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
才走没一会,山田凉就停下脚步,揉了揉自己平坦的小腹,那双黄色的眼眸看向端木辰,语气平淡却带着理所当然。
“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免费吃东西,还能听音乐。去吗?”
端木辰挑了挑眉,对这少女跳跃的思维和直言不讳的“蹭饭”提议感到一丝新奇。他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还陌生,有个本地向导似乎也不错,尽管这个向导看起来有点……特别。
“可以。”他简洁地回应。
得到肯定的答复,山田凉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立刻转身,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在前方带路,蓝色的短发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端木辰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条名为下北泽的街道。霓虹灯陆续亮起,各式各样的店铺传出不同的音乐声和喧闹声,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活力。
……
下北泽,live hoe“繁星”。
这是一家位于地下的live hoe,门面不算起眼,但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内部别有洞天。
昏暗的灯光营造出朦胧的氛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咖啡和旧木料混合的气息。一个小舞台占据了一角,上面摆放着鼓组、吉他放大器和几支麦克风。
“凉!你今天来得太迟了吧!”一个充满元气的声音从吧台后传来。
说话的女孩的长发扎成一束活泼的马尾,头上戴着标志性的星星发卡。
她系着印有“繁星”字样的围裙,正擦拭着玻璃杯,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却友善的笑容。这就是伊地知虹夏,山田凉的同班同学兼好友。
“抱歉啊虹夏。”山田凉面不改色地走到吧台前,伸手指了指刚走进来的端木辰。
“今天在公园遇到了他,聊得忘了时间,都是他的错。”她毫不犹豫地将迟到的责任推给了端木辰。
端木辰闻言,走到山田凉身边,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甩锅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他并未动怒,只是伸出食指,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咚”的一声轻响,一道浅浅的红印立刻浮现。
“下次再随意甩锅,惩罚就不止这样了。”端木辰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的警告。
“痛!”山田凉立刻捂住额头,夸张地叫了一声,眼角甚至挤出了些许生理性的泪花,然后可怜巴巴地望向伊地知虹夏,寻求安慰。
其实并没觉得多疼,但她深知虹夏吃这一套,装可怜是获取同情和零食的有效手段。
伊地知虹夏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又摇了摇头。她了解凉的性格,能让她这样被“欺负”还只是抱怨一下的人,关系应该不算差。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凉的额头,然后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端木辰。眼前的少年身材挺拔,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出尘气质。
“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以前都没见过这位……同学?”虹夏问道。
山田凉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放下捂着额头的手,凑近端木辰,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状,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
“虹夏,我给你介绍!他是我今天在公园邂逅的神明大人!我现在是他的首席信徒!等他将来征服世界,我就能实现每天捡到十万日元的梦想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端木辰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纠正道:“并非神明,我是一名修真者。我叫端木辰,称呼我端木即可。”
他并不喜欢“神明”这个称呼,尤其是在初步了解到可能存在“主神空间”这种地方后,更觉得这名号带着麻烦。
而且,征服世界?他现在只想低调探查这个星球,可没那种闲心。
“神明?修真者?”伊地知虹夏歪了歪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中二病啊,还是设定挺详细的那种。不过凉能交到新朋友总是好事,而且这位端木同学看起来脾气还不错,能受得了凉的古怪性子。
她微笑着自我介绍:“我叫伊地知虹夏,是凉的同班同学,也是这家‘繁星’的兼职员工。欢迎光临!”
她立刻切换模式,转身面向虹夏,双手按在空空如也的胃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吧台下面的零食柜:“虹夏,饿了。”
伊地知虹夏翻了个可爱的白眼,语气带着习以为常的宠溺:“凉,你是不是又把生活费拿去买贝斯了?算了算了,看在你今天带了新朋友来的份上,这次我请客吧!”
