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
属于它的猎物。
“护士”僵硬地转了个身,然后发出了一声嘶吼。
紧接着,它的头颅以一种违背人体骨骼的弧度生生调转 180 度,绷带裹着的 “视线” 死死钉在云娇身上,那道贪婪的、带着灼热欲念的目光,在她湿透的吊带裙、泛粉的关节、莹白的颈侧上一寸寸舔过,像腐肉上滋生的霉菌,黏腻又偏执。
好漂亮。
好香。
是它的!是它的!
甜腻的馨香从少女的肤肉之下不断飘散出来,像钩子似的勾着它早已丧失理智的神经,让绷带下已经不存在的 “器官” 为之疯狂跳动,暗红色的血渍顺着绷带缝隙汩汩滴落,砸在地板上,晕开黑褐色的印记,散发出更浓的腐朽腥气。
然而那道极轻的脚步声正在一点点靠近,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割裂了走廊的死寂。
可恶!
杀了他!杀了他!
它在喉咙里发出呵呵的低吼,绷带下的脏污液体越滴越急,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散著刺鼻的铁锈味。
无形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向这头没有理智的怪物涌来,压得它早已腐烂的大脑都开始发颤,原本攥紧的枯瘦手指不受控地蜷缩,指节咔咔作响,却连动弹一下都觉得艰难。
如果可以,死在这里也没什么。
只要能在这次死亡之前,碰一碰不只是离近了闻一下,都可以的。
可是无形的规则束缚着它,连送死也不能任由它的“心意”。
怪物无可奈何地深深 “嗅” 了一口,贪婪地攫取著空气中飘荡的甜香,那是属于它的猎物的味道,带着致命的诱惑。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关节处发出锈蚀齿轮般的咯吱声,它没有将“头”转回去,目光始终死死黏在云娇身上,像要把她的模样刻进腐烂的意识里。
然后被迫,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慢慢地离开了这里。
“护士” 拖沓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可那股腐腥混著铁锈的黏腻气味还缠在空气里,像一层洗不掉的油污,糊得鼻腔发紧。
云娇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尾椎骨撞得生疼,却顾不上揉。
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软得连抬手的劲都没有,只能张著嘴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湿透的酒红色吊带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的弧线在冷光里泛著脆弱的白,随着呼吸轻颤。
汗水顺着额角、颈侧往下淌,滑过泛粉的锁骨,钻进吊带缝隙里,带着股阴寒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她抬起细白的手,指尖还在不受控地发颤,一下下拍著自己的胸口,试图压下那股快要跳出喉咙的恐慌。
漂亮的小脸已经煞白得像纸,唇瓣的粉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被咬出的浅浅红痕,眼底还凝著未散的水汽,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沾著细碎的汗珠。可她偏要梗著脖子,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和颤抖“算、算它识相!”
“是么?”一道带着玩味的男声突然响起。
云娇闻声抬头,以为自己会看见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毕竟能吓退怪物的只可能是更可怕的怪物。
然而视线所至的地方,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穿着白大褂站在她的面前。
男人身形挺拔,白大褂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整洁,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布料下隐约透著肌肉的硬实轮廓。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难测,镜片反射著冷光,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不是鬼,是人。
这个念头一起,云娇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男人,脸颊涨得通红“谁要你,你多管闲事!”
她最讨厌被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了。
而且现在自己被吓得腿都发软,站都站不起来,这个男人肯定在嘲笑她。
想到这儿,云娇用更加凶恶的眼神瞪着面前站着的男人。
湿漉漉的睫毛让她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只炸了毛却没底气的小猫,可怜巴巴的,透著任人采摘的脆弱。
男人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来,打量著面前的漂亮小鬼。
年纪不大,应该刚刚成年。但是已经初具成熟女人的韵味。
长相更是清纯中夹杂着媚色,锋利逼人的美。
难以忽视,让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沉落。
眸色渐深,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视线忍不住从少女泛红的眼角,落到被冷汗浸湿的吊带裙,在起伏的曲线上停留了几秒,最后落到了纤细颤抖的脚踝。
“这位小姐”声音低沉悦耳,却又裹着一层冷硬的质感“深夜不锁门,还主动和护士搭话。你的胆子很大。”
云娇仰著下巴,强装镇定“关,关你什么事儿!我就是,有问题想问问它怎么了!”
