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那场决定雨之国命运、成就了“木叶三忍”之名的惨烈战斗后,山田凉伏在山崖边缘,雨水顺着她湿透的蓝色发丝滑落,冰凉地渗入衣领,她却浑然不觉。
就在她心神激荡,尚未完全从方才对决的震撼中平复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主线任务已完成。】
【被选者山田凉,你可选择立即回归主神空间,亦可选择在本世界停留最多三天(72小时)。三天结束后将强制回归。】
【提示:每消耗1000奖励点,可额外兑换一天停留时间。(当前奖励点不足)】
山田凉瞳孔微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完成了……可以回去了。回到那个有虹夏、有端木、有父母,有她所熟悉的一切的世界。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瞬间攫住了她,几乎要让她立刻做出选择。
“凉姐……”旁边传来弥彦压抑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低声呼唤,将山田凉从冰冷的提示音中拉回现实。她转过头,看到橙发男孩那双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正灼灼地望着她,里面充满了对力量的向往和一丝不确定的希冀。
“我们……我们将来,也能变得和他们一样强吗?”他指向下方那片虽然战斗已歇,但余烬未冷、尸横遍野的战场,指向那三个虽然败北却赢得了“三忍”之名,此刻相互搀扶着、步履蹒跚离开的背影。
山田凉看着弥彦,又扫过旁边同样眼神专注的小南和长门。她张了张嘴,千头万绪在脑海中翻滚,最终只化作两个简短却鼓励的字:
“可以。”
山田凉马上就要离开了。但她不清楚告别的话该怎么说?直接说我要走了,可能再也不见?这太残忍,也太麻烦。她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场景。
内心的烦躁让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她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试图组织语言,声音带着她特有的、略显拖沓和犹豫的腔调:“小鬼,那个……怎么说呢,我……”
话语卡在喉咙里。她看到三双清澈的眼睛疑惑地望着自己,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这让她更加难以启齿。算了,长痛不如短痛,直接说吧!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硬着头皮开口——
就在这一刹那!
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一抹寒光,自侧后方的岩石阴影中暴起!目标直指她身旁毫无防备的弥彦!
“小心!”
根本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说出任何完整的警告。山田凉几乎是凭借本能,左手猛地用力,将站在她身前的弥彦、长门和小南三人狠狠向旁边推开!同时她自己的身体竭力向另一侧扭动,试图避开这致命的偷袭。
然而,那寒光太快!
冰冷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她的右侧腰腹,瞬间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锋利的金属撕裂肌肉、穿透肝脏,紧接着,一股阴冷麻痹的感觉顺着伤口迅速蔓延开来——刀上有毒!
‘该死!’山田凉心中暗骂,剧烈的疼痛和毒素的侵蚀让她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她完全不清楚查克拉那些复杂的应用技巧,此刻只能凭借最原始的方式,将体内刚刚修炼出的查克拉粗暴地汇聚到左臂,试图增强力量进行反击。
可偷袭者显然经验老辣,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瞬间抽刀后撤,轻盈地落在几步开外,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咳咳!”山田凉捂住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了几缕鲜红。毒素在体内飞速扩散,带来阵阵眩晕和无力感,四肢开始发冷。她单膝跪倒在地,依靠左手勉强支撑着身体。
‘幸好……’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幸好端木辰帮她重塑的身体根基远超常人,生命力顽强,对毒素有着不俗的抵抗能力,否则刚才那一刀附带的剧毒,恐怕已经让她直接毙命。
‘这家伙是谁?暗部?为什么会找上我们?难道……’她强忍着剧痛和麻痹感,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个戴着动物面具、一身黑衣的忍者。‘难道还有其他新人泄露了长门轮回眼的消息?’
疑问和猜测在她脑中飞速闪过,但现在根本不是深究的时候。
因为那个面具人,在好整以暇地擦拭了一下短刀上沾染的鲜血后,那双透过面具孔洞露出的冰冷眼睛,再次锁定了她。下一秒,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再次袭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山田凉瞳孔紧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对策,猛地向侧后方翻滚,同时右腿灌注残余的力量,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扫向身旁的山崖岩壁!
岩壁被她蕴含查克拉的腿力震碎,大大小小的碎石如同霰弹般朝着面具人激射而去!
然而,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面具人只是身形如游鱼般几个诡异的扭动,便轻而易举地从碎石的缝隙中穿了过来,毫发无伤。他手中的短刀再次亮起,这一次,刀刃上跳跃着刺眼的蓝色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山田凉迎头劈下!
刀光如电,一闪而过!
“呃啊——!”
山田凉只觉右肩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视野被喷溅的鲜血染红。她的整条右臂,竟被这一刀齐肩斩断!断臂掉落在地,手指还微微抽搐着,鲜血如同泉涌,瞬间将她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剧烈的痛苦几乎让她晕厥过去,失血和毒素带来的冰冷感更加清晰。
看到山田凉似乎失去了反抗能力,面具后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并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用带着诱惑和威胁的语气说道:“结束了。把你那个同伴所说的‘六道仙人秘宝’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山田凉咬紧牙关,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眼睛死死地盯住对方,没有丝毫屈服。
“凉姐!”
