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厉害。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刚来就把整层的疯子都勾得暴动了。”
“本事不小啊。”
说话的男人留着利落的黑色寸头，发丝根根竖立，透着生人勿近的凌厉。眉眼生得极有棱角，眼窝深邃，睫毛浓密却挡不住眼底的冷意，左眉的眉骨处有道明显的伤疤，从眉峰斜斜划过眼尾，边缘粗糙的旧痕非但没破坏他的样貌，反而添了几分野性，衬得本就冷硬的五官更显锐利。
可是此时此刻，长相带着戾气的男人说出口的话却让云娇有些茫然。
她不是笨蛋，自然能听出来对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这种话，让她的大脑都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张了张嘴巴，云娇白著张小脸儿看着男人，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未干的水汽，一颤一颤的，模样懵懂又可怜。
“你胆子很大啊？” 见云娇愣愣地不说话，男人眉眼下压，语气也沉了几分“说话。”
“ 说什么啊” 云娇讷讷道，声音里还带着闷闷的鼻音。
到底要让她说什么啊？她也觉得很莫名其妙啊。
自己什么都没有干，那些人就像疯了一样追她。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疯子。
面前这个救了她的男人，也像个疯子。
长得凶神恶煞，说话阴阳怪气，明明刚才还直勾勾地像条狗一样盯着她，眼神灼热得快要烧起来，现在又突然变脸，语气差得要命。
男人真是被气笑了，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少女的嘴巴上。饱满的唇肉泛著不正常的光泽，像是被人反复蹂躏过一样，红肿异常。
脑海中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猜测，说话的声音像是咬著牙根出来的“自己要说什么都不知道？你到底怎么通过副本的？”
副本？
云娇猛地抬头，漂亮的猫眼里满是震惊与恍然。
所以这个副本不止她一个玩家？
“秦枭。跟你一样是玩家。” 眉骨上的疤痕随着挑眉的动作动了动，他的语气依旧不算太好，冷硬中带着几分不耐，“你叫什么？”
话题太过跳跃，云娇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老老实实地开口：“ 云娇。”
云娇 娇娇。
很好听的名字，软乎乎的，和她的人一样。
秦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又落回了少女的腮肉上。
漂亮的小脸儿白白嫩嫩的，像刚剥壳的鸡蛋，只有靠近脸颊边缘的位置泛著一点点不正常的红，顺着下颌线蔓延到耳尖，像是 被人用力掐著下巴，狠狠亲过才会留下的痕迹。
所以嘴巴才肿了么？
秦枭的眉毛瞬间拧起，略显冷漠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底的冷意又重了几分，语气带着莫名的质问：“ 被谁亲的？”
云娇：“？”
她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双眼里写满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
“那些疯子？” 秦枭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往下猜，眉骨的疤痕因为脸色阴沉而显得越发狰狞，“不对，要是他们，你都被亲烂了。”
他的视线死死锁着她的唇，像是要看出什么花样来，语气越发冲：“是不是有人说可以告诉你线索，你就乖乖送上门去了？”
“他亲的你舒服吗？是不是吃你的舌头了？”
“那个人在骗你知不知道？”
“嘴巴都被亲肿了。”
“笨死了。”
？？？？
？？？？
云娇彻底懵了，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亲不亲的，她根本就没遇到过这种事！
嘴唇肿明明是刚才自己太紧张，咬的！
神经病！
云娇被他越说越离谱的话憋得脸都红了，从脸颊到耳根，烫得惊人，又羞又气。
可秦枭还在不依不饶地说著混话，语气里的烦躁和莫名的怒意越来越重：“你这么笨，连舌头都不会伸吧？亲你的那个老男人怎么骗的你？只被亲了么？是不是还”
“啪 ——”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秦枭的脸被一巴掌扇得猛地偏了过去。
力道不大，脸颊也算不上痛，却烫得厉害，像是被火燎了一下。
秦枭愣住了，他用舌尖顶了顶被扇到的侧脸，眼底瞬间翻涌起凶戾的怒火，刚想转头骂人，看到的却是云娇泫然欲泣的脸。
很漂亮。
瓷白色的肤肉上覆了一层均匀的薄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著，沾满了晶莹的泪珠，却倔强地抿著红肿的唇瓣，将眼睛撑大，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明明打了人，却反而比受害者更委屈。
秦枭到了嘴边的狠话瞬间卡住了，心里的怒火像是被这满眶的泪水浇灭了大半，只剩下一阵莫名的慌乱和烦躁。
他刚才 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门外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嘶吼，衬得此刻的沉默越发尴尬。
云娇咬著唇，强忍着眼泪，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又气又委屈：“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没有”没有被亲！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哽咽打断。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污蔑过，更何况是这种羞耻的话题，秦枭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剥她的脸皮，让她又羞又恼。
秦枭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眉骨的疤痕随着他紧蹙的眉头动了动，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几分生硬：“ 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云娇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就是个神经病！流氓！”
她一边骂，一边掉眼泪，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却依旧睁着眼睛瞪着他。
明明那么委屈，却还要硬撑著摆出凶狠的样子。
