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隔壁传来极轻的关门声,云娇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
手指上的水渍,黏腻又诡异,像沾了层化不开的寒冰,冻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云娇忍不住龇著牙,皱起精致的小鼻尖,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厌恶,连带着眼尾的媚态都添了几分刻薄。
“装死了!下次再这样,我一定一定要把他的舌头给拔了!” 她气鼓鼓地骂出了声,雪白的胳膊使劲甩了好几下,皓腕上被捏出的红痕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弧度,像是要把那股令人不适的触感彻底甩干净。
话音刚落,隔壁墙面上突然传来 “笃、笃” 两声轻响,像是有人用指节在敲墙,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云娇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腿肚子也跟着发软。
可想到还在直播,要面子的少女不肯露怯,眼神躲闪地小声嘟囔起来“什么破地方,隔音这么差真晦气”
一说完,她就忍不住侧耳去听隔壁的动静,像是在森林里躲避捕食者的警惕小兽,弱小又无助,连呼吸都只敢放得很轻。
没有声音。
安静得就像是刚才敲墙的声音只是她的幻觉一样。
云娇表面平静,实则快速起身,踮着脚尖踉跄著冲到了门边。
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门板就像意识到了什么,轻轻蹙起。
立刻关门就好像是自己怕了那个男人一样。
她才不怕呢。
而且谁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刚才那种怪物。
说不定刚才的声音根本不是那个男人,说不准他刚一出门,就被怪物吃掉了。
想到这儿,娇艳的小脸儿上,浮现了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
哼!
臭狗!
被怪物吃掉也是活该!
捋了捋凌乱的发丝,云娇也不敢顺着门缝往外看,生怕又看到什么怪东西。
她装作不经意地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别的声响后,才赶紧使出浑身力气往里一合。
这次没有任何阻碍,“咔哒” 一声脆响,门锁精准扣合,将走廊里的诡异气息彻底隔绝在外。
后背抵著门板上,胸口起伏,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上下晃动。
云娇这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死装男,刚才眼睛都看直了吧?男,没见过我老婆这种绝顶大美人】
【呜呜呜我是坏老公。
【首先我声明,我真的不好色,我再次声明,我真的完全不好色呜呜呜我也想吃】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云娇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还泛著水色的猫瞳没有丝毫威胁的架势,反而显得格外好欺负。
粉色的唇肉被牙齿压出深深的红痕,少女挑着自己能看懂的弹幕,气鼓鼓地回应着“谁怕了!我才没有哭呢!”
“一群变态!吃什么吃!”
因为生气,本就艳丽的眉眼更加活色生香,眼尾泛红的模样,勾得屏幕前的观众呼吸都粗了几分。
嘴上说著不怕,声音却压得极低,像是生怕隔壁再传来什么动静。
云娇对着屏幕骂了半天,观众说得话反而越来越过分,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将怒气对准了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系统。
眼尾上挑,明明矮了一大截的小宿主偏偏露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发著脾气“笨蛋001!一点儿用都没有。害得我还要被别人嘲笑。”
原来是在意这个。
001的呼吸灯闪烁了两下,搜索著资料库斟酌著开口“娇娇,我想他应该不是在嘲笑你。”怎么可能是嘲笑,那个该死的家伙,眼睛恨不得钻到少女衣服里去。
“你是在质疑我么?!”娇气的少女瞬间炸毛,眼睛亮得惊人,系统甚至觉得自己要被烫伤了、烫坏了。
下意识地,那些奉承地话就脱口而出“不是的娇娇。”“我他是个坏人,我们下次不理他了!”
云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双眼做贼似的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房间里没别的异常后,又小心翼翼地握住把手,轻轻拧了两下,感受到锁芯纹丝不动,才彻底放下心来。
白嫩的小手拍了拍起伏的雪白胸口,小声嘀咕“哼,这个破地方总算还有个好用的东西。”
001很给面子地上下晃动了一下,附和著自己漂亮的小宿主。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破窗缝透进几缕惨淡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歪斜的银痕,像道凝固的伤疤。
她瞥了一眼周遭,满脸的不耐,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挪开脚步,借着月光打量这个临时的 “安全区”。
不看还好,看了之后云娇更是满嘴抱怨。
“这是什么破地方?”就算是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她都没有住过这么破的地方!
