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麻醉师皱眉:“你的伤势至少需要三级镇痛,普通人会直接痛晕过去。
“觉醒者,不一样。”
苏斩说话颤颤巍巍:“麻药用了有后遗症影响神经反应速度”
如果用身体上的理由会被查出来。
用这个理由就刚刚好。
符合觉醒者天才这种人设。”
“我说不用。”
苏斩声音虚弱,手指死死攥住床单。
王明远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对医护人员说:“按他说的做。”
没错,他也在这。
原则上,手术室不允许外人进入。
可原则嘛那是原则呀
此话一出,主治医生才点点头。
既然这位都发话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手术开始。
没有麻醉的骨骼復位堪比酷刑。
医生握住他扭曲的右臂。
苏斩的瞳孔骤然收缩。
肌肉被强行拨开,碎骨一块块归位的声响清晰可闻。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却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接下来是脊椎。”
医生擦擦汗:“这会更痛,你確定不要——”
“继,续。”
苏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冰冷的器械触及背部。
一股剧痛如闪电般窜遍全身。
“现在是肋骨。”
医生拿起復位钳:“坚持住。”
当金属钳伸入肋间时。
苏斩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但他死死咬住舌尖保持清醒。
一个小时后。
医生將淡金色的再生药剂注入他手臂静脉。
苏斩已经虚脱得连手指都动不了。
药剂起效的酥麻感开始遍布全身。
王明远站在床边,看著监测仪上逐渐平稳的数据,对医护人员点点头:“让他休息吧。”
接著。
凭藉王明远的身份与地位。
苏斩很快被转入顶层的单人特护病房。
这里视野开阔,窗外能看到江城夜景,床头柜上甚至还摆著一盆新鲜的绿植。
当最后一名调整设备的护士离开后。
病房陷入短暂的安静。
“逞能。”
王明远顺手把眼镜摘下来擦拭:“三级镇痛都不要,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苏斩盯著天板,声音沙哑:“麻药,有可能会有影响反应速度的后遗症,这对我们这些常年战斗的人来说,是最致命的。
“放屁。”
王明远把眼镜戴回去,眼睛眯起:“这种东西只要不过量,就没有任何问题。”
“谁知道呢?万一呢?”
苏斩坚持自己的观点:“所以我寧愿痛一下,也不愿意打麻药。”
“嗯,你那点小心思啊”
王明远无奈地笑了笑。
苏斩心头一跳,但老师已经转身去倒水。
“喝点水。”
王明远把吸管杯递到他嘴边:“再生药剂代谢需要大量水分。”
“谢谢老师。” 苏斩小口啜饮著,温水滋润了乾裂的喉咙。
他注意到王明远右手手背有一道新鲜的伤痕。
白大褂也换成了便装。
显然老师也没閒著。
“那两个畸变种”
苏斩问道:“处理乾净了?”
“嗯。”
王明远在陪护椅上坐下:“一个自爆了,一个尸体送检了,不过超脱会的事,还得跟学院匯报,而且江城的异態肃清司正在查他们的来歷。”
他顿了顿:“你这次表现不错。”
苏斩有些意外地看向老师。
他並没有觉得他这次有什么特別突出的地方。
唯一可圈可点的。
那就是没有被畸变种一拳打死。
不过现在药效开始已经发挥作用,伤口处传来蚂蚁爬一般的痒意。
“这次表现不错。”
王明远开口说道:“面对一个潮境还能活下来。”
“是老师给我的防御buff加的好还来得及时。”
苏斩这样说道。
这是真心话。
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个攻击他的畸变种,是带著虐杀猎物的想法杀他的,没有用全力,不急不缓。
不然的话。
就算有王明远给他加的防御buff。
他也不可能挨过潮境的全力一拳还活著。
王明远推了推眼镜,没接这话茬。
他起身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到时候我们都去学院会派人来协助我们调查,你好好养伤。”
苏斩眼睛一亮:“嗯。”
“睡吧。”
王明远起身调暗灯光:“我在这守著。”
苏斩点点头。
药效开始发作,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在这种情况他就可以適当的睡眠了。
因为治疗药剂在帮助他修復身体,这样的话,畸变因子也就能更好的压制住了。
只要不是深度睡眠,他就能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压制畸变因子。
睡吧
他现在很疲惫。
夜半三更。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王明远盯著病床。
苏斩正在沉睡,呼吸平稳,监测仪上的曲线规律地跳动著。
王明远的目光落在那些绷带边缘。
几处细小的伤口已经癒合得不见痕跡,那是治疗药剂在起作用。
良久。
才收回目光。
在觉醒者医疗体系中,伤势恢復速度遵循著铁律:
肉身易愈,灵脉难修。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灵力循环系统完好无损。
觉醒者真正的致命伤永远在灵力层面。
就像王明远十年前中的“霜噬者”之伤,直接冻结了部分灵力迴路,至今仍在影响他的实力发挥。
相比之下,苏斩这次遭遇的纯粹物理打击,在医疗档案里算不了什么。
第三天清晨,在治疗药剂的辅助下,
苏斩已经能自如活动。
他站在窗前做伸展运动时,肋骨的癒合处只有轻微酸胀感。
右臂石膏拆除后,皮肤上连疤痕都没留下。
不过当他尝试运转灵力时,还是能感觉到些许滯涩。
这是身体尚未完全適应的正常现象。
按照医疗手册记载,这种不適感会在未来48小时內自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