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皓的命令,通过大哥大那並不清晰的电流声,传回铜锣湾时,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援,正式拉开了序幕。
四道身影,从铜锣湾的各个角落,以最快的速度,匯聚到了一起。
他们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在司机那惊恐的目光中,阿虎將一叠钞票拍在了仪錶盘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吼道。
“九龙城寨!用你最快的速度!车钱,医药费,修车费,老子全包了!”
城寨,济世诊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阎薇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病床边的仪器,发出的警报声,如同催命的丧钟,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薛神医的额头上,早已满是汗水,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年轻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走向凋零。
而阎武,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此刻,却无助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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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妹妹的床边,那双能轻易捏碎敌人喉骨的手,正死死地握著妹妹那冰冷的手,试图將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林皓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让人难受的一幕。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在等。
终於,在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中,诊所那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石头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第一个出现在了门口,胸口因为剧烈的奔跑而起伏著。
紧隨其后的,是同样气喘吁吁的阿虎、阿彪和瘦仔陈。
“皓哥!”
他们四人,看著眼前的景象,二话不说,纷纷撩起了袖子。
林皓没有废话,对薛神医点了点头。
薛神医立刻带著四个“移动血库”,走进了那间简陋得有些可怜的手术室。
当第一袋充满了力量与生命气息的新鲜血液,顺著输液管,缓缓地,流淌进阎薇的血管时。
阎武,这个自妹妹生病以来,从未在外人面前流过一滴泪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
他转过身,面向墙壁,宽阔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看著那四个素不相识的、脸上还带著一丝江湖草莽气息的男人,为了救自己的妹妹,而面色渐渐变得苍白。
特別是那个叫石头的男人,因为体格最壮,被抽的血也最多。
但他从头到尾,没有吭一声,甚至在护士拔出针头后,还憨厚地笑了笑,说了一句:“不够的话,我还有。”
阎武的心微微一颤。
他不懂什么叫大道理,但他懂,什么叫“恩”。
滴血之恩,当以命偿。
与此同时,铜锣湾,龙凤麻將馆,顶级贵宾室內。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也进入了最后的收网时刻。
靚坤手下的头马“刀疤脸”,看著自己面前那堆积如山的筹码,脸上露出了得意而张狂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对著身边的几个同伙,使了个眼色。
“差不多了,兄弟们,今天手气不错,收工!”
他將所有的筹码,都扫进一个皮箱里,站起身,就准备去帐房兑换现金。
在他看来,林皓那个所谓的团队,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乌合之眾。
然而,就在他推开贵宾室大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门外,阿俊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是阿虎留下的,整整十五名穿著统一黑色制服,手持精钢甩棍的巡逻队成员。
他们如同沉默的狼群,將整个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阿阿俊,”刀疤脸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强笑著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贏了钱,想走,难道还有问题吗?” “贏钱,当然没问题。”
阿俊扶了扶眼镜,从怀里,拿出了一台小巧的播放机。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骂人,只是平静地,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高清的、多角度的监控录像,出现在了屏幕上。
画面里,刀疤脸等人在牌桌下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次交换眼神,每一次用指甲在牌上做记號的微表情,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他们得意忘形时,低声嘲笑“林皓那个傻仔,派了群废物来看场”的对话,都被清晰地收录了进去。
刀疤脸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死人般惨白。
“你你阴我?!”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阿俊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学著林皓平日里的语气,冷静地,给出了两个选择。
“第一,钱留下,人滚出去。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第二,人留下,手也留下。这段录像我会亲自交给社团的刑堂。到时候,是沉江还是三刀六洞,就看坤哥肯不肯为你们出这个头了。”
听到这话,刀疤脸和一眾手下面色发白。
他们知道,靚坤现在虽然势大,但真要把事情闹到刑堂,肯定保不住理亏的他们。
他屈辱地將那个装满了筹码的皮箱丟在了地上,带著手下,灰溜溜地从巡逻队员们让开的一条通道里,狼狈离去。
阿俊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波折,靚坤一定还有更多让人想不到的阴谋在暗处等著他们。
城寨,天台。
夜幕早已降临。
阎薇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
而林皓的地狱训练,却丝毫没有因为白天的变故,而有任何的鬆懈。
这一次,阿阎不再仅仅是一个冷酷的陪练。
他开始主动地向林皓,讲解著每一个招式背后的发力原理和杀人技巧。
“你的拳,太散了。力量要从脚底生发,通过腰胯的扭转,传达到拳锋。像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做著示范,將空气,都打出了沉闷的爆响。
训练结束后,林皓早已精疲力尽,浑身上下,仿佛连骨头都在呻吟。
但他依旧强撑著,在天台的角落里,进行著额外的力量训练。
阎薇已经能坐起身,她披著毯子,从自己小屋的窗口,看著那个救了自己,又在疯狂折磨著自己的男人,眼中充满了不解。
她轻声地,问著身旁的哥哥。
“哥,他他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阿阎,这个沉默了半生的男人,看著林皓那在月光下,不断起伏的、汗水淋漓的背影,缓缓地道。
“因为他心里,”
“有比疼痛和死亡,更重要的东西。”
【叮!在精神极度疲惫的状態下,依旧坚持完成训练计划,意志熟练度+6,自律点+8】
训练,终於结束了。
林皓拖著疲惫的身体,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阿阎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你救了我妹妹,我欠你一条命。”
“光挨打,你贏不了典奎。”
“从明天起,”
阿阎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如同火焰般的战意。
“我教你,怎么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