秦枭被她骂得没脾气，心里的烦躁和悔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尤其是哄这么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看着她掉眼泪，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著一样，闷闷的不舒服。
他伸出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可手伸到一半，又想起刚才被扇的那一巴掌，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只是语气更软了些，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笨拙：“好了，别哭了。”
“我没胡说八道，” 他试图解释，却越说越乱，“我就是 看到你嘴巴肿了，以为你被人欺负了。”
“谁被人欺负了！” 云娇哭着反驳，声音带着哭腔，“我是自己咬的！”
她才不笨呢！被没被人亲过，她难道还不知道么？
“ 哦。” 秦枭应了一声，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心里暗骂自己刚才太冲动，居然没搞清楚情况就乱猜，还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他的视线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想起刚才自己那些不着边际的猜测，脸颊也莫名有些发烫，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带着几分不情不愿，却格外清晰。
“你就应该跟我道歉！混蛋！”云娇立马接话，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已经摆出了理直气壮的样子。
她用手捧著自己的脸，湿润的黑眸透过指缝偷偷观察面前的男人。
刚才她是被吓到了才会乖乖听话，现在回过劲儿来立马就想要发脾气。
自己被一群疯子吓到就算了，还被这个什么秦枭吓到哭出来。
不仅系统能看到，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肯定看见了。
太丢脸了。
云娇都不敢去想弹幕里是怎么嘲笑她的。
一想到这儿，她更觉得面前的男人得好好补偿自己。
眼珠转动，云娇心里就有了主意。
她将挡住小脸儿的手拿了下来，特意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都怪你，现在直播间的人肯定在骂我没用”
秦枭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
他是暴力通关类的玩家，既不在乎副本也不在乎观众。
有时候被系统念叨烦了，还会跟弹幕对骂两句。
恐怖直播的观众们在他看来，跟副本里面的怪物没什么区别。
都是一群渴望鲜血的人皮怪物。
所以云娇那边的观众也像他的观众一样吗？
抿了抿唇，男人心底有了几分愧疚，这次的道歉比之前要更加真诚。
垂著脑袋，身材壮硕的男人像条被驯服的野狗，将脑袋贴在少女的膝盖上“对不起。你别生气，让我怎么样都行。”
秦枭没看到得是，他以为正哭得厉害的小姑娘，此时正扬著唇，挑着眼角看了眼001，似乎是在透过它看向屏幕另一头的观众。
洋洋得意的表情就像是在说：我才没有真的哭，只是拿捏他的手段。
001浮在半空之中看了看自己的宿主，又看了看宿主旁边蹲著的人类。还是没忍住冷笑了一下。
确实很笨
被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别以为它没看见，刚才被扇了巴掌之后，那个傻b根本没生气，还偷偷用手蹭著脸闻了一下。
现在更是贴著猛吸气。
【呜呜呜老婆，我怎么敢骂你啊。怜，老公的了】
【我不是女同，至少一分钟前还不是，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他爹的谁抵挡得住啊？】
【我好恨，秦枭这个狗b何德何能，能跟我老婆匹配到同一个副本啊】
001心头更堵了。
直播间更是一群傻b。
秦枭正吸得开心，腕表却突然一烫，满屏的弹幕接踵而来。
是系统8927强制给他打开的，想要让自己发了情一样的野狗宿主冷静冷静。
系统8927向右边看了一眼，觉得自己代码运行的速度都变慢了。
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压力很大。
宿主如果没有互换联系方式，它们系统之间是不能沟通的。
虽然不能沟通，但是它的电子眼没有瞎。
那个漂亮人类的系统，呼吸灯闪得像蹦迪灯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能突破许可权把它和秦枭都杀了。
呜呜呜，所以为什么不是我8927绑定这么漂亮可爱的宿主啊。
秦枭视线扫过，黑亮的眸子骤然一沉。
他看惯了的那些难听话并没有出现，出现的是另一种他不爱听的话！
【不是，秦狗你是td狗啊，见到漂亮妹妹，说话还那么难听？】
【笑死了笑死了，扒着人家妹妹的腿一个劲儿问人家有没有被亲。是谁嫉妒了我不说。】
【秦狗你行不行啊？贴著妹妹猛吸给你爽死了吧。男，要是我早就】
【我宣布！这个漂亮妹妹现在就是我老婆了！呜呜呜老婆哭起来好美好娇我好爱】
d，这帮sb在说什么呢！
他行不行？
他td太行了好么！
光是闻著小姑娘身上的味儿，他都快憋炸了。
秦枭忍了又忍，在看到“老婆”两个字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抬头骂了一句“别td瞎说八道。”
坐在床上的云娇立马眼眶一红，声音拔高了几分，委屈巴巴地指责：“你又骂我！”
“不是” 秦枭噎了一下，烦躁地啧了一声，“是弹幕，我在骂弹幕。”
“弹幕说什么了？你这么骂他们？”云娇眨著湿漉漉的眼睛，一脸好奇。虽然她的直播间弹幕也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但总体来说，她觉得那些观众还算友善。听到秦枭这么凶，她不免有些好奇。
说什么
秦枭皱紧眉头，一张冷硬的脸憋得耳根通红。
总不能说自己的观众在这块谈论他行不行，是不是男吧？
他看着云娇近在咫尺的小脸儿，还有鼻尖越发浓郁的香气，脑海中又浮现出之前那些混账的想法。
全身的血液瞬间往脑袋上涌，秦枭的身体更僵硬了。
“你刚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云娇理直气壮地篡改著男人的发言“，小脸上满是控诉“现在连这点儿事儿都不肯跟我说。”
秦枭沉默了几秒，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了出去，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将她的掌心按在了自己刚才被扇过的脸颊上，还轻轻按了按。
他抬着眼皮，黑眸深邃得像潭水，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软和，甚至还透著几分笨拙的讨好：“不能告诉你。要不然 你再打我一巴掌吧？”
？
他果然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