这时,被推开后惊魂未定的三个孩子反应过来,想过来帮忙。
“你们走,我有其他方法能跑掉!别管我!”
山田凉阻止道,她还有最后的底牌——主神空间的瞬间回归!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能脱离这个世界。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走了之后,弥彦他们怎么办?敌人绝不会放过他们!
“可是……”弥彦还想说什么,眼圈通红。
“没有什么可是,走!这是命令!”山田凉几乎是用吼的,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让她又是一阵咳嗽,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看着她决绝而惨烈的模样,弥彦和长门咬了咬牙,知道留下只会成为累赘。他们最后深深地看了山田凉一眼,猛地拉起还在哭泣的小南,转身朝着山下茂密的树林方向拼命跑去。
“哼!不识好歹!”面具人阴冷地哼了一声,看着逃跑的三个小孩,又看向强弩之末的山田凉,手中的短刀再次举起。“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拿下你,再去收拾那三个小鬼!放心,我会让你们在地下团聚的!我身为木叶忍者,还是很仁慈的。”
他一步步逼近,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压来。
山田凉咬紧牙关,看着三个孩子刚刚跑出百米不到的距离,知道自己必须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她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和阵阵眩晕,目光快速扫过周围陡峭的地势,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
她抬起仅存的左手,朝着面具人,用力比出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中指!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转身,朝着山崖另一侧那条更为陡峭的小路踉跄跑去!她每一步踏出,都刻意将一丝微弱的查克拉和全身的劲力灌注到脚底,传递到岩层之中。
“垂死挣扎!”面具人冷哼一声,瞥了一眼远处还在努力逃跑的三个小点,又看向山田凉消失在小路拐角的背影,略微权衡,便选择了山田凉这个看起来知道最多的目标,手持短刀急速追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瞬息间就来到了山田凉消失的拐角。仿佛未卜先知一般,他的脑袋在毫厘之间向侧面一偏——
“嗖!嗖!”
两把绑着起爆符的苦无,擦着他的面具边缘飞过,射入后方的岩壁。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碎石飞溅。
面具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这种小把戏对他毫无作用。他转过拐角,看着前方因为断臂失血而步履蹒跚、几乎无路可逃的山田凉,嘲讽道:“不说?没关系。等我把你带回去,拷问一遍,你自然什么都会说。还有那三个小鬼,一个都跑不了,我会让你们一起做个伴。”
山田凉背对着他,没有回应。她的左手悄然摸向自己仅存的大腿,那里,用布条紧紧绑着她最后的杀手锏——一张起爆符。她毫不犹豫地引燃了符咒,然后猛地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和意志,朝着面具人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与此同时,之前那两张起爆符的爆炸,似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悬崖边缘,从山田凉最开始刻意踩踏的那一步开始崩裂,巨大的岩体开始沿着一个倾斜的角度,轰然崩塌、滑落!
两人脚下的立足之地瞬间消失,随着无数巨石一起,朝着山崖下方急速坠落!
“什么?”面具人显然没料到山崖会突然崩塌。他看着在坠落中依旧朝着自己冲来,脸上依旧平静的山田凉,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她是要用同归于尽的方式,为那三个孩子争取最后的生机!
“疯子!”面具人咒骂一声,但身为经验丰富的根部中忍,他临危不乱。只见他脚下精准地踩在几块下落的岩石上,借力连续向上跳跃,身形灵活如猿猴,很快就要与不断下坠的山田凉拉开距离。
山田凉看着对方迅速远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不甘。她知道自己追不上了,体力因为毒素和失血正在飞速流逝。
突然异变陡生!
那个原本已经向上跃出一段距离,眼看就要脱离险境的面具人,不知为何,身形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或者出现了致命的失误,竟然直直地从半空坠落下来!而且不偏不倚,正好掉落在山田凉身边不远的一块较大岩石上,并且一动不动,像是瞬间失去了意识!
‘怎么回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山田凉一愣,但她瞬间抓住了这唯一的机会!
管他发生了什么,机会来了!
她强提最后一口气,左腿在坠落的岩石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那个一动不动的面具人!她一脚狠狠踩在对方的胸口,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骨骼碎裂感,染血的脸上咧开一个带着解脱和快意的笑容,用尽最后的力气,沙哑的说道:
“撒由那拉……杂碎!”
下一刻——
“轰隆——!!!”
耀眼的光芒和恐怖的热浪从她腿部轰然爆发,瞬间吞噬了她和脚下的面具人。在起爆符那毁灭性的能量彻底绽放的前一瞬,山田凉清晰地在自己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回归!”
光与热将她最后的意识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