屋内的陈设简单得过分。
一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面只铺了薄薄的一层褥子,看着就硌得慌。
还有一个掉漆的木质床头柜,边角都坑坑洼洼的,脏得让人不想碰。
“又脏又臭!”云娇嫌恶地扭过头,用指尖捏著裙摆往前走了半步,继续打量著周围。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靠墙放著的是一把旧椅子,坐垫开裂,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还有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墙角结著厚厚的蛛网,空气中满是消毒水的气味,闻著让人头晕眼花。
可一想到找到线索能换高额积分,积分能兑换奢侈品和保养品,比她原来的世界要更好更漂亮,又立刻来了精神。
云娇瘪了瘪嘴,硬著头皮开始摸索。手腕上的主神腕表微微发烫,全息直播屏幕又自动弹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涌了上来
【主神坏!娇娇好!凭什么给我老婆分配这个垃圾副本呀!!】
【呜呜呜老婆再瞪我一眼吧,真的好娇啊。上的时候也被瞪】
【家人们,谁懂啊!孪生兄弟已经累晕了】
烦死了。
云娇指尖在虚拟屏幕上使劲点了点,声音带着娇气的不耐烦“吵死啦!想看就多刷点礼物,不然就给我闭嘴!” 话音刚落,右上角的打赏金额瞬间疯狂跳动,彩色弹幕刷屏
【老婆发话了!刷!都给我刷!】
【老婆好拜金我好爱!这就充钱!】
【求老婆再瞪我一眼!多少钱都行!】
“这还差不多。” 云娇满意地勾了勾唇,眼底的不耐瞬间散了大半,转身冲到床头柜前,捏著鼻子飞快拉开抽屉。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指尖划过,留下几道清晰的痕迹。
“怎么这么脏。你们主神一点儿都不爱干净!”明目张胆得诋毁,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一个显而易见的、充满了诡异的恐怖副本。
白皙的指尖沾上了灰尘,云娇嫌弃地拍了拍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用自己廉价的裙摆蹭了蹭。
“001,给我买新裙子!”
001:
该怎么告诉宿主,她已经没有积分了呢。
敷衍地检查了几下,云娇正准备抽回手时,突然感觉抽屉底部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了一下,少女立刻弯腰凑近,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发丝扫过裸露的肩头。
她借着月光仔细打量,那硬物藏在木板缝隙里,被灰尘埋了大半。
好麻烦。
但是一想到积分。
云娇只能拧起眉眼,咬著唇,用指甲一点点抠挖。娇嫩的指尖被木屑轻轻划了几下,就染上了几道红痕,落在奶白色的皮肉上,像极了被欺负之后留下的痕迹。
折腾了好半天,她才从缝隙里取出一张卷皱的纸片。
展开一看,是半张泛黄的病历单,上面的字迹被水渍泡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 “307 床”“精神异常”“药物反应” 几个字眼,落款处的日期被墨水浸染,黑乎乎一团,完全看不清。
云娇撇了撇嘴,正想把这没用的东西扔掉,却瞥见病历单背面画著一个潦草的箭头,斜斜指向房间西侧的墙壁。
“001,副本完成度高的话可以得更多积分吗?”
001当然知道对方在问什么,立马顺着说道“是的。恭喜娇娇发现了很重要的线索。”
云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喜欢吃喝玩乐,对于那些什么异能、武器根本不感兴趣。
跟001走也是因为看到主神空间的商城里有很多漂亮的小衣服。
虽然现在衣服没看见,只有脏乱的环境。
垃圾系统,垃圾副本。
在心里又骂了一百零八遍,云娇才慢吞吞地走到了箭头指向的墙边。
水泥质地的白墙,看上去像是新刷过的一样,只是靠近地面的部位有些不太明显的暗色。
少女试探性地伸出了指尖,又立马缩了回来。
好冰!
