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排球馆洋溢着比平日更加热烈的气氛。为期一周的克苦训练即将结束,岩泉一组织了一场正式的队内对抗赛,让队员们检验这一周的训练成果。
“来吧来吧!让及川大人看看你们进步了多少!”及川彻在网前轻松地跳跃着,棕色的发丝随着动作飞扬,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璨烂笑容。
雪村月白站在对面场地,翡翠色的眼眸专注地观察着及川彻的动作。一周的训练让他逐渐熟悉了这位二传手的习惯和节奏,虽然仍然很少主动交流,但已经能够较好地预测及川彻的传球意图。
比赛进行到第二局中场,比分紧咬。及川彻所在的一方稍微落后,但他依然游刃有馀地组织着进攻。
“iwa酱!准备好!”及川彻高喊一声,跃起准备托球。岩泉一已经在左侧做好进攻准备,而右侧的金田一勇太郎也蓄势待发。
就在及川彻跃至最高点的瞬间,为了调整传球角度,他的身体微微向右倾斜。与此同时,国见英为了接应一个稍微偏离位置的传球,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及川彻落地时,右脚恰好踩在了国见英来不及完全收回的脚背上。伴随着一声令人心悸的错位声和及川彻痛苦的闷哼,他重重地摔倒在地,双手紧紧抱住右脚踝。
“啊——!”
训练馆内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动作都停滞了。排球无力地滚到场边,撞击墙壁的声音在突然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及川前辈!”国见英的脸色瞬间苍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岩泉一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猛地冲到及川彻身边,脸色凝重地蹲下:“别动!让我看看。”
及川彻疼得额头冒汗,却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事只是稍微扭了一下”
但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斗,让这句话毫无说服力。
队员们纷纷围拢过来,刚才还充满活力的体育馆瞬间被担忧和焦虑的阴霾笼罩。松川一静已经跑去拿急救箱,花卷贵大则帮忙疏散周围的人群,给及川彻留出空间。
雪村月白站在人群外围,没有象其他人那样急切地靠近。他翡翠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倒在地上的及川彻,脸上仍是惯常的淡漠表情,但微微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一丝不寻常的紧张。他的视线落在及川彻痛苦扭曲的脸上,然后又移到那明显已经开始肿胀的脚踝。
岩泉一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伤势,眉头越皱越紧:“可能需要冰敷。松川,急救箱里有冰袋吗?”
“有!马上拿来!”松川一静快步返回,递上冰袋和绷带。
岩泉一熟练地将冰袋敷在及川彻肿胀的脚踝上,然后用绷带固定。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显然是经过相关培训的。
“怎么样,iwa酱?”及川彻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问道,但疼痛让他的声音变得虚弱。
“肿得厉害。”岩泉一的回答简洁而直接,“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排除骨折的可能性。”
听到“骨折”两个字,国见英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真的很抱歉,及川前辈!我”
但他的安慰并没有驱散馆内凝重的气氛。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及川彻伤势严重,将对队伍产生巨大影响。他是青城的灵魂,是不可替代的二传手。
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小心地将及川彻扶起,让他单脚跳着到场边坐下。队员们默默让开道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雪村月白仍然站在原地,目光紧随及川彻移动。当及川彻因疼痛而吸气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岩泉一安排好及川彻后,起身面对全体队员:“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松川,花卷,你们送及川去医务室进一步检查。其他人解散吧。”
虽然这么说,但没有一个人离开。大家都担心地看着他们的主将,馆内弥漫着不安的沉默。
及川彻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喂喂,别都哭丧着脸啊!说不定明天我就能活蹦乱跳了呢!”
但他的玩笑没有收到往日的效果。
雪村月白缓缓走向场边,拿起自己的背包。他从侧袋中取出一个小型医疗包,尤豫了一下,然后走向及川彻。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默默地从医疗包里取出一管药膏,递给岩泉一:“这个对消肿有帮助。”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馆内清淅可闻。翡翠色的眼眸没有直视任何人,而是专注地看着那管药膏,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岩泉一接过药膏,看了看标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处方级的消炎药膏。你从哪里”
他的话没说完,但疑问已经显而易见。一个高中生随身携带这种专业医疗用品确实不寻常。
雪村月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避开了众人的目光。
及川彻却笑了起来,尽管笑容因疼痛而有些扭曲:“哇哦,yuki酱果然什么都有呢!
他接过药膏,指尖无意中碰到了雪村月白的手。若是平时,雪村月白肯定会立刻缩回手,但这次他没有动,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客气。”他轻声回应,然后迅速退后几步,回到了安全的距离。
最终,在松川和花卷的搀扶下,及川彻离开了体育馆。他回头朝大家挥挥手,还特意对雪村月白眨了眨眼:“别担心啦,yuki酱!下次训练前我肯定会好的!”
但他的保证在明显肿胀的脚踝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队员们陆续离开,馆内只剩下岩泉一和雪村月白。岩泉一正在整理散落的器材,表情严肃。雪村月白安静地帮忙捡起滚落各处的排球,动作比平时更加缓慢。
“你知道这不是国见的错,对吧?”岩泉一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馆内回荡,“排球场上这种意外经常发生。”
雪村月白轻轻点头,将一个排球放入筐中:“嗯。”
岩泉一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雪村月白:“你那个药膏很专业。以前经常处理这种伤势?”
雪村月白的动作几不可见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集排球:“只是习惯准备周全。”
岩泉一没有追问,但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思。两人沉默地完成了整理工作,馆内只剩下排球落入筐中的沉闷声响。
当最后一只排球被放回原处时,岩泉一叹了口气:“下周一与乌野的练习赛看来要调整计划了。”
雪村月白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嘴唇透露了他的担忧。
夕阳通过高窗洒入空荡的体育馆,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总是充满欢声笑语的空间,此刻却弥漫着罕见的沉重与不安。
及川彻的意外受伤,象一片突如其来的阴霾,笼罩在了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