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山田凉迅速侧身,用眼神示意弥彦、小南和长门赶紧躲到旁边一块巨石后面时,对面的两名流浪忍者已经再次出手。
“咻咻——!”
数枚手里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一左一右封锁了她的闪避路线。山田凉眼神一凛,她不是不能躲,但这些手里剑的角度极为刁钻,她一旦闪开,身后那三个刚刚移动脚步的孩子就会完全暴露在攻击之下。
“啧。”她轻啧一声,没有选择,只能再次挥动手中的苦无。
“叮叮咚咚——!”
金属碰撞声急促响起,火星在雨幕中迸溅。她精准地格开所有袭来的手里剑,而就在这时,那两名流浪忍者已经一左一右持刀杀到近前!冰冷的刀锋划破雨丝,直取她的脖颈和腰腹。
山田凉迅速架住右侧敌人劈来的长刀,巨大的力量让她手臂一沉,同时猛地低头,冰凉的刀锋几乎贴着她的头皮掠过,几缕蓝色的发丝被斩断,混入泥水之中。她顺势一个迅猛的下段踢,狠狠踹向领头男子的胫骨,逼得他踉跄后退。
趁着这个空隙,她手腕发力,仗着被青霞强化后远超常人的力量,硬生生压着右侧那名敌人,迫使对方与自己缠斗在一起,不让他有机会去追击孩子们。
“废物!”被逼退的领头男子啐了一口,眼中闪过狠厉。他双手快速在胸前结印,体内的查克拉涌动。
他张口一吐,一颗直径接近两米的巨大水球带着沛然力道,接连从他口中喷出,迅速冲向正在缠斗的两人!他竟然完全不顾自己同伴的死活,打算将两人一同覆盖!
山田凉瞳孔微缩,这水弹覆盖范围太大,速度也快,就算她立刻闪避,爆炸开的水流冲击也绝对会波及到刚刚躲好的弥彦他们。
‘不能躲!’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端木辰在训练时冷硬的话语:“面对范围攻击,若避无可避,就想办法让敌人替你分担伤害,或者利用他们做盾牌!”
一股狠劲涌上心头。眼看右侧那名忍者见势不妙也想抽身后退,山田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五指如铁钳般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你…!”那敌人惊愕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挣脱——
“砰砰!”
沉闷如重锤擂鼓的撞击声轰然响起!巨大的水弹结结实实地命中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两人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上,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接连撞断了后方好几棵碗口粗的树木,最终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泥泞中,溅起大片水花,没了动静。
“凉姐!”
躲在巨石后的弥彦、小南和长门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忍不住失声惊呼。小南更是眼圈一红,就想冲出去查看山田凉的情况。
“哼!死定了!”领头男子看着远处一片狼藉、毫无声息的景象,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对自己水弹的威力很有信心,那两人正面承受冲击,绝无生还可能。他心情愉悦地转身,几步就堵在了想要跑出来的三个孩子面前,咧开嘴,露出残忍的笑容。
“好了,小老鼠们。”他的目光在弥彦、小南和长门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货物般的贪婪。“那个‘拥有神奇眼睛的小鬼’到底是你们中的哪一个呢?”
“我……我们才不怕你!”弥彦虽然害怕得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双手紧紧握着一把苦无,坚定地挡在小南和长门面前,与敌人对峙。
小南和长门也紧张地站在弥彦身后,脸色苍白,小手紧紧攥着彼此的衣角,脸上写满了慌乱和无助。
“啧,无所谓了。”领头男子失去了耐心,眼中杀机毕露。“那就都去死吧,把眼睛挖出来慢慢辨认!”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武士刀,冰冷的刀锋反射着阴沉的天光,眼看就要朝着最前面的弥彦挥砍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声格外清脆响亮的金属撞击声炸响!一把苦无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破空而来,精准地撞在武士刀的刀身上!巨大的力道让流浪忍者虎口剧痛,一时握不住刀,武士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插进不远处的泥地里。
紧接着,又是几把苦无接连射来,逼得他连连后退,彻底远离了三个孩子。
流浪忍者惊怒交加,迅速冲过去捡起自己的刀,转身看向苦无飞来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雨幕中,一个身影正缓缓从之前被击飞的方向走来。
正是山田凉。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雨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上面沾染了大片喷溅状的暗红色血迹——基本都是那个被她强行拉住垫背的倒霉流浪忍者的。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干净的血迹,但那双黄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呸!”她吐掉一口从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血液,一把将身上破烂的雨衣扯掉,随手扔在泥水里。然后她抬起手,用冰凉的雨水胡乱抹了一把脸,冲掉脸颊上被溅到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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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名领头的流浪忍者,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骂道:“你他妈的真是个人渣,连自己人都下死手。”
“一个不会忍术的废物算什么自己人。”流浪忍者不屑地冷笑一声,眼神却变得更加凝重。他双手再次快速合十结印。
又是一颗水弹射出,但这次明显威力小了许多,更像是一种佯攻。吐出这颗水弹后,他的气息微微紊乱,显然查克拉消耗不小。他不再浪费查克拉,立刻持刀前冲,打算凭借体术解决这个难缠的少女。
“轰隆——!”
