡异。
而坛子的周围缠绕着一圈圈女人的头发,这些头发在泥坑中泡了那么久,依然黑得发亮。
这些头发似乎在轻轻地蠕动,像是活的。
头发在女人身上看起来很美妙,但是单独缠在这个坛子上,看起来就非常恶心。
坛子放在地上后,里面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好像是有什么动物在里面乱撞。
几个工人放下之后连忙闪开。
陈总也是往后退了两步,问道:“大师,这这什么玩意儿啊?”
“是害你的玩意儿。里面装的是有毒的东西,用精血和尸油泡着。陈老板,有人在给你下咒啊。不仅要让你的工地开不了,还要咒你断子绝孙。你究竟得罪什么人了?这么深的仇,这么深的怨?”
“我不知道啊,我是个正当商人。虽然有点手段,但都是一些小玩意儿。究竟是谁啊?这么狠毒!”
说着说着,封坛子的狗皮居然鼓了起来,那一圈圈的头发也开始收紧。
而坛子口冒出一股黑色的热气。
附近的铁皮房旁边放着几个盆栽,黑气路过,盆栽上的花瞬间枯萎了。
“不好,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我又沾了两滴长江之水。
“水无常形,却有常势。以龙气引之,可化寒冰,可成精钢。画水为牢,封镇万邪!”
我轻轻低吟。
我走到剧烈颤动的坛子面前,用指尖这滴泛着蓝光的水珠,在虚空之中画出一道复杂的符文。
这符文完全由水汽凝聚而成,悬浮在半空中经久不散。
陈总和保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这辈子哪里见过这种手段?
不用纸笔,凌空画符,而且是用长江水来画。
“破!”
我大喝一声,双手将这道符拍在坛子上。
坛子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惨叫声,接着一声脆响,坚硬的陶坛瞬间布满裂纹,然后碎了。
里面居然有几只死老鼠,这老鼠太大了,而且身上长满了白毛。
还有一条蛇,这蛇居然有两个脑袋。
不过这蛇也死了。
坛子破了之后,黑水流了一地。
老鼠和蛇的尸体也流了出来。
在那黑水之中有一张黄纸。黄纸被黑水泡坏了,但是隐隐可见上面写着字。
“这应该是你的生辰八字。”
“啊?!”
“果然是有人在害你。五鼠送煞,双蛇缠腰。你这仇怨可不小。不过现在破了。”
我拍了拍手,指尖那点蓝光随之消散。
此时江风吹来,穿在身上舒服极了。
而那台一直修不好的打桩机,此刻也发出了轰鸣声。
“哈哈哈!好了!果然是高人啊!”陈总走到我身边,一把握住我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大师真是活神仙,是我有眼无珠。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以后您就是我陈某人的再生父母。”
“再生父母?我还没这么大。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事儿消了,钱呢?”
陈老板微微一愣,似乎没见过像我这么直接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忘了。财务死哪去了?赶紧把钱拿过来!”陈总回头冲着远处的一辆桑塔纳吼道。
一个人打开后备箱,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包跑了过来。
陈总抢过皮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捆捆钞票。
“大师,这里是5万块钱,您点点。”陈总恭恭敬敬地把包递给我。
5万块钱。现在是1993年,江城的人均工资也就两三百块,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而在江城买套房子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我接过皮包,沉甸甸的。
不过我并没有太激动。
受了老龙的传承,赚这点钱还是小菜一碟的。
不过此事还没有完,那个在背后下黑手的人,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陈老板,有人施法害你。我现在破了他的法,这个人估计会遭到反噬。不过如果他跟你真的有深仇大恨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你。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怨,但这仇怨肯定不小。”
“啊?那咋办呢?”
“再有事的话,让老江来找我。不过,要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