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病房里，浓浓的消毒水味道，熏得人想打喷嚏。
卓为掛著吊瓶，歇斯底里的对著医生喊道：“我都被打飞了，疼的我睡不著觉，你告诉我验伤啥事儿没有？”
眼镜片反射著冷静的白光，大夫说道：“起飞与疼痛没有必然联繫。”
一把將验伤报告扔在了地上，卓为骂道：“你们肯定收黑钱了，我是记者，我要曝光你们。”
大夫耸了耸肩，走出了病房。
到了门口，大夫对护士长意味深长的说道：“让新来的实习护士给他扎针。”
等卓为发泄完了，报社的主编才开口说道：“验伤报告你也看了，和解吧。”
眼睛通红的卓为，喘著粗气说道：“不可能！”
“唉，我不想用开除来威胁你，但是有人用停刊来威胁我。”
“谁？”
“人有点多，也有点杂，你还是当不知道吧。”
卓为直勾勾看著主编，脸上掛著病態的笑容。
“行，我不告了。”
同情的看著自己的得力干將，主编说道：“好好干，我的位置以后就是你的。”
“呵呵，我辞职了。”
办公室里，座山雕熟练的摆弄著茶碗，琥珀色的茶汤分外诱人。
“尝尝，燕子窠，比牛坑强。”
李牧也没客气，尝了尝，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见年轻人识货，老傢伙顿时欢喜起来。
“你这次出事儿，华亿帮了大忙。”
听见座山雕的话，李牧心里一阵膈应。
放下茶杯，说道：“三爷，恩义放在那不动，我不认也得认。”
见年轻人好像话里有话，不知是哪瓢水撒了。
本来用来暖心的话，怎么还勾出来刺了。
点了点茶几，座山雕冷峻的说道：“说清楚！”
李小棍儿见火候到了，顿时戏精附体，装成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是圈外人，兵兵的行程只有华亿清楚。”
那哥俩是什么货色，老韩心里清清楚楚。
偷鸡摸狗的事情出在他们身上，不意外。
有时候也是没办法，外面有土匪，当老人的就得紧著偏心体格壮的老大。
前因后果一串联，猜了个七七八八。
“那你不拍？”
回想起范小胖哭著跟王静打电话说要退圈，跟自己好好过日子。
心里就像是针扎一样疼。
好好小生活，这他妈不让这帮孙子给挑灶子了么。
刚开始，估计也就是利用媒体施压，想让范小胖跟自己分手。
后面王忠磊一看见那几个棒子，那纯粹就是挖坑让自己摔断腿了。
要不是自己鸡贼，给卓为那孙子来个只疼不伤。
不光是自己，估计还要加上小胖丫头，都得跟华亿签卖身契。
最后卖了自己公母俩都不够，说不上还要乖乖的把版权交出去。
可能还是干副导演的活儿。
自己是懒，也有捷径能让日子过好。
可是机会摆在面前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把自家童养媳捧起来。
心中想通了这些关节，李牧立刻说道：“拍！干嘛不拍。”
越是看，老韩心里就越喜欢，比那个狗屁路川强太多了。
指了指李牧，笑著说道：“你这小子，占了天大的便宜，还在这卖乖。”
李小棍嘿嘿笑道：“还是三爷您捧我。”
“《寻枪》那边你不用管了，我跟江文说过了。” 听见自己就这么离开了，还真有点怀念剧组的盒饭。
俩人喝了一阵茶，大王跟小王一起进了韩三平的办公室。
韩三爷跟李牧，好像什么都没说过，热热闹闹的互相寒暄。
看气氛差不多了，大王朝著李牧问道：“小李导，电影预算做了么？”
早就有备而来的李牧，將电影预算交给眾人传阅。
小王看著预算表，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这个小说，在韩国很火爆，才三百万预算，即使加上宣发，撑死了也就五百万，盘子是不是有点小？”
沉吟了半晌，大王说道：“我们跟棒子国那边的人谈好了，咱们可以做成中韩合拍，到时候两国同时上映。”
敲了敲桌面，韩三爷沉吟半晌，对著李牧问道：“中韩合拍，这个是必须的，你还有什么想法。”
明白老王是给自己机会要好处。
本身看见二王，李牧就心烦，不打算再虚与委蛇，索性把条件都提出来。
“电影製作费我要三百万，宣发跟片酬后面另算，总投资多少我不管。”
“女主就是兵兵，其他演员需要按照我的形象要求来选。”
“导演费，我要百分之五票房分红，票房超过五千万，分红百分之十，超过一个亿我要百分之十五。”
听了李牧的条件，二王对视一眼，眼中精光闪动。
兵兵当女主，虽然说有点烦人，但也是自家艺人，肉也算是烂锅里。
至於票房，別说一个亿，俩人感觉票房能超五千万都是扯淡。
虽说原著小说的热度，但新人导演的电影，要是能过两千万，哥俩做梦都能笑醒。
一百万买一个版权加导演，正常情况下是有点贵，但是毕竟有韩三爷的面子，外加其他收益。
国內即使是亏，也亏不到哪里去。
真正的大头在棒子那，中影是牵头的，但事情还是要交给华亿去做。
这中间的溢价空间，与无形的知名度提升才是最诱人的。
韩三爷欣赏的看著李牧。
年轻人，受了委屈其实不可怕。
怕的是借著委屈摆烂加耍横。
知道要合理的补偿，还能顾全大局。
对李牧的认可，更进一步。
沉吟了一阵，座山雕说道：“爱情喜剧，不了太多钱。”
“李牧是第一次执导电影，也別给他太大压力，算上宣发，投资先按八百万算。”
“中影这边要三分之一，剩下的，你们华亿牵头去跟棒子那边谈。”
二王听见了韩三爷的话，瞬间心中狂喜。
唯一的遗憾就是盘子太小，可操作空间有限。
大王给了小王一个眼色，小王瞬间会意。
“韩懂，兵兵毕竟以前没上过大银幕，男主角找个能抗票房的？”
喝了口茶水，韩三爷指了指李牧。
“你的项目，你说了算。”
他说的风轻云淡，但在座的可都是人精，哪里听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二王对视一眼，本来还想著能挟天子以令诸侯，看来剧组的事儿，是插不上手了。
明白三爷是给自己传球，李牧直接说道：“公开选角唄，正好遛一遛演员，增加点热度。”
三人齐齐转头，小王最是沉不住气，抢先问道：“遛什么？啥意思没听懂。”
不怪他们诧异，现在国內影视还没有这些活儿。
还停留在大演员，大投资，大製作的观念里面。
讲究的还是堂堂正正，实力取胜。
这招后世还是从张大鬍子开始的，电视剧还没开拍，就已经把热度炒起来了。
现在这个时间段，李牧提出这个，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几个老油条都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男女主，把那些大牌都弄来试一试，今天这个演技合適，明天那个形象合適，热闹热闹。”
“女主角不定了兵兵了么？”
“谁说定了，就不能试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