天空适时响起一声闷雷,雨势骤然加大,密集的雨点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两人的身影在滂沱大雨中变得有些模糊。
山田凉深吸一口带着湿冷和血腥味的空气,握紧手中唯一剩下的一把苦无,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金属交击声再次密集响起,伴随着肉体碰撞的闷响。山田凉不会任何忍术,她唯一的优势就是被端木辰用大量“青霞”喂养出来,媲美钢铁的强悍肉身。她将这份力量发挥到极致,仗着更胜一筹的速度和力量,在近距离缠斗中死死压制着对方。
流浪忍者越打越是心惊。他自认实力在下忍中不算弱,但眼前这个少女简直像个怪物!她的攻击方式全是凭借本能和身体素质硬打硬拼。他好不容易用替身术骗过她一次,一刀砍在她腰间,却感觉像是砍中了坚韧的钢铁,只削掉了一小块血肉,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而对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反击反而更加凶猛。
时间在激烈的搏杀中一分一秒流逝。两人的战斗将周围破坏得一片狼藉,树木被拳脚或刀锋打断,地面被山田凉恐怖的蛮力砸出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坑洞。雨水混合着泥浆和血迹,让这片战场变得更加惨烈和泥泞。
流浪忍者的呼吸开始急促,查克拉和体力都在飞速消耗,而对手却像不知疲倦为何物。
……
切!又是这该死的替身术!
冰冷的刀锋再次从大腿外侧划过,带出血花。山田凉身上这四五处刀伤,几乎全是拜这神出鬼没的替身术所赐。明明眼看就要打中了,下一秒就变成一截木头,真身却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捅来一刀。她完全抓不住这诡异忍术的规律,只能凭借被青霞反复淬炼过的坚硬身体硬抗,拼命扭转身躯避开要害。要不是这身板够硬实,早就被砍成几段了!
“嘶……”剧痛刺激着她的神经,但战斗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几乎在受伤的同时,她腰腹发力,一记迅猛的后撩腿如同钢鞭般向后扫去!
“铛!”
脚后跟精准地踢中了对方再次袭来的武士刀刀身,巨大的力量让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那流浪忍者只觉一股蛮力从刀上传来,虎口发麻,蹬蹬蹬地在泥泞中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大口喘着粗气,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看向山田凉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连续使用忍术和高速战斗,让他的查克拉和体力都消耗巨大,已经没法再用出忍术了。反观那个蓝头发的少女,虽然浑身浴血,看起来凄惨无比,但仔细看去,那些伤口都避开了要害,而且她的眼神依旧凶狠得像头受伤的母狼,动作也没有丝毫迟缓的迹象。
“妈的,踢到铁板了……这样下去不行,搞不好要栽在这里。”流浪忍者心里开始打鼓,那点贪婪被求生的欲望迅速压过。“面子算什么,命才重要!先撤,等找到其他同伴再回来收拾他们!”
这退缩的念头一起,他的战斗风格立刻变得畏首畏尾,出刀不再果决,眼神也开始飘忽,不断扫视着周围,寻找着脱身的路线。
他这细微的变化,立刻被山田凉敏锐地捕捉到了。
“想跑?”山田凉眼眸中寒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机会转瞬即逝!
当流浪忍者再次欺身近前,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朝着她面门砍来时,山田凉非但没有像之前那样格挡或闪避,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侧,将自己左侧的肩膀主动迎向了那冰冷的刀锋!
“噗嗤——!”
利器切入血肉的沉闷声响令人牙酸。武士刀深深嵌入山田凉的肩胛骨附近,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咬紧牙关,硬是没哼出声,左手如同铁钳般闪电般探出,死死抓住了卡在自己骨头里的刀身!
“你……!”流浪忍者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以伤换命的疯狂打法,惊愕之下,下意识就想抽刀后退。
但已经晚了!
山田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抓住刀身的左手猛地向后一拉!巨大的力量传来,流浪忍者措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趔趄向前冲了两步,身体失去了平衡。
就在他惊慌失措想要松手弃刀的刹那,山田凉蓄势待发的右拳,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携带着全身的力量和满腔的怒火,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流浪忍者双眼瞬间暴突,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无法理解的表情。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透体而入,胸腔内的器官,尤其是那颗跳动的心脏,在这股巨力的震荡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骤然碎裂!
“噗——!”他张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被这一拳的余力带得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轰”地一声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山体岩壁上!
岩壁以他撞击点为中心,瞬间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蛛网状裂坑。他整个人嵌在坑中心,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瞳孔涣散,彻底没了气息。
山田凉看着远处岩壁上那具嵌进去的尸体,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她伸出右手,握住还卡在左肩的武士刀刀柄,咬紧牙关,猛地一用力!
“呃!”伴随着一声闷哼,武士刀被硬生生拔了出来,带出一溜血珠。她随手将这把沾满自己鲜血的刀扔在泥水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也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是精神放松后肾上腺素急速褪去,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她感觉头重脚轻,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用右手勉强撑住泥泞的地面,才没有完全倒下。
“好累……”山田凉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亲手夺取他人的生命,在她心里却并没有泛起多少波澜。或许是这残酷的环境早已麻木了她的感知,或许是刚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战斗耗尽了她的情绪,此刻充斥在她心里的,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想要立刻躺下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