理直气壮的样子,完全忘记了规则的第五条—— 若遇到穿白大褂的医生,保持距离,他不会帮任何人。
男人没戳破她,反而慢慢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靠近她的脸颊。
云娇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想要往后缩,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那只手的力道不大,却精准地锁住了她的动作,掌心的温度透过肤肉渗进来。
“别怕,” 他轻声说,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我以前是这里的医生。”
修长的手指转而拂过她肩头滑落的吊带,指尖的触感比想象中更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细致,轻轻将吊带一寸一寸拉回原位。
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颈侧的肌肤,像羽毛轻轻搔刮,又像冰棱划过,激起一阵战栗。
那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瞳孔深处翻涌著近乎贪婪的占有欲,只是被那温和的表象层层盖住,难以察觉。
【娇娇!离开他!】001 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听上去比之前更加急促。
“吵死了!” 云娇脸颊涨得通红,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还是忍不住嘴硬著“他就是帮我拉了下裙子而已。”话虽这么说,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微微颤抖著,下意识地想往回缩。
“谁管你是谁?跟我说干什么”
真可爱。
明明那么害怕,却还要假装冷静。
像是裹了蜜汁的蛋糕,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吃掉。
男人眼底的笑意加深,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他松开了自己按住肩膀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 。
他的手指很长,轻易就将她的手腕完全包裹住,指腹紧紧扣住,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却又不至于疼痛,只是有着莫名的异样感。
“我扶你起来。”漂亮的少女映在了瞳孔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越发晦暗,明明是温和的姿态,却处处透著压迫。
云娇的心跳更快了,手腕被他攥得发紧,羞愤和恐惧混在一起,让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像熟透的桃子。晕开的绯色漫到耳根,反倒让那双水润的眸子更显勾人,平添了几分脆弱又惑人的媚态“放开我!”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尾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哭腔,然而没被控制的那只细白小手,却攒足了力气,猛地朝着他的脸颊扇了过去。
速度很慢,可是男人并没有选择躲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勾人的香气。
馥郁的、跟少女一样甜腻的气味。
让人忍不住想要抓住,然后压在身下使劲闻。
他应该要克制的。
可是身体却比理智更先一步。
男人微微侧头,高挺的鼻梁迎著巴掌贴了上去。
少女用尽全力的巴掌跟小猫猫挠痒痒差不多,却让男人有了更加亲近的理由。
鼻尖蹭过掌心,他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股甜香,随即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而易举地攥住了少女细瘦的手腕,强迫软乎乎的小手停留在自己的脸颊上
“疼不疼?” 男人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皮肤传递过来,震得云娇指尖发麻。
她不适地皱紧了鼻尖,腕间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毛。
男人离得很近,近到云娇都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消毒水混著淡淡甜腥的怪味,呛得她鼻腔发紧。
她怎么会忘了这些男人,根本就是跟狗一样,被打了,更会不管不顾地贴上来。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少女的小脸儿瞬间复上了一层粉,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别碰我臭狗”
温热的触感抵在了柔软的掌心上,夹杂着黏腻的啧啧声,男人的声音低低地响起“确实没有宝宝香。”
云娇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眼角也湿红得更加厉害“神经病!神经病!你弄疼我了,快点松开!”
可男人像是没听见她的反抗,他将距离拉得更近。消毒水的气味一点点覆盖住了细白的手指。
“这位小姐,刚才如果不是我。你就会被那个护士带走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
精致的小脸瞬间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刚才无脸护士枯瘦的手、腐朽的腥气,还有地板被腐蚀的滋滋声,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让她后背再次渗出冷汗,将本就贴身的吊带裙浸得更透,冷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死死瞪着他,眼眶泛红,像只炸了毛却没半点底气的小猫,模样又凶又可怜。
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浓。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只在金丝眼镜后翻涌出更深的欲望。
攥着手腕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只是顺着少女细腻的肌肤缓缓下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划过小臂,留下一道像是烙铁般的冰凉触感。
“这里的‘护士’和‘病人’,都不是你能应付的。” 他的目光扫过她被冷汗浸湿的吊带裙,在她胸前饱满的弧度上短暂停留,又快速移开。
被挑衅了。
她第二烦的就是别人挑衅她!
之前的恐惧瞬间被气恼冲散,她使劲地想要将手抽回来,手腕扭动着,细白的肌肤在男人的掌心蹭出淡淡的红痕,却拗不过他的力道,只能气急败坏地骂道:“关、关你什么事儿!”
“是不关我的事儿。” 他低笑一声,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腕,低下头,薄唇带着微凉的触感,讨好般地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
“我住隔壁 306。” 他顿了顿,视线紧紧锁住她那双带着水色的眸子,语气带着蛊惑,“遇到麻烦,或者 怕了,都可以来找我。”
才不会去找你!
混蛋!
云娇气得将小脸扭开,腮帮子鼓鼓的,眼底却藏不住慌乱。
下一秒,男人的手指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强行将她的脸转了回来,让她不得不直视他深邃的眼眸。
“宝宝,只要你想,我随时都会帮你的。”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帮我
怎么帮我
上来就叫宝宝!这些臭男人想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云娇轻哼了一声,眼皮粉白,卷翘的睫毛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折断,偏生那股不服输的傲气又让她美得极具侵略性 。
既像任人掌控的猎物,又像带着刺的玫瑰,让人更加心痒难耐。
想要得到就要先付出。
这些道理,云娇再清楚不过了。
她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饱含恶意的笑容,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嘲讽:“别想了,我才不会找你。连名字都藏着掖着的,胆!小!鬼!”
她就是故意要惹这个人生气的,谁让他总是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让人!很!不爽!
男人却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眼底的笑意丝毫未减,缓缓地松开了攥著的纤细腕子,指腹意犹未尽地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低低应了声 “好。”
带着莫名的笃定,仿佛料定了她迟早会巴巴地找上门求他。
该死!该死!
云娇恶狠狠地瞪着他,然后抓起酒红色的裙摆,在刚才被抓过的手上使劲蹭了又蹭,动作又急又乱,像是要把他留下的触感连同那股消毒水味都彻底擦掉“真恶心!你是狗么,乱舔乱咬的。”
男人轻轻笑了笑,站起身来,白大褂的衣摆扫过地板,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混着他身上的味道,让云娇下意识皱起了眉。
走到门口时,他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仿佛刚才那些逾矩的举动都不是他做的“宝宝,凌晨 2 点前,一定要回到病房锁好门。还有”他顿了顿,笑容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恶意“别再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故意拉长了尾音,视线落在了少女泛红的眼角“毕竟他们可不像我一样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