说着,她从柜台里拿出几包薯片、饼干和两瓶饮料,放在了山田凉和端木辰面前的吧台上。
“虹夏,你真是天使!”山田凉瞬间眉开眼笑,迅速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脸上洋溢着简单的满足感。
“凉,这就是你说的免费食物?”端木辰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包装上的图案,又看了看虹夏。
“嗯哼,当然!”山田凉咽下嘴里的食物,理直气壮地说。“别急,还有我答应你的免费音乐呢,等下就有乐队演出。”
端木辰见伊地知虹夏并无不悦,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笑容,便也不再客气。他撕开包装,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薯片的口感酥脆,还不错。实际上,以他筑基期的修为,早已辟谷,无需依靠食物维持生命,进食更多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体验这个世界的风味。
当端木辰细嚼慢咽地吃完一包薯片时,山田凉已经风卷残云般地将其他零食扫荡一空,满足地舔了舔嘴角。
这时,通往后台的门帘被掀开,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干练的女性走了出来。她有着和虹夏相似的发色,但发型更显成熟利落,眼神锐利,给人一种经营者的威严感。
她是伊地知星歌,虹夏的姐姐,也是“繁星”的店主。她目光扫过吧台上的零食包装袋和山田凉嘴角的碎屑,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虹夏,这些记你账上,从工资里扣。”伊地知星歌公事公办地说,但语气中并没有太多责备。
“知道啦,姐姐。”伊地知虹夏乖巧地点头,显然对此早已习惯。
随后,伊地知星歌将目光转向端木辰这个生面孔:“这位是?”
“姐姐,他叫端木辰,是凉新交的朋友,是来听音乐的。”
虹夏连忙介绍,接着问道。“对了姐姐,今晚的演出还有空位吗?或者没卖出去的票?”
伊地知星歌打量了一下端木辰,觉得这少年气质不凡,听名字还是华国人,不像寻常高中生,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还有空位,不过演出还要等一会儿才开始,你们可以先在这里坐坐。”
“谢谢姐姐!”伊地知虹夏高兴地道谢。山田凉则得意地朝端木辰扬了扬下巴。
端木辰无视了她那幼稚的炫耀,径自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
另一边,雪之下雪乃的公寓。
侍奉部的活动结束后,雪之下雪乃婉拒了由比滨结衣一起逛街的邀请,独自回到了公寓。
甚至连惯例的晚餐都顾不上准备,她反锁房门,拉上窗帘,将自己完全封闭在静谧的空间里。
心跳因为期待和紧张而微微加速。她从颈间取出那枚贴身佩戴的墨色吊坠。吊坠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淡淡的紫色光晕,神秘而诱人。
“必须冷静……雪之下雪乃,你可以的。”她低声对自己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
然后,她按照端木辰留下的方法,将吊坠轻轻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一股冰凉的触感瞬间从接触点蔓延开来,直透脑海。紧接着,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仿佛只是一瞬间,她的意识便脱离了自己的身体,进入了一个奇异的所在。
这是一个古朴的藏书阁。空间不大,四壁是古香古色的木质书架,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一些线装书籍,数量不多,却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藏书阁中央,摆放着一张书案,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格外显眼的书籍。
雪之下雪乃的意识体谨慎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走到书案前。
书籍的封面上是用一种她从未见过、却莫名能理解的文字书写的三个大字——《炼气术》。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书,翻开书页。
书中记载的内容,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这是一部最基础的修真入门功法,阐述了何为“气感”,如何“凝神静气”,引导天地间微弱的“灵气”入体,淬炼己身。
文字简洁,配有一些玄奥的经络图谱。对端木辰而言可能浅薄无比,但对雪之下雪乃来说,这无疑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钥匙。
她如饥似渴地阅读着,努力记忆和理解每一个字句。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将整部《炼气术》的基础法门牢记于心。
心念一动,意识便如同退潮般从吊坠中抽离,回归现实。
盘腿坐在床上的雪之下雪乃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的脸色并不好看,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挫败。
尝试修炼远比她想象中困难得多。功法要求“心如止水,凝神内观”,可她一闭上眼,各种杂念便纷至沓来——两个小时过去了,她连最基本的入静都无法做到,更别提感应那虚无缥缈的灵气了。
果然没那么简单吗?是我太心急了,还是……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天赋?端木辰说半月内诞生气感即可,但如果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一股淡淡的焦虑在她心中蔓延。
‘不能急功近利。’她告诫自己,‘强行继续也只是浪费时间,反而可能适得其反。先让身体和大脑休息一下。’
想到这里,她将吊坠重新戴好,小心地塞进衣领内贴身藏好,然后下了床。身体的僵硬和腹中的饥饿感提醒她需要补充能量了。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昨天剩下的牛排,用微波炉加热,又简单地准备了一些沙拉作为配菜。当她将食物端到餐桌上时,门外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
雪之下雪乃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过肩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内搭黑色吊带,下身是修身的牛仔长裤,打扮随意却透着一股成熟的风情。雪之下雪乃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姐姐?”她低声自语,心中掠过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