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随手将空罐精准地扔进几米外的垃圾桶。他这才抬眼反问道：
“哦？你也是？”
这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姿态彻底激怒了狼人。
“小子！”他咆哮道。“现在是我在问你话！你不会以为砍了我两只手，就赢定了吧！”
话音未落，狼人的身体发生了骇人的变化。他的肌肉剧烈膨胀，骨骼发出噼啪声，身形急速拔高，瞬间化为了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浓密黑毛的狼人。
断裂的手腕处血肉疯狂生长，新的、更粗壮利爪瞬息成型。他仰天发出一声咆哮，血红的双眼充满了暴戾，双腿猛地发力，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端木辰扑来，巨大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挥下。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撕碎的攻势，端木辰不仅没有丝毫慌乱，眼中反而掠过一丝讥诮。
“徒有其表。”他轻哼一声，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向下一挥。
刹那间，数把完全由白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长剑凭空出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超越声音的速度骤然落下！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贯穿肉体的闷响接连响起。狼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被五把光剑分别精准地钉穿了双掌、双足和脊椎，如同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死死地固定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鲜血瞬间从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狭窄的巷道里。
这时，雪之下阳乃终于艰难地爬到了端木辰的脚边。她刚喘上一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狼人因剧痛和愤怒发出的、压抑而凄厉的哀嚎。
她强忍着恐惧，回头望去，那恐怖的狼人怪物被散发着神圣又致命光芒的长剑钉死在地上，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分毫，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
“再叫就死。”端木辰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狼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因恐惧和痛苦而产生的粗重喘息。他眼中的疯狂血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端木辰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因痛苦而面部扭曲的狼人：
“现在，我问，你答。被选者是什么？你身上这低劣的血脉之力掌控得一塌糊涂，绝不是你自己修炼得来的，谁给你的？”
“被选者就是被神选中的人，完成使命获得力量。”狼人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剩下的我不能说……说了会死……”
“是吗？”端木辰眉头微挑，指尖轻弹。
下一刻，几根闪烁着绿光的诡异藤蔓猛地从狼人身下的地面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直接刺入他的伤口，顺着血管和经脉向身体内部疯狂蔓延、钻探！
“呜——！！！”狼人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被扼住似的咯咯声，却因为极致的痛苦连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那种仿佛身体被撕裂、每一寸血肉都被啃噬的感觉，让他瞬间崩溃。藤蔓甚至开始缠绕他的脖颈，爬上他的脸颊。
端木辰控制藤蔓暂停了动作，声音依旧平淡：“现在，能说了吗？”
狼人浑身剧烈颤抖，他拼命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哀求。
端木辰意念一动，藤蔓稍稍松缓，让狼人获得了说话的能力。
“是……是主神空间……”狼人断断续续，用尽最后力气说道。
然而，就在“主神空间”这几个字出口的瞬间，狼人的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性能量自他体内爆发！
端木辰眼神一凛，瞬间后退半步，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五色光华。
没有巨响，没有烟火。狼人的身体，连同他被钉在地上的部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从四肢末端开始迅速化为飞灰，连带着那几把光剑也一同消散。
不到一秒钟，原地只剩下弥漫的尘埃，连灵魂波动都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端木辰皱紧了眉头，神色变得凝重。他感知到了那股瞬间抹杀狼人的力量层次，远超他目前的修为，带着一种冰冷、绝对、不容违逆的规则意味。
“主神空间……”他在内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背后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
他原本还打算在这颗星球上稍微放开手脚，甚至盘算着占据个国家送给雪之下雪乃当谢礼之类的。但现在看来，必须更加谨慎了。在摸清这个主神空间的底细之前，低调行事才是上策。
他转身准备离开，一双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却突然伸过来，试图抓住他的裤脚。端木辰轻巧地侧身避开，低头看去，是那个刚刚被他救下的女人。
雪之下阳乃趴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混杂着血污、泪水和尘土，原本妩媚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脆弱和强烈的求生欲。
“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能死……我妹妹……”她断断续续地哀求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手臂仍固执地伸向端木辰的方向。
她体内的伤势极重，多处内脏破裂，肋骨骨折，能撑到现在全靠一股意志力。
