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接下“铁血拳馆”这个死亡战书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江湖。
龙凤麻將馆的生意,也因此变得更加火爆。
无数好事之徒,都想来看看这个传说中“文能眾筹,武敢约战”的年轻人,到底长什么三头六臂。
他们一边在林皓打造的舒適环境里打著麻將,一边兴致勃勃地开出盘口,赌林皓能在典奎的手底下,撑过几十秒。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押他活不过三个回合。
外界的喧囂,和对自己即將到来的“死期”的议论,林皓充耳不闻。
在与陈浩南等人从坟场回来之后,他便將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並做了两件事。
他將瘦猴叫到了办公室。
“瘦猴,从现在起,放下你手上所有的事。”
林皓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要你,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和资金,给我把『疯狗』典奎,查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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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但要知道他有多能打,我还要知道,他惯用左拳还是右拳,他的打法有什么特点,他过去有没有受过重伤,有没有什么隱藏的弱点。”
“还有,铁血拳馆里,每一个核心拳手的资料,家庭背景,性格弱点,我全都要。”
“这是一场战爭,而这些,就是我们的军事情报。”
瘦猴看著林皓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寒光,重重地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第二件事,则由林皓亲自负责。
他敏锐地感觉到,靚坤费尽心机,给他设下这么一个必死的圈套,其动机,绝不仅仅是因为麻將馆那点衝突。
这背后,一定隱藏著更深,更致命的原因。
他开始悄然调查靚坤与大佬b,特別是与陈浩南之间,所有生意上和地盘上的往来记录。
几天后,阿俊抱著一叠財务报表,走进了林皓的办公室。
当他推开门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了原地。
原本简约的办公室,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学者书房?
墙上,贴著一张巨大的人体骨骼与肌肉解剖图。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他根本看不懂的书籍。
《现代搏击运动伤害与防护》、《运动营养学膳食指南》、《格雷西柔术:地面战爭》
林皓,正坐在一堆书的中间,左手拿著一本厚厚的解剖学图谱,右手拿著笔,正在一个笔记本上,飞快地计算和描画著什么。
那专注的神情,像一个正在备考博士的医学生。
“皓…皓哥,”阿俊感觉自己的舌头有些打结,“您这是”
“哦,阿俊啊。”林皓头也不抬,继续在他的笔记本上,標註著人体的脆弱关节和神经节点。
“我在学习。”
“学习?”
“对。”林皓平静地回答,“典奎的『武』,是他最强的武器。对付一个强大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了解他,研究他,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更懂他。”
“我要把他的长处,研究透彻,然后,让它变成我的主场。
阿俊看著那张画满了红色標记的人体解剖图,和他老板那张冷静到可怕的脸,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皓哥这不是在学习,他是在研究如何最高效地,將一个人拆成零件。
林皓看著系统面板上跳出的丰厚奖励,心中愈发沉静。
知识,就是力量。
这句话,在任何世界,都是顛扑不破的真理。
几天后,林皓通过大佬b的关係,在一个僻静的茶楼里,约到了洪兴社真正的“大脑”——白纸扇,陈耀。
面对这位掌管著整个社团帐目和情报的智囊,林皓表现得极为谦逊。 他没有直接询问靚坤的事,而是从请教社团管理入手,巧妙地將话题,引到了各个堂口的权责和地盘划分上。
“耀哥,我这个新人,很多事不明白。咱们铜锣湾,现在是b哥扛旗,可以说是兵强马壮。但为什么我总感觉坤哥那边,一直对我们这边虎视眈眈?”
陈耀是一个年近五十,戴著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
他讚许地看了一眼林皓,显然很欣赏他这种聪明的提问方式。
他呷了一口茶,缓缓地说道。
“你看得很准。b哥是我们洪兴十二个堂主里,最讲道义和规矩的,这也是蒋先生最看重他的一点。”
“而且,b哥已经不止一次在元老会上,公开表示,要將你兄弟陈浩南,培养成他在铜锣湾的接班人。”
“这句话,就捅了马蜂窝了。”
“靚坤一直觉得,整个洪兴,除了他,没人有资格坐镇铜锣湾这块最肥的地盘。”
“一边,是靚坤。他会赚钱,手腕也黑,社团里不少只看钱的元老,都支持他。他代表的,是利益至上。”
“另一边,就是b哥力荐的,陈浩南。”陈耀的眼中,露出一丝欣赏,“浩南够勇,够义,有情有义,肯为兄弟出头。他坚持的,是义气为先。”
“这两条路,社团內部,一直爭论不休。”
陈耀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地看了林皓一眼。
“不过,我可以跟你透个底。龙头蒋先生他心里,其实是更中意陈浩南的。”
“但是,这个决定,还没有最终拍板。靚坤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现在,正用尽一切办法,来证明陈浩南和他那套『仁义』,是多么的幼稚和不堪一击。他需要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来爭取那些摇摆不定的元老。”
走出茶楼时,外面的冷风,让林皓瞬间清醒。
陈耀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雾!
他心中明白。
这並不是一场私怨。
而是一场,决定铜锣湾未来归属的政治赌局!
靚坤针对他,从繁华街的挑衅,到麻將馆的陷阱,再到铁血拳馆的死局
从头到尾,都不是因为他林皓!
对方针对的,实际上是陈浩南,是大b哥,是阻碍著他靚坤往上爬的每一个人!
明白了这个想法,林皓点了点头,但却没走,反而又看向了陈耀。
“怎么,还有事?”
白纸扇笑著问。
“其实这次来,我还有一个疑问。”
林皓舔了舔唇,乾脆开口,“我和靚坤的赌约,相信耀哥肯定听过了。”
“哦,原来是为了这个。”白纸扇端起了杯茶,抿了一口,“你是想问,铁血拳馆在我西环区,你铜锣湾的林皓插一手进来,算个什么事,对吧?”
林皓点点头,“瞒不过耀哥。”
其实这才是林皓今天来找陈耀的主要目的。
那个天杀的靚坤,隨手和他做了个赌约,但赌约上的铁血拳馆,既不在铜锣湾,也不在靚坤的旺角,反而是白纸扇陈耀的地盘。
如果林皓真的傻乎乎就这么衝过去,陈耀会怎么看他?
“那地方虽说在西环,但紧挨著铜锣湾,再加上那小子太犟,以前我和b哥谁也管不上”
说著,陈耀摇了摇手中的纸扇,“如果你能搞定,也算是为我洪兴收回一块地盘,自然算你的。”
“我明白了,耀哥。”
林皓拱手告退。
离开茶楼后,林皓脑子里想著现在的复杂局面,一边摇头。
当年自己是个用功读书的好学生,自律得很。
对於古惑仔系列的电影,確实是有看过,但也是过目就忘,完全不记得里面的情节。
主要人物可能认识一些,但真要细想,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也不知道后续靚坤还有什么陷阱等著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嘆了口气,也没喊车,一解外套,开始跑步往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