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很气,十分气。
刚才那个破管理员什么意思!
是不是在说她没文化!看不懂书!
【哈笑死了,他真的很人模狗样哦。】
【楼上别逗了!我的眼睛就是尺!刚才超绝不经意多蹭了我宝好几下。】
【死装货!】
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娇看着眼前的弹幕忍不住皱了皱眉。
谁蹭她了?她怎么不知道?
不会是在嘲笑她这几次被吓到了吧?
漂亮的小修女鼓了鼓腮肉,欲盖弥彰地开口“我才没被吓到!”
【呜呜老婆终于看弹幕了啊啊啊!!】
【宝宝宝宝你是香香软软的小宝宝,没有人吓宝宝呀!】
【老婆这身衣服真的!涩!爆!了!
云娇仔仔细细看着眼前飘过去的弹幕,确定没有一条嘲讽她的,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就说嘛!
她已经很厉害了好吧!那个破规则都背下来好多!
而且!而且换个人来,肯定早就吓死了。
得到夸奖的小猫将弹幕折叠,心情阴转晴的向餐厅方向走去。
“好朋友”在厨房帮忙的好处就是,小修女在领餐的时候得到了超大份的干面包和炖菜汤。
云娇不得不感慨,这个副本确实比上个要好上不是一星半点。
001还是没有那么废物的!
就是希望下个副本别再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怪物了!
都是人就好了!
吃完了饭,云娇跟安妮打了声招呼,就在老修女的指引下穿过前殿的一个后门,进入了告解室。
坐在右侧的隔间里,小修女警惕地四处寻找了一下,果然在拉上的帘幕褶皱里找到了一张泛黄的小纸片。
1你的职责是聆听,此严禁以任何形式作出回应、提问或评价。
2进入聆听隔间后,请立即戴上悬挂于左侧的黑色布罩,它将覆盖你的头部。此举为确保你的“纯粹聆听”,避免视觉干扰与不必要的联想。在隔间内,绝不可自行摘下布罩。
3布罩内侧缝有纯白丝绸。若在聆听过程中,感到丝绸变得潮湿(是规则!),请勿惊慌,保持静止,继续聆听。这是忏悔者“真挚情感”的溢出。
4忏悔开始时,隔壁会传来一声清晰的铃响,请你保持安静聆听忏悔。忏悔结束后,隔壁会传来三声清晰的铃响。此时,你需在布罩内清晰而虔诚地默念三遍“愿神宽恕你”。
5离开告解室后,请不要与任何人提及你听到的任何具体内容。
很简单的规则。
云娇看了两眼,然后果断地将上面悬挂的黑色布罩套在了脑袋上。
视线陷入了一片漆黑,耳边也没有一点儿声音。
没有铃铛响起的声音,小修女就只能安静得坐在这里。
她在脑海里回忆了几遍规则,也开始回忆起房间的构造。
一个小木椅,一个连接着两侧的木桌,中间用黑色的幕帘挡上。
说实话,云娇觉得戴上黑色布罩这一步有些没用?
中间的黑色幕帘都挡住了,她还能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么?
不过这个工作还是很有意思的,听人告解那是不是可以听到很多秘密?
脑子里胡乱地想了许多,这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清脆的响铃声。嗖餿暁说旺 首发
“叮——叮——叮”
一阵衣服窸窣的声音后,什么人在她对面坐下了。
“尊敬的修女,我有罪”
来忏悔的是一个男人,声音低沉,似乎还有些耳熟。
云娇忍不住凑近了一些,双手撑在面前的小木桌上侧耳聆听着。
“我对修女起了色欲。”
嗯嗯嗯嗯?
“但这不是我的问题。”
“她坐在了我的腿上,用自己香甜的气息勾引我。甚至穿上下流的服饰诱惑我”
还还有这种事儿么!
自以为听到了什么八卦的云娇凑得更近了,聚精会神地听着信徒的忏悔。
“那身衣服,简直是对圣洁的亵渎。白色的部分绷得太紧,勾勒出所有不该被勾勒的曲线,黑色的绸带像罪恶的绳索,勒进那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领口开得那么低,锁骨和脖颈都露在外面,仿佛在邀请人去留下痕迹。还有那裙摆”
男人的声音低沉,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描述的精确感,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云娇眼前展开一幅清晰的画面。
云娇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描述怎么这么耳熟?
白色绷紧的上衣,黑色束腰的绸带,开得略低的领口,还有那分为两片、行走时隐约露出腿部线条的裙摆
这不就是她身上这套系统特供版修女服吗?!
难道是在说她?!
坐在她腿上的修女?她什么时候坐别人腿上了?!
