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斩眼神微动,被王明远按住了肩膀。
王明远手掌按在苏斩肩上,力道不轻不重,用只有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这让你想起什么,这一幕和杜宾对你的差不多,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若他清白,事后我会申请特殊补偿。“
苏斩盯著审讯室內手指血肉模糊的张总,喉咙发紧。
补偿?
之前他被杜宾拷打得奄奄一息时,可没人提过什么补偿。
若不是觉醒sss级命魂,他早该死了。
如今能给补偿,倒真算得上“进步”了。
苏斩意识到,王明远愿意解释,已经是破例的关照。
以对方朱雀学院导师的身份,本不必在意一个学生的感受。
他清楚自己没资格质疑什么。
既不能暴露畸变种的身份,也无法改变肃清司的行事规则。
王明远给出的台阶,他只能顺著下。
“我明白。”
最终苏斩低声回应,声音乾涩:“都是为了查案。”
这句话说出口。
苏斩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想起杜宾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如今立场对调,他竟成了沉默的旁观者。
审讯椅上的血跡在视线里晕开。
恍惚间分不清是张总的,还是之前他自己的。
“这是问心针。”
秦白头也不抬地解释:“专门制你这种嘴硬的,效果会放大十倍。”
第二根针扎进食指。
张总的身体剧烈抽搐,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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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一拳砸在张总腹部。
“咳,咳咳!”
张总喷出一口血沫,却仍扯著嗓子喊:“我要举报你!江城监察司我也有关係!”
秦白面无表情地抓住他的头髮。
將他的脑袋狠狠撞向金属桌面。
“砰!”
鼻樑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总整张脸顿时鲜血淋漓,却仍在嘶吼:“你完了!你等著上审判庭吧!”
“砰!”
又是一记重击。
张总的门牙崩飞两颗,血水溅在审讯记录本上。
“说,你和超脱会到底是什么关係?”
秦白的声音冰冷机械,同时拽起张总已经变形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向后掰折。
”啊!!!我,我真的不知道!”
张总痛的浑身是汗,全身都在颤抖,撕心裂肺的嚎叫著:“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就这样。
苏斩看到了一段惨无人道的单方面的折磨。
如果是其他场面他倒没什么。
但是他现在竟然会將自己带入到张总身上。
仿佛二人同病相怜。
不知过了多久,张总已经不成人样了。
连说话也变得无比虚弱。
秦白突然拔出专门寻来的配枪,漆黑的枪口抵住张总血肉模糊的胸口。
“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冰冷:“我数三下。”
张总艰难地抬起肿胀的眼皮,声音气若游丝:“杀了我也是这个答案”
他咧开淌血的嘴:“要是活著我会把你的行为全部曝光让”
“三”
“砰!”
枪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炸响。
子弹穿透胸膛,在秦白的衣服上溅开一朵血。
张总的头猛地向后仰去,再也没能抬起来。
苏斩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就杀了?!
如果张总是畸变种。
如果没死那就会自动修復伤势,因为这伤是在心臟,不修復就会死,所以身体的保护机制会拼命催死畸变因子来修復,就算是身体的主人再怎么压制也做不到。
如果死了,那他的身体也会变成畸变种的模样。
可如果他是普通人呢?
那这就是赤裸裸的谋杀! 苏斩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
之前杜宾至少还走完了审判程序,而现在秦白竟敢在审讯室里直接开枪?
而王明远竟然无动於衷,仿佛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寧可错杀不放过?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
这句话不知道他听过多少遍,在小说里,在电视剧里等等等等
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六个字意味著什么。
被轻描淡写带过的六个字,落到现实里竟是如此不公。
如同当初自己一样不公。
秦白慢条斯理地將配枪插回枪套。
沾血的手套在黑色皮革上留下暗红指印。
淡淡地说道:“放心,他死不了。”
苏斩闻言浑身一僵。
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男人,胸口明明被子弹开了个窟窿,血都快流干了。
正常人早该死透了。
“什么意思?”
王明远推了推眼镜:“问心针没反应,枪击也没异变,秦指挥,这次你可別错了呀。”
苏斩盯著张总胸前那个黑洞洞的伤口。
“你觉得呢,苏同学?”
秦白突然转头:“听说你当年挨了杜宾电棍”
苏斩的血液瞬间冻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就是问你对我审问的方式,是赞成还是反对?”
秦白这样解释道。
苏斩心里瞬间鬆了一口气,面色不变:“我觉得你这样做肯定有你的理由。”
就算不赞同又如何?
这种情况不如去恭维对面。
在秦白这种身份的人面前,跟他唱反调,跟他拉仇恨,才是最愚蠢的。
“呵。”
秦白轻笑一声:“看好了。”
“咳,咳咳咳!”
原本瘫软的张总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胸口弹孔周围的皮肉开始蠕动。
苏斩眼睁睁看著那人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长。
並且心臟的伤势飞速復原。
苏斩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种修復反应,是畸变种无疑了。
“现在明白了?”
秦白淡淡地说道:“有些杂种,得用命来试。”
张总的眼皮颤了颤,胸口的弹孔已经癒合如初。
他晃了晃发昏的脑袋,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瞬间意识到。
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一点谁也不能控制。
“迷雾降临,方能超——”
他突然嘶吼起来,面目狰狞。
十二道银光闪过。
秦白的手指在空气中残影未消。
那些细如髮丝的银针已经精准钉入张总颈侧,太阳穴和脊椎的特定位置。
张总的身体顿时僵住,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你们这套自爆的把戏,我早就研究透了。”
秦白慢条斯理地说:“封锁这几处节点,你的迷雾之力就运行不了。”
张总的眼中浮现出绝望。
“我在专门猎杀畸变种二十多年。”
秦白俯身,盯著张总的眼睛:“在我面前玩这套,太蠢了。”
张总现在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瘫在审讯椅上,眼中满是恐惧。
“我知道你们超脱会的规矩。”
秦白从器械台上拿起一把闪著寒光的手术刀,轻轻抚过刀刃:“寧死不说,对吧?
但现在,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
你猜猜,你能撑多久?”
秦白忽然笑了:“哦不,我一定会让你撑很久的,不然多没意思啊。”
张总的瞳孔剧烈收缩,表情剧烈挣扎,却没有任何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