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安静地听完，眼中思索的光芒逐渐沉淀，化为一种明晰的决断。
“我知道了。”她轻轻吐出这句话，仿佛某个困扰已久的结被悄然解开。
随即，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早坂爱身上。
“早坂。”雪之下雪乃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关于你拿下四宫家的计划，我可以同意。”
早坂爱眉头微挑，脸上并未立刻露出喜色，她知道雪乃必然有条件。
果然，雪之下雪乃紧接着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剩余的奖励点，必须全部用来兑换一个完全忠诚、具备高度智能、并且能够无缝接入并逐步掌控现代社会数据网络的超级ai。不是辅助程序，是真正拥有战略管理、数据分析、自主执行与学习进化能力的‘智能核心’。”
早坂爱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于这个条件，但很快，一抹笑容在她嘴角漾开。
她听懂了雪乃的潜台词——玄天组织若想真正扩张，介入并改造如四宫家这般根深蒂固的财阀乃至更广阔的社会层面，仅凭她们几人或有限的人力是远远不够的，效率也堪忧。
她们需要一个绝对可靠、永不疲倦、且能处理海量信息与复杂博弈的“大脑”和“手臂”。
她脸上露出了然且愉悦的笑容，干脆地应下：“ok，没问题。这很合理。”
用一部分奖励点换取雪乃的正式许可和端木的明确支持，这笔交易远比她预想的要顺利。
雪之下雪乃见她答应，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向一旁安静伫立的两仪式。
“式。”她开口道。“你和我这次兑换后，各自还剩下500奖励点，用处不大。现在，将我们两人剩余的这共计1000点奖励点，全部划转给早坂。”
两仪式闻言，沉默的点点头。对她而言，奖励点的具体数字只要够用即可，于是她用意念操作，将自己名下的500点奖励点转给了早坂爱。
雪之下雪乃也同步完成了转账。
手握这笔“巨款”，早坂爱没有丝毫犹豫，将心神沉入主神那浩瀚的兑换列表，快速锁定了一个早已看好的项目。她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强大、能够应对未来复杂局面的“管家”兼“执行官”。
同时，为了确保这个ai在任何环境下都能获得稳定且充足的能源，一个与之配套的小型、高效、安全的核聚变反应堆能源也被列入清单。
【兑换确认：强人工智能核心“命运织网者”α型（附基础硬件载体及初始数据库）。该ai具备超越当前时代至少两百年的逻辑架构与学习能力，拥有高度自主的任务执行与资源管理能力，可基于预设的绝对忠诚协议（需在兑换时由兑换者设定绑定对象或核心原则）开展运作。消耗奖励点：8，000点。】
【兑换确认：微型冷聚变反应堆（长效稳定供能型）。为上述ai核心及未来可能扩展的硬件体系提供100年的清洁能源。消耗奖励点：3，000点。】
【合计消耗：11，000点。】
【早坂爱，奖励点结算：11，000点- 11，000点= 0。】
随着兑换完成，一个约莫手提箱大小、流线型银色外壳的密闭装置，以及一个与之连接、闪烁着幽蓝色光芒、仅有篮球大小的精致能量核心，出现在早坂爱面前的地板上。
雪之下雪乃看着那两件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造物，心中那份因同意早坂爱行动而产生的隐忧，稍稍平复了一些。
雪之下雪乃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具体如何行动，早坂，由你全权规划。必要时刻，可以申请支援。现在，先去完成各自的修炼吧。”
早坂爱俯身，轻轻拍了拍那银色的ai核心箱体，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期待的笑容。
“明白，队长。”
……
夜晚，繁星早已隐去，端木辰盘膝坐在床上，他面前悬浮着一个立体清单，清单上罗列着从主神空间兑换来的各样珍稀材料。
“材料齐备，该选何处开炉呢？”
端木辰心念微动，神识中的清单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对锻造环境的推演。
他需要绝对的静谧，无人打扰，以免分心或外泄气息引来不必要的窥探。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大量可供吸收、转化的物质。
他的锻造之法，本就可以在过程中吞噬、炼化周遭物质，融入胚胎，不断增重、凝练。一个小行星，乃至一群小行星，都可以成为他武器的“养料”。
“而且以我如今的肉体力量，全力施为，只要月球能撑住，推动它改变轨道亦非难事。”
端木辰暗自估量。他的身体早已超越凡俗想象的极限，若是武器太轻，反而难受。
念头流转间，他已排除了地球上任何可能的选址。人类社会密集，稍大动静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绝非理想之地。
他的神识穿透屋顶，投向深邃的宇宙。
在地球轨道附近，漂浮着不少大小不一的小行星。它们大多由岩石、金属构成，有些甚至富含稀有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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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寂静荒芜，引力微弱，地表覆盖着厚厚的月壤和岩层，如果把小行星带到在月球，在月背锻造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思忖间，他忽然感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并未蕴含杀意或探查，只是单纯的凝视。端木辰从沉思中抽离，抬眼看向房间另一侧。
属于两仪式的那张灵力床铺上，少女并未如往常般盘坐修炼，而是罕见地采用了放松的姿势。
她趴在床上，深蓝色的和服下摆散开，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那双漆黑的眼眸正直勾勾地望过来。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穿着白袜的脚，正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懒洋洋地交替向上反翘着，脚踝纤细，动作带着一种猫般的随意与百无聊赖。
被这样无声的“盯”着，饶是端木辰也有些许不自在。他收回打量材料的目光，看向两仪式，语气平静地开口：
“式，无聊就去修炼。雪乃已经进入精神时光屋闭关了。”言下之意，时间宝贵，不应虚度。
两仪式闻言，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那反翘脚丫的动作略微顿了顿。她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比平时似乎更淡了些：“心静不下来。”
心若不静，强行入定非但无益，反而容易滋生杂念，事倍功半，这简单的几个字已是足够充分的理由。
端木辰立刻了然。他回想起在火影世界的最后半年。前半年战事频仍，生死搏杀不断，那份浓烈的死亡与战斗气息，恰好满足了式和织内心深处那份对“终结”的渴望与杀戮冲动的宣泄。
