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兰又掏出两个热水瓶分别递过去。
龚燕惊喜地抱住:“哇,我也有,兰姨,你对我也太好了,啥都想着我的,谢谢兰姨!”
龚母挽着林玉兰感激:
“哎哟,玉兰啊,还是你想得周到,这些都想到了,看我这脑子,就只顾着来,啥都没想到,可谢谢你了!”
林玉兰摆手:“这有啥,你都想好孩子中午吃啥菜了,这也很周到,孩子们这段时间的饭大多数都是你煮的呢,更是体贴周到!”
“哈哈,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龚母投桃报李说道:
“我那口子今早拿回来一块牛肉,我们回去后我给你送点过去,你中午给孩子们煮来吃吃,牛肉吃了好,顶饿!”
这林玉兰就不好意要了,笑着拒绝:
“不用给我们拿,一点热水,不关事,你们自家吃哈,牛肉不好买,你煮给燕子吃就是。”
龚母热情道:
“没事,有不少,够吃,就这么说定了哈,咱们两家孩子是好朋友,我们大人也是好朋友,就别推了,收着!”
“那行,那我就先谢谢龚姐你了哈!”
林玉兰想着回去也把自家的腊肉再送一块过去,她们家爱吃,有来有往就不觉得拿着别人家的东西心不安了。
“道啥谢,不用,我到底对你刚才说的竹筒饭很感兴趣,你给我说说怎么做呗!”
“行,我给你说哈,是这样的”
两位母亲为了不影响到孩子们看书学习,特意挪到没啥人的边上站着聊,聊得一片火热,而姜林月三人也抱着热水瓶取暖看书。
周围的人看到都羡慕地望着三人组。
不仅有家长送,还有暖手的,在这寒风凛凛的口子上可真是幸福的代表。
“洪飞哥哥,那个暖手瓶看着好好用啊,我也想要一个。”
一位女同志朝身侧的男同志撒娇似的说着话。
“行,小雪,等回去我就去医院给你要一个回来,也给你灌上热水暖手用。”
那位被叫做洪飞的男同志抬头看了一眼姜林月那边,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于是往前挪了一步想仔细看。
身侧那女同志看到对面的姜林月长得好看,眼里闪过嫉妒,见身边的人魂都被勾走似的,就有些不高兴了。
拉了一下人吸引注意力,然后双手合十朝手心里哈着气暖,嘴上还说着话。
“呼呼,我手好冷呀,冻得不行了!”
“好,我现在就给你拿。”
洪飞径直朝姜林月走过去,而那位叫小雪的女同志眼睛里面闪过得意。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有对象体贴。
她小步跟在男人后面挪过去。
然后她就听到自己的对象对眼前那位女同志问:
“同志,你是不是叫姜林月?”
嗯?几个意思,早已经认识的人??
小雪眼睛瞪大,从男人身侧冒出个头,充满敌意地望着姜林月。
姜林月皱着眉头从书中抬起头,扫了一眼面前挡光的人,诧异地又看了一眼。
还不等姜林月回答,对面的男人就震惊地喊出声。
“姜林月,就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紧接着,男人又看到旁边站着的姜林阳,还有后面站着聊天的林玉兰,眼睛都瞪大了。
“姜林阳,你们一家怎么都在这里,你们家成分不是不行被下放到乡下了吗?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其中有一些人听到这话忙站得稍微远一些,和姜林月几人保持一点距离。
“傻叉,看不出来我们是来参加考试的吗?不知道成分不行的人参加高考报名不成功的吗?”
姜林月嘴巴毫不客气地怼骂回去。
“我家成分要是不行还能一家报名成功来参加高考?懂啥子叫冤枉?啥子叫平反?啥子叫参加高考?啥子叫报名吗?
你自己是个大傻子能不能不把别人当傻子,就你这智商还来参加高考,趁早回去得了,脑子里面装的全是无用的豆腐渣。”
姜林阳抬头,看向前面的人,淡淡地批了一句:“大学考不上滴!”
说完姜林月、姜林理都不理了,低头继续看书。
“噗——”
周围没有从众挪步,有自己想法的人没憋住的喷笑出声。
笑完后又看到姜林月在学习了,那紧迫感上来,自己也低头继续看书了。
这下没人误会了,甚至那些挪了一步的人被姜林月骂那男子的话谁说得有点无地自容。
莫不是他们脑中也装的是豆腐渣?考不上?
不会不会,一定是那个男的太傻了,刚被传染了。
得离他远一些才对。
这些人又挪着大步,远离男子,他身边空出了一大圈空位。
“你,你们”
洪飞气得一张脸五颜六色的变化,但那豆腐渣脑子稍微转动了一点,听到姜林月说平反了,压住了自己的脾气,脑中又不敢置信地回味着姜林月这句话。
他们一家竟然平反了?
什么时候平反的?
为什么他们一家都不知道?姜红红也在那边下乡,为什么都没有给他们写信说过?
话说,快一年半都没有姜红红的消息传来了?她那边是怎么了?
算了,一个赔钱货,有点能耐也没啥大能力,脑子有病的主动下乡,不管她了。
他又看向眼前的姜家二伯一家子,豆腐渣脑发力了,就想到他们一家这是又变回那一门有能耐的大学教授亲戚了。
有利可图,脸瞬间变了,换上了一副笑容。
“堂妹,都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天天全沉浸到学习中去了,不知道你们回来,你们不要怪罪哈,是哥哥的不对,我还想考完后给你们寄点东西过去的,顺便去看看你们,也看看红红,结果没想到你们都回来了!”
姜洪飞朝后面几米处站着的林玉兰喊道:
“二婶,等考完我带着父母去你们家拜访哈,都是一家子,好好聚聚。”
林玉兰聊天都被打断,脑中瞬间想到孩子们学习也就深受影响了,撸起袖子抬起头走过去,看清楚人后走过去拍了姜洪飞一巴掌,低声呵斥。
“我当是谁在这里大喊大叫,原来是你,姜洪飞,能不能有点脑子,这里是高考的地方,不是你家,大家都在抓紧时间看书,就你在这里一惊一乍地地大叫,能不能闭嘴,脑子有病就去医院治!”
其他容易被影响的同志分心了,眼神不善地瞪向姜洪飞。
“就是,当这里是你家啊!”
姜洪飞忍着气,忍着肩膀上这一巴掌的痛,压着声音了,笑脸相迎地答应:
“好好,二婶,对不起,我这就闭嘴不说话了。”
林玉兰白了他一眼,走边上去继续和龚母聊天,不想挨着这晦气玩意。
之前他们一家出事,那是比谁都跑得快,尤其是这倒楣孩子,更是朝他们吐口水,现在又舔着一张笑脸来说这些,当她有健忘症吗?
她还没老得记忆缺失。
嘿,刚那巴掌,她下大力气打了,算是还那一趴口水了嘿嘿!
林玉兰在心里得意地笑,聊天时心情都更好了。
而姜洪飞身边站着的小雪看着这一出愣了愣,但脑中的嫉妒让她还是惦记着姜林月手上的暖手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