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著急离开现场,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蔚远紧急召集了江池回局里开会,说是上级有新的任务下达。
回到现场,江池便看见了老熟人——
岳代成正坐在会议室里,和蔚局谈笑风生,两人有说有笑的,仿佛和之前没发生过爭吵,两人相谈甚欢,只是当江池靠近的时候,蔚远皮笑肉不笑地低声说道:
“上级领导安排岳局长来配合工作。”
江池大概清楚了局势;他和蔚远两人在会议上一唱一和的,摆了岳代成一道,眼下岳代成反应过来了,必然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在看到江池后,岳代成便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应急管理局特派的监管员彭军泽,根据华夏科研局的指挥调度,我们各司其职;警局负责案件的侦破,而我们应急管理局负责评测本次案件的应急难度。”
“想来,只要我们双方共同助力,確定这样一起案件的危险程度足以威胁上升到军事机密的级別,华夏总局会更加重视这一次的危害。”
彭军泽穿著黑色外套,像一名职场女性,她提著笔记本电脑,有些冷漠的眼神望著江池,介绍道:
“这是我们的评测小组,將会加入到本次案件当中,江池队长,您仍旧是负责人,只要有相应的要求,我们应急小组一定使命必达。
“江队长您好,希望接下来我们合作愉快。”
评测小队吗?
这个介入的理由並不过分,身为一个国家机构,兼听则明,必须多方共同验证,才可以做出准確决定。
而且倘若原本认为局势並不严重的应急管理局,在介入了案件后,態度180度大转变,那便更能说明案件的严峻性。
只要这个小组配合工作,他也乐意多出人手来干活。
“您好,彭警员。”
很快,彭军泽便进入了正题,开始介绍小队的组成,她向后一挥,身后的团队同样都仿若精英的模样:
“江队长为了补足您在案件探查方面的短板,我们这边带来了专业的生物学专家、社会学专家,为了加快我们的进度,我们现在就可以共享案件內容,由我们这边,给出专业的意见。”
江池自然不会藏私,从目前来看,彭警员不卑不亢,並不像是会暗地里使拌子的模样。
他立刻调出了档案,將资料同步给了彭军泽团队,这份资料是他在车上,已经重点標註过的內容。
“根据我对於厉鬼的认定,这一次『胡一婷』夫妻的死亡时间这么久,或许受害人已经出现;
“为了保证周边居民的安全性,我认为,我们目前必须封锁整个小区,避免存在外溢的情况。
“同时每一家用户进行盘问,问问是否最近遭遇了些诡异的问题。”
江池皱著眉头,这也是他觉得最棘手的一件事情——
为了不造成社会恐慌,在上级统一想法之前,很难拿到正式的对外说法对居民进行盘查。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晓之以理,每一个民宅都仔细搜索,去替居民发现,他们都未曾发现的疑点。
江池也看向了彭军泽的团队,希望他们能给出一些意见。
对方团队在看完內容后,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討论了一段时间,旋即达成一致后,由彭军泽进行回復。
只是他们却与江池的想法不同。
“江队长,请慎重。” 旋即,彭军泽给出了她们的原因:
“封锁小区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导致目標乱杀人;无论是出於保护受害人,还是稳住『鬼』的角度来说,闹得声势浩大,都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式。”
“同时,我们不具备搜查令的话,是没办法正规进入居民的房间里进行搜查的;一旦遭遇到居民的质疑,他们发布到网络上,经过网际网路的发酵,舆论就会像发麵馒头一样疯狂膨胀。”
“更何况您这边怎么认为还会有新的受害者呢?”
“倘如鬼已经隱藏起来了,就是为了规避我们的寻找,我们白白浪费时间怎么办?”
“我认为现在最佳的方法,就是从已有的线索入手;我们大可以调出受害者夫妇近期的行动轨跡,找到他们的亲朋好友针对性的进行询问,检查他们是否存在某些异常。“
“通过尸检、生活行动、线人线索,我们更能针对性的得出厉鬼的线索,审查出厉鬼的规律。”
“江队长,您倘若仍旧用查案的想法来审查,恐怕只会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彭军泽团队一人一言的进行劝导,言语中都是劝诫;可他们望著江池,眼底更深的仍旧是不信任。
或许,正是因为江池的资歷太浅了。
一个警局的队长,居然承担了这样的职位,而且在听完了整个方案,仍旧是最笨拙的盘查方法。
明明最珍贵的线索就在身边,最快的方式,当然是审查。
无论是从犯罪学心理、科研效率、还是执法手段来看,江池简直就是初出茅庐的小子。
不怪得国家要派遣他们小组进行监督便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出意见,矫正方向。
忠言逆耳,但团队的每个成员都是专业的人才,多吸纳意见对案件只有好处。
也是为了江池好,年轻人自然是要多听听外界的意见,他们提出的方案严谨且有针对性,势必能让这个案件更快达成目的。
彭军泽望著还在犹豫中的神情,虽然话语劝导,可却语气坚定:
“江队长,请您勿要衝动行事,虽然您是负责人,但是倘若办坏事情——不是我们在场的人能够负责的。”
彭军泽也不经意的观察著蔚远和岳代成,他们此刻並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甚至神情也略显同意。
这是自然。
因为她提出的方案必然是正確,且具备时效性的。
她也不认为江池会拒绝她,哪怕是意气用事,在两名局长的监管下,提不出合理的反对意见,也必然会被驳回。
眼下,只等著江池形式上的点点头,他们便可以立刻开展行动。
江池望著面前彭军泽。
听完了彭军泽的全程,他明白,彭军泽確实是用心的在做事。
可却並非代表,好心一定会有好结果。
眼前的计划,看似完美,却实际上千疮百孔。
所以,江池有底气说出:
“我不。”
“彭军泽,我身为案件负责人,必须对案件负责;你们提出的方案,在我看来並不能奏效,为了大局考虑,我必须拒绝你们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