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裂痕从颅左的位置开始向著脸部和身体蔓延,隨著裂缝的出现,户主也像按下了暂停键,定在原地,没有再动弹,紧接著,男人便像空心的蛋壳一样,阵阵碎裂。——
在眾人震惊的眼神中,户主最终变成了一堆碎片,在碎片的最顶端,还有那微笑著的诡异五官。
彭军泽的后背升起一阵鸡皮疙瘩,她惊恐的后退,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刚刚他们究竟在跟什么东西交流?
在沉寂之中,终於有一个声音,仿佛三观崩塌一般问道: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还符合生物学吗?”
江池喘著气,鬆开了手上的瓶,放在了地上,额头已然渗出道道冷汗。
倘若之前还有可能是人类的故意行为,將受害人偽装成模特;可现在,毫无疑问,这起案件必然是与鬼有关,不再存在任何人为的可能。
望著地上的一摊碎片,江池推测道:
“看来,这只鬼同样具有蛊惑的能力,而且具备相应的对照;在剥离了受害者的皮囊后,会生成一名空壳人,蛊惑猎物。”
“这栋小区里已经很多人变成鬼了。”
“通知所有的警员,现在已经等不到搜查令了,必须立刻查出到底有多少户居民已经变成了鬼,控制事態的发展。
“现在我们还远远没有查出厉鬼的传播逻辑必须立刻將还倖存的居民进行隔离,控制局面。”
这只厉鬼能如此快速的分裂传播,必然有著强大的传播逻辑!需要儘快进行控制。
江池没想到蔓延竟然真的成真了,可他非但没有感到半丝的成就感,只觉得后怕与恐惧。
倘若不是江池的灵机一动,强行搜查;这一次的疏忽,他们非但不能完成大屏幕的任务,而这只鬼也將离开横军小区,向著全城区,甚至全市而去。
江池喉咙涌动。
相比於水鬼的无解恐怖,而这一次,江池真正感受到了末日的绝望——鬼可以繁殖无数的空壳人,人类却只有一条性命,仿佛海上漂浮的扁舟,在末日面前,没有一丝的容错。
想要从末日中活下来必须完成大屏幕的任务,获得大屏幕的指引。
江池愈发的下定决心,而今天,他们必须找出这只鬼的传播逻辑。
搜查很快开始进行,三人一小队,对各单元进行了清除的工作。
在夜色之下,笼罩的是更深的绝望。
所有警员都希望“蔓延”只是一个例外,只是一个巧合,可经过搜查,整个二单元的所有住户都被转换成了模特。
所有的户主都被转换成了空壳人,而真正的受害人被转换成了模特,苟延残喘。
警员们將所有的空壳人都进行清理,同时集中了所有的被转换的受害者,他们的身体都保持著最后绝望的时刻,眾多模特待在一起,將细微的嗡嗡声放大,就好像在悲鸣。
夜色笼罩著面前的模特们,这是无辜的牺牲品。
沉重的封带將他们封存,儘管他们的外皮已经被扒下了,但是他们似乎还活著,將他们留在此地,便是希望还能找到机会將他们救下。
周遭的所有住户都被迁移离开,进行隔离,虽然並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是否奏效,但这是人类古往今来,针对瘟疫最有效的手段。
今夜的行动收穫巨大,在全面的盘查下,发现了模特厉鬼暗地里的操作,对他们的行为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可没有任何人是高兴的——
牺牲是血淋淋的,而模特里的人,正遭受著巨大的痛苦。
彭军泽甚至捂住嘴,眼泪从瞳孔间流下,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一幕,让她想要作呕,却又忍不住心生怜悯。 真的都没救了吗?
江池回过头,询问余小乔:
“小乔其他单位都检查过了吗?”
余小乔立刻回復道:
“江队长其他单位没有问题,家里仔细搜查,都没有发现模特,目前只是这个单位的住户都受害了。”
不幸中的万幸。
江池鬆了一口气,他本身以为这一个小区都已经牺牲了,但现在还有机会救下其他人。
“立刻进行隔离,我们还並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厉鬼再一个陷阱,一切,都以保护自身为基准。”
“我现在撤离,统计数据,最后再研究这一批的受害人怎么处理。”
“是。”
如今已经是凌晨四点,距离大屏幕限定的时间还剩下十四个小时;而天將將明,马上人们就要起床上班,眼下的平淡生活维持不易,哪怕只是最后几天,也儘可能的保持住。
从各方面起见,如今都不適宜再呆在小区里了。
眼下,整体事件的发生经过大致了解,再逗留下去也无用,只能够回到警局,再做打算。
眾人离开,只剩下了彭军泽留在原地,她回过头,看著阵阵的呜咽,深深吸了一口气,旋即离开了现场。
“什么?”
蔚局在听闻了现场发生的事情后,瞳孔地震:
“江池,你是说,盘查发现整个二单元都已经被模特厉鬼转换,如果不是你发现了现场的异常,恐怕这只鬼还会蔓延?”
江池点点头,確定的说道:
“是的,蔚局长,每个鬼的特性都完全不同,必须以完全未知的状態对待,我们並不知道这只鬼究竟在暗地里已经发育了多长的时间,倘若只是这两天的事情,那便代表,这只鬼具有非常恐怖的传染力。”
“眼下虽然將所有的空壳人都进行了清理,但还不清楚,这样是否断绝了他们的传播机制。”
“或许这也是大屏幕希望让我们探查出厉鬼杀人规律的原因。”
“如果,我们不能发现这只鬼在短时间內就能造成这么大影响的原因,面对末日,我们更难招架。”
蔚局咽了咽口水,哪怕是从江池的描述之中,他都能感受到现场的严峻。
而且他看向江池,眼神也愈发敬佩。
不是所有人,都能坚信自己是正確,並贯彻执行的。
而这样的提前发现,究竟挽救了多少家庭,蔚远不敢想像。
江池说,他只是依靠运气。
可运气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吗?
而且任何人发现了如此庞大的问题,总会兴奋,骄傲,自满,这是人的正常情绪,可江池只觉得后怕,然后投身於下一步的进度之中。
望著江池沉浸的神情,蔚远深吸一口气。
或许,是他该多听江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