而且有一种奇怪的奇怪的触感。
明明是死物,却在碰到的第一瞬间有些莫名其妙的软,像是像是在摸什么爬行动物的身体一样。
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绝对不会再去碰了,自然会有大把的人来帮她。
可是现在
云娇自认为隐晦地看了眼腕表,忍不住咬了咬唇。
要是停在这里那些破观众肯定会说自己是胆小鬼的。
她才不是呢!
想到这儿,明明没有人说话,少女却还是自言自语地解释起来“我,我不是怕了。是,是这个破墙太凉了”
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云娇深吸了两口气,用手掌飞快地一寸寸按压,直到指尖触到到一块松动的砖块。
那砖块比周围的略凸一些,按压时还能感觉到轻微的晃动。
找到了!
上挑的眼尾倏地弯了弯,似白玉雕成的双手这回也顾不上脏了,紧紧地扣住砖块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纤细的胳膊绷紧,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
“啪嗒” 一声,砖块被硬生生卸了下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墙洞。洞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折起来的、泛著黄色的纸条,被一根生锈的细铁丝固定着。
她急忙抽出纸条,展开时,指尖都有些发颤,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快速抖动,看得人心里发痒。
上面的字迹扭曲潦草,笔画又急又重,像是写字的人在极度恐惧中挣扎着记录,可惜大部分字迹都被莫名的暗褐色脏污覆盖,只能隐约窥见零星的词语:“护士 血 暗格里 手术室 哭”
最后几个字写得越来越乱,笔画几乎纠缠在一起,最后一笔猛地划破了纸面,留下一道狰狞的墨痕,像是写字人当时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云娇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什么东西
冷汗将额角的鬓发都打湿了,轻薄的吊带裙刚晾干一些,就又近乎湿透地贴在了雪白的肤肉上,勾勒出了细窄的腰线和动人的弧度。
呼吸急促,这张纸条仿佛再多看一眼,上面的字就要活过来,然后飞起,钻进她脑子里一样。
恐怖又狰狞。
她手忙脚乱地地将纸条重新折好,又犯了难。
这很明显是关键的线索,绝不能弄丢。
她扫了一眼整个房间,没有找到一个地方适合藏这个小东西的。
只犹豫了一瞬,漂亮的小脸儿上就突然露出了一抹带着狡黠的笑。
发丝还有几缕黏在皮肤上,向来注重整洁的少女却没有将它们挽在耳后。
她单脚踩在那把破木椅上,瓷白色的脚背在镜头中被无限放大。
云娇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精致的。
淡青色的脉络自脚踝蔓延出来,修剪圆润的脚趾像是泛著粉的小珍珠,一颗一颗的整齐排列。高开叉的裙边自然滑落,露出了软乎乎的腿肚,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镜头前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酒红色的裙摆被掀起,一小截雪白细腻、毫无瑕疵的大腿肉挤在了屏幕里。纯白色的蕾丝边缘若隐若现的勒出了浅浅的红痕。
云娇脸颊发烫,却故意放慢了动作。
明明懵懵懂懂,却又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引诱出人内心最深处的罪恶。
纤细的指尖轻轻划过内侧的皮肤,那里缝著一个小小的内袋,她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塞进去。
“唔”
骤然靠近的凉感与粗糙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又软又甜,像是被欺负过后,无可奈何才泻出的一点点媚意。
直到裙摆上的褶皱被抚平,少女躺到了床上。直播间的的弹幕才瞬间炸开,打赏金额疯狂飙升。
【卧槽!卧槽卧槽!!】
【信女一生行善积德,这才是我该看的呜呜呜】
【藏哪里了?藏哪里了?是不是我想的那个地方?老婆好会藏!】
【我好恨!为什么是在橙色软体看直播呀啊啊啊啊】
【三十年的人生经历告诉我,蜂蜜水不仅香还甜!】
腕表上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满屏的痴迷与占有欲几乎要溢出屏幕,云娇却懒得再看,只是抬手揉了揉发红的指尖,挡住了面前惨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