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望去,季满和胡莲馨同时瞧见了许久不见的陈嘟灵。
她穿著件浅米色短袖工装外套,拉链利落地滑至胸口,露出內里贴肤的白色內搭,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下身是条深灰格子百褶裙,裙摆刚及膝盖,走动时轻轻晃著,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黑色棒球帽压著额前碎发,乌黑长髮编成粗麻辫,松松垂在肩头,整个人又靚又有活力,透著股清爽劲儿。
陈嘟灵一眼就看到了吧檯后的季满,漂亮的眉眼瞬间弯起,笑意漫到眼底,脚步轻快地朝吧檯走过来。
“嘟嘟姐,你电视剧杀青了?”季满看著走来的陈嘟灵,好奇地问道。
“前天就杀了,歇了一天才回燕京。”
陈嘟灵坐落在高脚凳上,隨后视线转向身侧的胡莲馨,笑著打招呼:“小妹妹,好久不见呀。”
胡莲馨看著她脸上那副“热络”的笑容,嘴角悄悄抽了抽,不情不愿地回:“好…好久不见。”
要不是季满在旁边,她才不想搭理这位“大姐姐”。
陈嘟灵似乎穿了她的不情愿,也不在意:“刚进门就听见说要去打网球?下午几点呀?算我一个唄。”
她来的路上还在琢磨,怎么借季满约胡莲馨打球完成系统任务。
没想到刚进门就有现成的机会,简直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谁说要去了?”胡莲馨立马撇嘴,声音里满是牴触。
她本来只想和季满单独去,陈嘟灵一掺和,好心情瞬间没了大半。
见胡莲馨不去了,陈嘟灵也不气馁。
因为她自有办法,让对方乖乖去。
只见陈嘟灵將目光放在季满身上,故意放软语气:
“季满,莲馨不想去,那咱们俩去唄?之前在鹏城跟小媚打了几盘,总觉得有些动作不对,你到时再手把手教一下我。”
这话像根小刺,一下扎中了胡莲馨心底的醋意。
她瞪著陈嘟灵的眼神像只护食的小猫,爪子都快亮出来了:“谁说我不去?我只是还没定时间!”
陈嘟灵故意拖长语调,慢悠悠地回:“哦?那看来是我误会啦,那我来定吧!”
说著掏出手机,点开网球俱乐部的公眾號,完全没看胡莲馨气鼓鼓的脸,只问季满:“季满,定下午两点怎么样?还是上次我们去的那个室內场馆,环境好还不晒。”
“隨便!”胡莲馨抢先应下,生怕季满跟陈嘟灵达成一致。
陈嘟灵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却依旧只盯著季满:“那我先回家拿球拍,季满,下午见啊。”
说完优雅地从高脚凳上滑下来,朝季满挥了挥手,转身时麻辫晃了晃,姿態格外从容。
胡莲馨看著她的背影,恨得直跺脚,指尖都快把吸管捏扁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並不適合打网球:“季满,我回学校换运动服,等下过来找你,咱们一起去场馆。”
季满站在吧檯后,看著先后离开的两人,有点哭笑不得。
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去打网球”吧?怎么莫名其妙就被两人代表了?
下午两点,季满和胡莲馨並肩走进网球俱乐部室內三號球馆,陈嘟灵已经在球场边热身了。
她换了套萤光绿的运动服,正弯腰压腿,动作利落,显然等了一会儿。
听见脚步声,陈嘟灵直起身回头,目光落在季满身上。
黑色运动服,肩背线条被衬得更利落,看著比上次见面时更结实些。
陈嘟灵扬了扬手里的球拍:“季满,这身衣服不错。”
季满还没来得及回话,胡莲馨就他身边凑了凑,仰著下巴带著点得意望向胡莲馨:“当然不错,这可是我买的。”
季满听著她像宣誓主权的话,忍不住笑了,从背包里拿出球拍:“好了,先热身,免得等下拉伤。”
胡莲馨立马点头,拉著季满走到球场另一头热身,刻意离陈嘟灵远远的。 陈嘟灵看著这一幕,也不在意,只觉得这小妹妹的醋意也太大了点。
三人各自热身完,陈嘟灵也不急著和胡莲馨打网球比赛。
直到打了几圈適应手感,陈嘟灵才朝黏在季满身边的胡莲馨喊道:“小妹妹,我们来打一场唄?”
胡莲馨眼睛一亮,抬头看向季满,见他点头,立马应道:“好呀!怎么打?”
“就按上次那样,五球三胜。”陈嘟灵挥了挥球拍。
“那惩罚呢?”胡莲馨追问。
“也跟上次一样,输的人去买水。”陈嘟灵其实有点没底。
虽然在鹏城跟教练练了一个月,但她也不確定能贏胡莲馨。
听到“买水”,胡莲馨立马摇头:“换一个!免得到时又有人耍赖,买一瓶可乐糊弄事。”
陈嘟灵想起上次的事,尷尬得耳尖悄悄泛红,乾咳了一声:“那…那你说换什么?”
胡莲馨低头琢磨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输的人做一百个深蹲!”
“莲馨!。”季满的声音適时传来,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他真的很想说,自己和陈嘟灵什么都没有,你吃醋吃错对象了。
胡莲馨对上季满皱眉的表情,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著改了口:“那…那五十个总行了吧?”
“好。”没等季满再开口,陈嘟灵就抢先答应了。
相对於五十深蹲,她更怕胡莲馨不玩了。
要是胡莲馨不玩了,她的系统任务可就没著落了。
见两人都同意了,季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默默退出球场,坐在场边的凳子上当起了观眾。
两人按上次的方式定发球权,这次胡莲馨贏了。
她捏著网球,在地上轻快地拍打著,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球场另一头,陈嘟灵召唤出系统面板,確认了下任务后,一脸严肃地摆出接球姿势,严阵以待。
“嘭!”
胡莲馨发球的瞬间,陈嘟灵死死盯著飞来的网球,猛地挥动球拍。
球拍中心精准击中反弹的网球!
下一秒,绿色的网球像出膛的子弹,越过拦网“嘭”地砸在胡莲馨脚边的场地线外,一时大意的她甚至没来得及抬拍。
“0:1!!”
看到这一幕,陈嘟灵激动得握紧了球拍,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说不定今天能完成任务!
可五分钟后,看著场上1:3的比分,陈嘟灵脸上在没有笑意。
尤其是胡莲馨带著胜利者的姿態走过来,催她“愿赌服输,五十个深蹲赶紧做”时,她更是伤心得差点没绷住。
只觉自己一个月的辛苦,全都白练了,连个小丫头都贏不了。
网球活动结束后,陈嘟灵拖著沉重的步伐回了家。
她瘫坐在沙发上,揉著发酸的大腿,想起先前的网球比分,越想越伤心。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陈嘟灵瞥见来电显示,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飞快接通电话,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宝,你下飞机了吗?”
“刚下,正坐车回家。”
“呜呜,你別回家了,快过来。宝,我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