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活吗？”
苏斩开口道。
林薇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死死低著头，声音带著哭腔：“大人，我，我想活！当然想活！”
“你有面罩吗？”
苏斩继续用那磕绊的声音问道。
“有！有！”
林薇连忙从校服外套內侧的口袋里摸索著，掏出了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面罩。
那面罩是柔软的材质，上面印著一个俏皮的黑猫图案，只露出眼睛的位置。
林薇不敢回头，手臂僵硬地向后伸，將面罩朝苏斩的方向扔去。
苏斩接住面罩，迅速將这个黑猫面罩戴在了自己骯脏不堪的脸上。
面罩勉强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苏斩闻到了一股沐浴露的香气。
他知道，这是面具上出来的。
“现在”
苏斩语气不容置疑：“转过身来。”
林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摇头：“不！不行！大人！我不能转身！”
第一，虽然对方戴上了面罩，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谁知道看到对方的身形，眼神，或者其他特徵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不见，才是最安全的。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的面罩已经交出去了。
一旦转身，她的脸將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这意味著她的身份彻底暴露。
按照黑暗森林法则，知晓彼此相貌的野生畸变种，理论上只有两条路要么立刻杀死对方灭口，要么被对方杀死！
可问题是，她打得过身后这位中危巔峰的大人吗？
答案显而易见。
那么，相应的，对方也深知这条法则，会不会担心她未来有可能的报復或者泄密，而选择现在就杀了她以绝后患呢？
就算她的实力对对方构不成实质威胁，但潜在的危险也是危险啊。
她非常清楚，这些同类，心狠手辣起来绝对超乎想像！
一回头，可能就是死路！
她不敢赌！
苏斩看著林薇剧烈颤抖的背影，大致猜到了她的內心想法：
“担心我看到你的脸，会杀你？”
林薇用力地点头，带著哭音：“是的，大人法则您知道的”
“嗯是有这种可能。”
苏斩话锋一转，一字一句道：“但如果你不转身我现在，立刻，杀了你。
林薇彻底没招了。
转身，可能死於黑暗森林法则。
不转身，立刻就会死。
这是一个绝望的二选一。
苏斩开始倒数，声音带著压迫感：
“恢復成普通人相貌，然后转过来，三”
这么多的原因是畸变种形態的相貌和普通人时是有偏差的，只要知道对方普通人是什么相貌，才相当於彻底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林薇浑身一颤，她知道没有退路了。
转过身可能会死，但不转身一定会死。
心念一动，尖锐的獠牙缩回，过於苍白的皮肤也恢復了正常人类的血色。 她退出了畸变种形態，变回了那个在校园里备受瞩目的漂亮女生模样。
“二”
苏斩继续倒数。
林薇猛地一咬牙，豁出去般转过了身。
她目光惊恐地看向身后那个散发著恶臭和恐怖威压的身影。
对方脸上戴著属於自己的那个黑猫面罩。
看到自己精心製作的面罩，此刻戴在这样一个脏东西脸上。
林薇心里一阵噁心，心爱之物被玷污了，已经决定这个面罩打死也不能要了。
这位大人的头髮油腻，打结，长及肩膀，顏色都因为污垢而显得灰扑扑的，里面藏污纳垢。
面罩边缘露出的鬍鬚。
乱糟糟地覆盖了下巴和脸颊，同样沾满了污渍，看起来像是几年没有打理过。
再看对方的衣著，更是破破烂烂，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布料上满是划痕，污渍。
整个身体都散发著一股浓烈臭味。
即使隔著几步远，也熏得她几乎作呕。
这完全就是一个流浪汉形象。
唯有那双透过面罩孔洞露出的眼睛，提醒著她这具邋遢躯壳下隱藏著何等可怕的力量。
苏斩的目光落在转过身来的女生脸上。
即使在这种恐惧的情况下，依然能看出她非常美丽。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细腻，身材在合身的校服下也显得窈窕有致，確实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可这副美丽的容顏，此刻却带著一种诡异感。
因为她嘴角，下巴乃至校服领口处，都沾染著红色的血跡。
鲜血的猩红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对比，配上她那双还残留著一丝未散尽戾气的眼睛，使得这份美丽带上了一种邪异。
四目相对。
苏斩看清了她的脸，这意味著他掌握了她的人类身份这个最大的把柄。
而林薇，虽然看不到苏斩的真容，但那双冰冷眼睛和邋遢的形象，也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苏斩率先打破了沉默，直接问道：“你叫什么？”
“林薇。”
林薇不敢有丝毫隱瞒，立刻回答。
“好。”
苏斩点了点头：“明人不说暗话，我现在，需要一个新的样貌，一个新的身份，还有熟悉这个城市，势力的分布，这些都需要你。”
林薇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
有需求就好。
有需求，就意味著自己暂时有利用价值，对方就不会立刻杀了她。
而且，从对方的要求来看。
需要全新的样貌和身份，还要了解本地势力
这明显不像是在本地有根基的畸变种，更像是从外地流窜过来的，而且很可能是在原籍地犯了事，然后被通缉，才不得不改头换面，隱藏行踪。
这个判断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对方的目標似乎並非针对她个人。
“能做到吗？”
苏斩追问道。
“能！当然能！”
林薇立刻回答。
这个时候如果说不能，那自己就彻底失去了价值，下场可想而知。
苏斩对她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微微頷首：“现在说。”
他並不著急立刻行动，外面的迷雾事件还没结束，蛇尾兽和超脱会的人还在活动。
外面人的死活跟他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