等等记忆的碎片猛地闪现——礼拜堂的黑暗中,身下那温热、坚实、的座椅
云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股寒气从脊椎尾端直窜头顶。黑色布罩下的脸颊血色尽褪,只剩下被厚实布料捂住的、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
不、不可能那是黑暗中的幻觉,是异常!不是真的吧?
“最可恶的是,”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混杂了懊悔与某种诡异兴奋的颤抖,“她明明那么害怕,睫毛都在抖,眼泪挂在眼角,却还要强装镇定。她甚至张开了嘴,像离水的鱼儿一样喘息,红润的舌尖若隐若现那副模样,简直是在引诱人犯下更深的罪孽。”
“砰!”
是云娇太过震惊,手肘不小心撞到了面前的小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嗯?”对面的忏悔者停顿了一下,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探究,“修女?您还在听吗?”
云娇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静止不动,连呼吸都尽力放缓。规则第一条:【严禁以任何形式作出回应、提问或评价。】她不能动,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哦,抱歉,我不该问。”男人似乎自嘲地笑了笑,但云娇却从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悔意,反而更像是一种饶有兴味的玩味,“我只是被那种罪恶的诱惑攫住了心神。我明明应该推开她,或者至少保持距离。但我没有。卡卡小税旺 无错内容我甚至任由她坐在那里,感受着她的颤抖和温热,甚至”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钻进云娇的耳朵:
“我用了点‘小东西’(武器!是武器!),隔着那单薄到可怜的裙子,碰了碰她。她的腰那么细,那么软,凹陷下去的地方(是腰!腰!!),恰好能容下”
就在这时,云娇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流。
不是来自声音,而是来自触觉。
一只冰冷、干燥、骨节分明的手,毫无征兆地、悄无声息地,从她面前那道厚重的、象征分隔与神圣的黑色幕帘下方,探了过来。
指尖首先触碰到她放在膝上、紧紧攥著裙摆的手背。
冰冷刺骨。
云娇如同被毒蛇咬中,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差点惊叫出声!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将那声尖叫扼杀在喉咙里。
不不可以出声
那只手,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亵玩的残忍,顺着她僵直的手背,一点点向上,拂过她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臂。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激起一层又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容下我的手指(就是手指!只是手指!)。” 男人的声音同步响起,低沉沙哑,带着餍足的叹息,仿佛他正在进行的,不是隔着帘幕的口头忏悔,而是同步的、实时的侵犯。
云娇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该死的规则。
她不敢出声,也不敢动,生怕哪一个行为就被判定为“回应”。
如果回应了会发生什么前几次的经历告诉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怜的小修女只能像一尊被钉在椅子上的石膏像,浑身僵硬,连睫毛都无法颤动,被动地感受着那只手的移动。
它离开了她的手臂,转而向上,目标明确地探向她被束腰绸带紧紧勒住的腰侧。
指尖隔着薄薄的、被汗水微微濡湿的衣料,精准地找到了那凹陷下去的、纤细柔弱的腰窝。然后,用力地按压下去。
“唔” 极细微的、被布料和紧咬的牙关过滤过的闷哼,还是从云娇鼻腔里泄露出来。那按压的力道不轻,带着一种评估和占有的意味,让她感到疼痛和一种深切的屈辱。
“就是这里” 男人的声音近乎呢喃,带着陶醉,“如此脆弱,如此契合。”
那只手没有在腰窝过多停留,它开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游走。绕过侧腰,滑向脊背,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布料,感受着她背脊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
黑色布罩下的世界一片漆黑,剥夺了视觉,却让触觉和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听到帘幕对面男人越来越粗重、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呼吸。
“她的脊背也很美,线条流畅,微微的颤抖,像受惊的小鸟” 他的“忏悔”与手的动作完美同步,如同邪恶的注解。
手继续向下,抚过她的后腰,甚至有意无意地擦过裙摆开衩的边缘,触碰到了她紧绷的大腿肌肉。
冰凉与温热相触,云娇猛地一颤,脚趾在鞋子里紧紧蜷缩起来。
但她只能听着。
只能感受着。
“我犯了罪,深重的罪。”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虚伪的悔意,但那游走在她身上的手,却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充满侵略性。指尖甚至开始尝试勾绕她腰间那些交叉束紧的黑色绸带,仿佛在考虑如何解开这“罪恶的绳索”。
“我玷污了神圣的侍奉者用我的目光,我的思想,还有我这双肮脏的手。”
黑色布罩里的纯白丝绸渐渐变得潮湿起来(规则啊啊啊怪物来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轮廓一点点描绘她的五官。
从额头到鼻梁再到嘴唇。
那个该死的坏东西摆明了自己有恃无恐的态度,毫不掩饰自己肮脏的心思。
而小修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咽。
可是就连这一丁点呜咽声也被隐没在了黑色的布罩之下。
完完全全堵住。
一个强烈的窒息感涌了上来,被塞进嘴巴里的布罩让她连喘气都变得困难起来。
没有办法,她只能被迫张开嘴巴,更用力的更用力的去喘息。
渴望得到一点新鲜的空气。
可是罪人的忏悔却还没有结束。
那只手也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肮脏”,忽然改变了方向,猛地向上探去,目标直指——
“叮!叮!叮!”