但后半年，随着忍联合众国建立，大局已定，日常便只剩下修炼、切磋。对于两仪式而言，这种过于“和平”的沉淀期，恐怕早已让那份被压抑的本能蠢蠢欲动，只是被她用意志力强行约束着。
“既然压抑不住。”端木辰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那就走吧。这个城市有上千万人口，阴暗角落里，总不会缺少那种死有余辜的该杀之人。”
他顿了顿，看向她的眼睛。“按照约定，我会看住你。”
听到端木辰提及约定，两仪式漆黑眸子的深处掠过一丝微光。
他依旧记得……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缺乏表情的精致模样，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
“不用。”她否认了端木辰的提议，声音里带着一种尝试剖析自我的冷静。
“步入修真，感知与心境都不同以往后，我感觉已经能更好地控制那股冲动了。它不再像最初那样令我难受。”
“但一直压抑着，并非好事。就像绷紧的弓弦，久了会失去弹性，甚至断裂，我需要发泄。”
端木辰微微挑眉：“那你想怎么做？”
两仪式终于从床上坐起身，和服袖摆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腕。她直视端木辰，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清晰地说道：
“压制你的修为，不用任何法术、神通，单纯与我近身战斗。直到我的刀，真正触碰到你一下。或者，我彻底力竭，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
端木辰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他沉默地看了两仪式几秒，仿佛在确认她是否认真。
随即，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调侃：“看来你确实压抑得太久了。居然会主动想和我‘切磋’。”
他想起了雪乃、凉甚至早坂，在经历过他的指导后，偶尔流露出的那种“敬而远之”或“心有余悸”的神情。
“雪乃、凉还有早坂，可都觉得我太严格，甚至有些苛刻。”
端木辰起身走到两仪式床边，朝她伸出手：“既然如此那就走吧。找个足够空旷，可以让你尽情发挥的地方。”
两仪式没有犹豫，伸手搭上他的掌心。她的手指微凉，却稳定有力。
下一刻，端木辰心念微动，精纯的灵力包裹住两人。房间内光影一阵模糊荡漾，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两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时，已是远离东京都的荒凉海岸。这里地处偏僻，岩石嶙峋，海浪在远处低沉咆哮，咸湿的海风卷过，带着无人区的寂寥。夜空无云，星斗格外清晰，仿佛一抬手就能触及。
端木辰松开手，向后随意退开十数米，站定。他收敛了周身所有灵压，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悄然隐去，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普通人”。
他看向对面已然握住「九字兼定」刀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无比专注、甚至隐隐兴奋起来的两仪式。
“开始吧。”他平静地说道，声音在海风中依旧清晰。
话音未落，深蓝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撕裂夜色，刀光如冷月倾泻，带着压抑已久的、纯粹的战斗渴望，朝他迎面斩来！
……
半小时后，端木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房间内。他单手提着两仪式的后领，步伐从容的走了进来。
两仪式此刻的模样可谓狼狈到了极点。她身上那套崭新的深蓝色和服早已不复之前的整洁，布料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多处撕裂破损，边缘还沾着沙砾与尘灰。
裸露出的手臂、小腿乃至脸颊上，布满了细密的擦伤与淤青，有些地方甚至渗出淡淡的血丝，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她浑身软绵绵的，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抽走，连手指都无力动弹半分，只能任由端木辰提着，短发凌乱的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随着动作无力地晃动。
那双平日冷冽如寒潭的黑色眼眸此刻半阖着，目光涣散，只剩下剧烈运动后脱力的空洞，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呼吸轻浅而急促。
端木辰走到床边，随手一抛——并非粗暴，却也没什么温柔可言——将她丢在了那张由灵力凝聚的床铺上。
两仪式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面，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只是像彻底散了架般瘫在那里，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证明她还醒着。
端木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这副惨状，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勾起一抹带着促狭和愉悦的浅淡笑容。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还残留着一点运动后的舒爽：
“满意了吗？”
单方面切磋虽然毫无悬念，但打了半小时的人肉沙包，活动筋骨、稍稍发泄一下精力，对他而言也算有点乐趣。
两仪式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欠缺，听到问话，只能用尽最后一点对眼皮的控制力，艰难的眨了两下眼睛。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其中传达的意味却清晰无误。
端木辰点了点头，算是收到了她的回答，吩咐道：
“那就好好休息。你身上的伤不重，只是脱力，明天自然就会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准备离开三天，去月球上找个清净地方锻造武器。你的‘九字兼定’我带走了，顺便用剩下的材料给你淬炼一番。”
两仪式依旧瘫软如泥，对此只是又轻轻眨了眨眼，表示知情。
随即，她仿佛连维持这点细微互动的精力都已告罄，彻底放弃了所有仪态，就那样保持着蜷缩的姿势，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几乎是瞬间，均匀却微弱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她已陷入了深沉的睡眠，或者说，是脱力后的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