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耳语的抱怨声,夹杂着委屈,娇气得厉害,却让疤脸男整个人,从上到下,骤然僵住。
环在少女身上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贲张的青筋在手背和手臂上浮现。
云娇耳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男人将脑袋埋在了她的颈后,高挺的鼻梁不断地蹭著那处细腻的肤肉,灼热的呼吸不断地喷洒在了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难受。
云娇轻蹙著眉尖,下意识地开始挣扎起来,纤细的腰肢像是被扔在岸上的鱼,胡乱地晃动着。
“松松开点儿”因为被闷在被子里,云娇含糊的抗议声听上去含混不清,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甜腻的鼻音,更像是在撒娇,而非命令。
所以男人并没有松手,反而任由自己靠得更近。
薄唇上的疤痕触碰著光滑的皮肤,是一种完全陌生的酥麻感。
云娇忍不住曲起手肘,向后想要将男人撞开,可却忽略了两个人身高上的差距。少女的脑袋只堪堪抵到疤脸男的胸口,手肘向后一撞刚刚好碰到男人紧绷的腹部。
这个动作,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直隐忍的男人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被毁坏过的嗓子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原本只是按在她后腰上的大手骤然收紧,滚烫的五指几乎要陷进她柔软的皮肉里。
【别】
【动】
每一个笔画都又深又重,仿佛要将这两个字烙进她皮肤里。
?
云娇更气了。
这个该死的丑八怪!根本不知道她冒着多大风险来的!
一瞬间的怒火将刚才的恐惧都压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挣扎。
腰肢不断扭动,试图摆脱他铁钳般的手掌,被压住的腿也开始胡乱踢蹬。
“放开我唔!”抗议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男人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或者说是理智崩断。
那只一直紧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顺着她腰侧的曲线向上滑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按住。
?!
云娇后知后觉地僵在了原地。
原来刚才不是床
“混蛋流氓!”
太热了
是比任何的警告都更具威胁和羞辱的存在。
粉白的小脸儿涨得通红,云娇又气又急。
这个丑八怪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她
因为恐惧而溢出的泪水挂在卷翘的睫毛上,饱满的唇肉也被蹂躏出了艳色。
男人的喘气声粗重得厉害,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低鸣,灼热的气息不断地吐在她的耳廓和颈侧。
云娇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皮肤也被磨得生疼。
001没有发出危险警告,说明这个丑八怪并不会对她做什么。
可光是这样她都要气死了!
却又偏偏一动也不敢动
死咬著唇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的呼吸才逐渐变得平稳下来。
禁锢著腰肢的大手微微松开,云娇找准时机,一个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啪——”地一声脆响,扇到了男人布满疤痕的侧脸上。
“混蛋!谁让你!谁让你那样的!”
像是还不解气,云娇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压,男人果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丑八怪!流氓!下流!”云娇使劲搜刮著脑子里一切脏话咒骂着面前的男人,又因为这里刚来过怪物,她也不敢大声,声音细弱还隐约带着哭腔,就像是已经被欺负过了忍无可忍发出的一些怒火。
男人没有出声,那只完好的、黑亮的眼睛只是沉沉地望着她,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在她因为气急、身体不稳地在小床上晃了一下时,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温热粗糙的掌心轻轻扶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侧,指尖克制地贴着她单薄病号服下的肌肤,动作带着一种与刚才激烈截然不同的、近乎笨拙的稳固与保护。
“别碰我!”云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想要拍开他的手,却因为姿势别扭而没能成功,反而让她更气了。
“赶紧告诉我院长室的钥匙在哪儿!”云娇挑着眼尾,含着水色的杏眼瞪得圆溜溜的。
然而男人只是沉默,甚至逃避似的将脸侧到了一边。侧脸的疤痕在微弱光线下更显狰狞,却也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僵硬
“你!你都,都那样对我了!还不肯告诉我!!”云娇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个不停,腰线之下更是隐隐发麻。
像是终于被她这句带着哭音的指控刺中,男人黑亮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清晰的愧色,甚至还有一丝狼狈。
他紧抿著唇,下颌线绷得死紧。
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拉过了少女白嫩的小手。
男人的动作很轻,粗糙的、带着厚茧的指腹,极其缓慢而郑重地,在她柔软温热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
【对不起】
写完这三个字,他停顿了一下,指腹无意识地、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她掌心的肌肤,仿佛在安抚。接着,才继续写下
【我送你出去】
“!不要!”云娇几乎是在他写完的瞬间就用力摇头拒绝,甚至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稍稍用力握紧。没有办法,她只能瞪着他:“我要院长室的钥匙!现在!立刻!告诉我!”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收紧,又快速写下
【很危险。相信我,我能送你离开。】
自己必须要完成任务才能离开这个副本。
可是这个原因又不能跟面前的男人说,云娇咬著唇肉,只能假装任性地开口“我就是要去!告诉我!”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可恶的丑八怪。
云娇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俯身,双手撑在了男人脑袋两侧。
俩人的距离一瞬间被拉得很近。
男人甚至能闻到刚才还萦绕在他鼻尖的那股甜腻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拂过他的唇边。
“告诉我嘛”云娇开口,声音刻意放软,甜腻得像裹了蜜糖的钩子“你刚才吓到我了。” 瓷白的指尖抬起,轻轻划过他胸前的布料,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下面坚硬的肌肉轮廓。