三声急促到近乎尖锐的铃响,骤然炸开!比规则中提到的结束铃更加刺耳,更加充满警告意味!
那只正在作恶的手,如同被烫到一般,瞬间僵住,然后以比出现时更快的速度,“嗖”地一下缩回了黑色幕帘之后!
冰冷的触感骤然消失,但皮肤上残留的颤栗和恶心感却久久不散。
帘幕对面,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和急促的呼吸,随即是椅子被猛地推开、脚步踉跄远离的声音。忏悔者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吓,仓惶“退场”了。
告解室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按照规则,她该默念“愿主宽恕你”了。
可怜的小修女咬紧下唇,在心里哆哆嗦嗦地默念了三遍。
“愿神宽恕你”
“愿神宽恕你”
“愿神宽恕你”
才怪!
神才不会宽恕这种罪人!
“叮——叮——叮”
下一个忏悔者进来了。
云娇蜷缩在冰冷的木椅上,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强迫自己维持着“聆听”的姿势,而不是抱紧双臂缩成一团。
规则下,她只能尽可能地远离面前的小木桌。
又来了这次会是什么?更露骨的“忏悔”?还是别的折磨?
脚步声传来,比刚才那个“忏悔者”更轻,也更稳。对方在帘幕另一侧坐下,布料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短暂的沉默。
然后,一个年轻、清亮,却带着浓重不安和恐惧的女声响起了:
“我我有罪,修女。”
是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甚至可能比安妮还要小一些。
云娇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丝。至少听起来像个“正常”的忏悔者?
“我我对选拔感到恐惧。”女孩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看到了看到了那些被选中的姐妹她们后来”
她哽咽了一下,似乎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她们被带走了,去参加了侍奉,侍奉神明。可是”女孩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空气中无形的耳朵听见,“可是玛丽,就是那个棕色卷发的玛丽,她走之前悄悄告诉我她晚上听到从内殿方向,传来奇怪的声音。不是祈祷,不是圣歌,是是像野兽一样的低吼,还有还有哭泣和哀求”
云娇的心提了起来。
内殿奇怪的声响
“玛丽让我发誓不说出去,然后她就走了。再也没回来。”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还有苏珊她在参加‘净心描摹’之后,就变得很奇怪。总是自言自语,眼神空洞,有一次我甚至看到她对着墙壁,用手指甲在抠抠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嘴里还不断地念叨著什么”
女孩的语速越来越快,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
“我很害怕!我不想被选中!我不想变成她们那样!但是但是老修女说,逃避选拔是对信仰不坚,会遭到惩罚。我该怎么办,修女?我是不是很懦弱?我是不是犯了怀疑和恐惧的罪?”
她的忏悔终于告一段落,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云娇静静地听着,黑色布罩下的眉头紧锁。
这肯定是一条线索。
也许莉娅莉娅就是去参加了深度静修之后消失了呢?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修女里找不到她的原因。
侍奉选拔到底是什么?
所谓的神是什么?
云娇想要追问,但是不论是规则,还是主神给她上的debuff都让她无法开口说话。
满心的疑惑得不到解答,有些着急的小修女忽然感觉到,之前被沾湿而紧贴在脸上的纯白丝绸内衬,变得有些温热。
不是她呼吸造成的温热,而是一种从外部渗透进来的、不正常的暖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紧紧贴著黑色布罩的外侧,对着她脸部的轮廓呼吸。
甚至,她能感觉到布罩外侧,对应她嘴唇的位置,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按压感。
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人用指尖,隔着厚厚的布料,在轻轻点按她的唇。
云娇浑身的汗毛再次倒竖!刚刚稍有缓和的恐惧瞬间飙升!
是谁?!
是刚才那个变态去而复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脑海中开始断断续续地浮现出了所谓的规则
可是“溢出”的情感,会隔着布罩,做出这样带有明确指向性的动作吗?!
她不敢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那“指尖”会穿透布料,真正触碰到她。
帘幕另一侧,女孩的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似乎平静了一些。她并不知道聆听者正在经历什么。
过了好半天,她才终于平复了情绪,摇响了面前的铃铛。
那隔着布罩的“按压”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布罩上的温热感也缓缓褪去。
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或者真的是某种“情感溢出”的诡异现象。
“叮叮叮”
三声平稳的铃响终于传来,宣告这次忏悔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