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发生地点是在樟江区横军小区里,等江池到达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锁了。
江池戴上口罩和白手套,一边询问现场的情况,而余小乔已经到达了现场,並跟江池匯报现场的情况:
“江队长,死者为一对年轻夫妻,年龄都在三十一岁;发现的原因是邻居闻到了房间里传来臭气,找物业上门,开门的时候,发现了死者,於是他们就立刻报警。”
“而之所以判断两个人有可能是遭遇厉鬼袭击,是因为这两个人死亡的诡异状態。”
江池一把扯开警戒带,走进了房间之中,望著面前诡异的场景,下意识的拽了拽白色手套。
“这是怎么做到的?”
客厅的窗户是打开著的,由於近两天大雨的影响,导致房间里累积了不少积水。
而在积水的中间,矗立著两个商场常见的人体模特,可往日常见的人体模特,此刻却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
月光照耀著这两个诡异的人体模特:在明暗交错中。人体模特的外皮已经斑驳掉落,可本该是空壳的人体模特,里面却露出了人的身体组织;
斑驳的肌肉纹理裸露在空气之中,血液已经因为氧化而发黑,蛆虫在骨肉里翻涌搅动,组织標本一般的脸上活灵活现的体现著生前的恐惧。
两具人体组织,一具是站立著向前,一具是后退著,可相同的是,两个模特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就仿佛眼睁睁的看著凶手,哀求著凶手不要杀死他们。
“根据身形,骨骼判断,向前的模特是男性,应该是许志远,而右侧的尸体偏女性,自然就是胡一婷了。”
江池点点头,前期调查工作里,他的小组已经准备的很完备了。
经过了上一次案件的经歷,江池小组里的每一位成员都好似蜕变了一个人一般,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著凝重的光。
或许这就是局势造英雄,每一个成员都能拉出来单打独斗。
但余小乔仍旧觉得有些可惜。
因为这一次华夏救世系统的要求並非只是“发现鬼”而已,更关键的是发现鬼的杀人逻辑。
“江队长,胡一婷家里没有装设监控,等我们到达现场时,夫妻二人都已经死亡超过48个小时了,根据现场的情况,我们很难推演出鬼的杀人逻辑。”
余小乔觉得有些可惜,只有亲眼目睹死亡的过程,才可以了解鬼的杀人逻辑。
而这一次的受害人没能带来有效信息——说明后续很可能还会有人死。
从当警察开始,余小乔的理念便就是声张正义,保护普通人的生活,可眼下,当看见两件宛如“艺术品”一般,被雕刻著绝望,无辜的两夫妻,无能为力的感觉便快要让她喘不上气。
这是虐杀,这是凌辱。
“注意力集中。”
江池的话语將她拽回现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出神很久了。
望著眼前的场景,江池却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皱著眉头,认真的审视著面前令人作呕的一幕。
绕著现场转了一圈,江池重新站回余小乔的隔壁,摸著下巴,思索著內容。
虽然死亡现场已经过去许久,但现场仍旧透露了不少信息:
为什么男生会在女生的后面?而男生又在往前走呢?
面对歹徒,要么男生很怯懦,一直躲在女人身后;要么就是男人护著女人,可眼下这一幅无能为力的模样,更像是男人无助,女人挣扎。
由此推论,厉鬼很可能在当时已经控制住了男人;它必然玩弄著两人,待到极致的恐惧后,才將两人杀害。
“余小乔,尸检的结果出来后立刻通知我;然后调取两个人的上班轨跡,看看能不能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被鬼缠上的。”
“小张去询问物业,问问最近还有没有怪事发生;愈智在网络上搜索关键词,看看有没有相关的信息。”
“是!”
余小乔立刻便带著江池的指令开始工作,而江池在简单的看完现场后,便看向了这层楼的其他住户。 他没有忘记,这次的最终目的,是发现鬼的杀人规律。
毫无疑问——要想发现厉鬼的杀人规律,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隱藏的受害者。
既然这对夫妻在死前遭遇了这样的折磨?会不会其他的住户也有提前发觉些异常呢?
或许根据这些异常,他们能够更快的锁定潜在中的受害者,甚至救下他们。
想到这,江池走到了隔壁,敲响了隔壁的508的房门。
“咚咚咚。”
“吱呀。”
“你好我是警察,现在我有些问题需要询问你。”
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她有些胆怯的望向江池,然后疑惑的问道:
“警官您敲我门干嘛?”
“遇到这种事情已经很晦气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难不成,你以为是我们杀的人?”
“警察大哥,你们快点去把人抓起来哩,发生这样的事情嚇死人了。”
女人似乎很是警惕,这也难怪,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人很难不忌惮。
江池继续询问道:
“基本情况我们都已经了解了,並没有怀疑您的意思但是你觉得最近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吗?”
“比如说,撞鬼什么的?”
“撞鬼?”
女人愣了愣,似乎是在思索,旋即摇了摇头,说道:
“我和他们虽然是邻居,但平时不是很熟咧,异常大概就是这两天两人都没有出门吧,没想到居然死了。”
“大哥,你一定要把人抓起来,保护我们啊,免得我们这样人心惶惶的。”
“好吧。”
女人给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江池儘管有些疑惑,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当真一点前兆都没有吗?但眼下时间紧迫,也必须得先再整体分析一遍,再选方向推进。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江池没有再纠结,他只是往门內看了一眼,这女人似乎很省电,都没有开灯。
旋即,江池便转身,重新回到了案发现场。
现场嘈杂,闪光灯不断地闪烁著,还穿来警员们交流的声音。
而女人站在门侧,平静的望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直到確定江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前,她才缓缓的关上了门。
重新回到客厅,女人端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机嘈杂,而女人则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神情空洞。
电视机嘈杂,掩盖了一些房间內的杂音。
如果此刻江池打开门,便能发现房间的异样——
在客厅的角落里,一个模特隱藏在窗帘之下,正隨著微风若隱若现。
模特挣扎著,却只能眼睁睁的望著门彻底关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