男人的呼吸又重了,胸膛也跟着剧烈起伏起来。
他别开脸,想要拉开与少女的距离。可是握在腰肢旁的大手却在无意识地收紧,压抑著或者放纵著自己的欲望。
“你得补偿我。”云娇继续说,艳色的唇肉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告诉我院长室的钥匙,到底在哪儿?” 她的膝盖,不经意地在他身侧蹭动了一下。
男人猛地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疤痕因为用力咬牙而微微抽动。他急促地摇头,幅度不大,却是明显的拒绝之色。他甚至抬手,想要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将她从自己身上扯开。
云娇却抢先一步,用自己柔软的手心,覆在了他那只布满厚茧、意图制止的大手上。她的手指,灵巧地钻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将他那只企图推开她的手,轻轻按在了他自己的胸膛上。
这个动作,亲密得近乎狎昵。
而且是少女主动
男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睁开眼,看向她的目光里,挣扎与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但深处那簇暗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掌心下心跳狂乱地跳动着,少女的手背的柔软、微凉。
“告诉我呀”云娇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纯真又妩媚的表情,另一只手的指尖,开始沿着他衣服敞开的领口边缘,极其缓慢地向下移动,划过他滚烫的皮肤和凸起的锁骨。
额角青筋隐现,扣著少女腰肢和与她十指相握的手都用力到骨节发白。
男人死死地盯着她,那只眼睛里,理智的防线正在被欲望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寸寸焚烧、瓦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钥匙”气息交融“告诉我好不好…嗯?”最后一个音节,带着鼻音和赤裸裸的诱惑。
陈默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没入鬓边的疤痕。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和那里面映着自己狰狞又可悲的倒影。
终于溃不成军。
他猛地握住那只手,用力拉向自己,然后翻身将云娇压在了身下。
滚烫的、带着粗重喘息和淡淡血腥气的唇,胡乱地、近乎凶狠地印在了少女精致的脸上。不像亲吻,更像标记,像一条终于被逼疯了、挣脱锁链的恶犬,野蛮又粗鲁地逡巡著自己的所有物。他的胡茬刮过她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好漂亮好喜欢
在花园里看到的时候就心脏跳得仿佛要活过来一样。
又香又甜,就连嫌弃和生气都漂亮得惊人。
男人的视线贪婪地锁住少女因为惊吓和缺氧而微微张开的饱满唇瓣,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她自己咬出的齿痕和水色,诱人采撷。
如果早一点早一点遇到就好了
这个念头带着灭顶的绝望和近乎虔诚的渴望,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俯身,不再犹豫,重重地吻了下去。
云娇只来得及闷闷地哼唧一声,然后所有的声音就被挤著唇肉抵回到了嘴里。
男人高挺的鼻梁重重抵在云娇的脸颊上,反复磨蹭,很快就在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磨出了一片显眼的红痕。唇瓣更是被蛮横地碾压摩擦,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云娇彻底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想到男人真的敢她只是想要用点手段骗出钥匙的下落
呼吸被剥夺,大脑也变得迟钝起来。
男人毫无章法的吻,只是凭著本能胡乱地啃咬,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云娇觉得自己的嘴唇又痛又麻,快要被吃坏了,磨烂了。偏偏男人像是尝到了什么极致的甘美,非但不停,反而变本加厉。
恐惧,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娇弱的身躯开始无法抑制地轻颤,像秋风中的落叶。生理性的泪水不断从眼角溢出。
原本抵在男人肩头、想要推开他的手指,也渐渐变得绵软无力,只是徒劳地攥紧了他皱巴巴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狂乱的动作才稍稍停滞。像是终于从疯狂中找回了一丝残存的理智。
被蹂躏了半天的、早已红肿不堪的唇肉,被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微地吮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撬开无力闭合的牙关,勾缠住瑟缩的舌尖,贪婪地吮吸品尝。
“放开” 云娇受不住地颤抖,发出破碎的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揪住男人粗硬的短发,想要将他拉开。
微弱的反抗却像火星溅入油锅,换来了男人更凶猛的对待。他吻得更重,仿佛要将她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也榨干。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牢牢固定,不容她有任何闪避。
云娇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男人粗重如牛的喘息和自己微弱的心跳。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男人的吻,终于停了下来。
他喘著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气息喷拂在她的脸上。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颤抖著,从她的后脑滑下,沿着她汗湿的颈侧,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探入她凌乱敞开的领口,抚上她光裸颤抖的肩头,然后,指尖带着未散的滚烫和湿意,在她细腻敏感的锁骨下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几个字。
写完,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滴落,灼烧着她的皮肤。
云娇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著久违的空气,红肿的唇瓣火辣辣地疼,身上还残留着他沉重的压迫感和滚烫的触感。锁骨下方,被他指尖划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清晰的、带着微痛的痒意。
她茫然地睁著泪眼,过了好几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刚才写的是——
【护士站,暗格,8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