端木辰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他蹲下身，平静地注视着她，目光落在她颈间一个不起眼的墨黑色吊坠上。
那吊坠样式古朴，隐隐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似乎能宁心静气，在这个灵力稀薄的世界算是件不错的小玩意儿。
“我这个人讲究等价交换。”端木辰开口，声音没有波澜。“救你可以，你脖子上这块吊坠归我。”
阳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点头。此刻，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端木辰不再多言，伸出右手，轻轻按在阳乃的头顶。一股精纯而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
阳乃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退去，断裂的骨头发出细微的愈合声，受损的内脏被温柔地修复。
她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几个呼吸之间，她的重伤竟已痊愈大半。
端木辰收回手，顺势摘下了她颈间的吊坠，站起身，看也没看便将其收入袖中，转身欲走。
恢复过来的雪之下阳乃挣扎着坐起身，感受着体内奇迹般的变化，望着端木辰即将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知道这样的存在绝非金钱可以打动，但除了钱，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更想抓住一丝可能与这神秘强者再次联系的机会。
“大人！”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她急忙喊道，声音还有些沙哑。“我的电话是……如果您需要钱，或者任何世俗的帮助，随时可以……”
端木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一般，身影融入了巷外的夜色中。
钱？世俗权力？对他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的尘土罢了。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那个所谓的主神空间。
看着空荡荡的巷口，雪之下阳乃怔了片刻，才缓缓站起身。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交织在一起。
她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物，深吸一口气，朝着记忆中警察局的方向走去。她需要先联系家族，处理今晚的残局。
……
凌晨两点，雪之下雪乃的公寓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挂钟指针规律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雪之下雪乃独自蜷缩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校服，显然一直没有入睡。
她第无数次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距离端木辰离开已经过去了将近七个小时，窗外依旧夜色深沉，没有任何消息。
虽然端木辰总是表现得深不可测，强调自己很强，可她毕竟从未亲眼见过他全力出手。
万一那个连环杀手比他更强？万一他遇到了什么不测？又或者他只是解决了麻烦后，就真的这样不告而别了？
各种念头在她心中翻腾，让她无法安宁。再等一小时，她暗自下定决心。
‘如果到时候还没有任何消息，就想办法联络警方，或者通知姐姐。’尽管后者可能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落下的瞬间，一道微弱的流光悄无声息地从未完全关闭的窗缝中掠入，如同拥有生命般，轻盈地悬浮在她的面前。
那是一枚通体墨黑的吊坠，造型古朴繁复，表面隐约流转着一层淡紫色的光晕，散发出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气息，令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紧接着，几道柔和的光线自吊坠中射出，在她眼前的空气中交织成一道长方形的光幕。
光幕中清晰地映出了端木辰的身影——他姿态闲适地悬浮在某座摩天高塔的顶端，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衣袂飘飘。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正透过光幕看着她。
“雪之下，你不会还没睡，一直在等我吧？”光幕中的端木辰开口说道，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
雪之下雪乃面颊微微发热，但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神色，直接无视了这句调侃，目光冷静地注视着光影中的他。
“好了，不开玩笑。”端木辰似乎也料到她的反应，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
“你猜得没错，那个犯人确实不是普通人。他自称被选者，身上有种被强行灌注的劣质血脉力量。我抓到他之后问了点事……结果他话没说完，就因泄露禁忌而自我毁灭了。不是我动的手。”
这个消息让雪之下雪乃心中一凛。果然存在超自然的力量，而且背后似乎还有更庞大的组织。
“你要我帮的忙，我已经做到了。”端木辰继续说道。“顺便，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离开，到处去看看这个有趣的世界了。”
听到离开二字，雪之下雪乃的心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下，但她依旧保持着沉默。
“临走前，想了想，还是送你一份礼物吧。”端木辰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光幕，看进她的心底。“我看得出来，你渴望改变，渴望力量。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指向悬浮在雪乃面前的黑色吊坠：“我在这个吊坠中存入了最基础的修炼功法。你只需将它贴于额前，凝神静气，便能阅览。”
“只要你具备哪怕最细微的天赋，就算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半月之内，也应当能诞生气感。届时，若你想找我，只需向吊坠中输入一丝灵力，它自会为你指引方向。”
“当然。”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如果你没有天赋，或者选择了平凡的道路……那就当这是个纪念品吧。就此别过，雪之下雪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