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你说,这几天就別来了吗?不吉利!”
许是抵京在即,贾敏有些焦虑,时间竟比预计的推迟了几天。
古人迷信,觉得月事不吉利,贾敏也让林之孝家的传了话。
不过,看到汪庆赶来,嘴上虽然埋怨,心头却是一暖,身体也很诚实的靠了上去。
汪庆自然不会有这种思想,搂著贾敏,甜言蜜语道:“我虽恨不得夜夜陪著你,却也不是脑子里只有那些事,你身子不適,我才更应该过来看看。”
“这样不好。”
“只是看看你,待会等你睡下了,我就回去。”
“嗯!”
“来!我再替你宽衣。”
说著,他又冲外间无所適从的林之孝家的,吩咐道:“快去倒杯热水,再加点红,送进来。”
为贾敏宽衣,他已经熟能生巧,三下五除二便褪去了外裳,將贾敏抱上床,让她靠在床头。
盖好被子,接过林之孝家的递来的红水,吹了吹,方餵贾敏喝下。
好一通小意温存,他方转过身,叮嘱道:“这几日夫人身子不適,我也不便在身边陪著,你记得在屋里好生伺候著。”
他没喊敏姨,只称夫人,又喧宾夺主的发號施令,儼然一副以男主人自居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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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孝家的瞥了眼一脸迷醉的贾敏,也极有眼力见的没加前缀:“是!大爷。
好饭不怕晚,摸清了贾雨村和娇杏的意图,汪庆一点不急,反而故意处处避著娇杏。
一方面,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时间管理这一块,虽还没机会实践,但前世也没少学习。
眼下,还得先应付贾敏,暂时腾不出时间,来应付娇杏。
另一方面,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只有让对方主动,才能避免授人以柄,更利於討价还价。
可如此一来,却急坏了娇杏。
上船三、四天,只在甲板上看到过汪庆两次,连说话的机会都没逮到,更別说私下互通有无了。
眼见著,时间一天天过去,想到贾雨村的殷切期盼,她不敢继续耽搁,终於把心一横,等到夜半三更,悄悄打开房门,四下观察了一圈,確认无人,方来到隔壁汪庆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没想到,这两声仿佛石沉大海,她轻轻推了推,见房门纹丝不动,又稍微加了点力道,屋內却依旧没有动静。
娇杏只当汪庆睡得太沉,生怕动静太大,略一犹豫,绕到舱室另一侧窗下,舔了舔手指,往窗纱上戳去。
不成想,这一戳,没把窗纱捅破,却將窗户给戳开了。
娇杏被嚇了一跳,连忙拉上窗户,可隨即,又缓缓推开一条缝。
发现並未惊动屋內,又大著胆子將窗户打开,探进半个身子,往里张望。
只可惜,她身材娇小,个头不高,被床头的五斗橱,遮挡了视线,大著胆子,衝著屋內喊了几声,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娇杏看著床上隆起的被子,纠结了半晌,终究一咬牙,踮起脚尖,侧身趴上了窗沿。
费了老半天劲,才从窗户上翻进屋內。
还不等她起身关窗户,却猛然听到噔』的一声,紧接著,脚步声传来,娇杏嚇得脖子一缩,也顾得不关窗,连忙双手抱膝,蹲在了窗下。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脚步由远及近,到了窗前,还轻咦』了一声。
娇杏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鸵鸟似的把头埋在腿上,闭上眼,暗自祈祷,別被来人发现。
却冷不丁,脖颈被人踩中,她下意识的猛然一抬头。
正与跨坐在窗沿的汪庆,看了对眼。
二人俱是一愣,娇杏茫然的看了眼床榻方向,指著汪庆,张口结舌道:“你你”
汪庆却已然翻身进屋,迅速关上窗户,质问道:“你什么你!我假装睡觉,出去巡逻有什么问题?倒是你,三更半夜,鬼鬼祟祟到我屋里有什么企图?”
说到最后,声音也逐渐拔高。
虽说有理不在声高,但很多时候,声量也代表著底气。
经过无数次的实践,汪庆早已摸清了舱室的隔音水平。
娇杏哪里知道,生怕被人听到动静,慌神道:“別別声张”
“呵!別声张?”汪庆见状,愈发胸有成竹,嗤笑一声,“你鬼鬼祟祟,摸到我屋里,还叫我別声张?若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可別怪我找人来评评理了!”
“是是是!”娇杏应声不迭道,“汪汪兄弟,你你听我解释。”
汪庆一扯娇杏的后脖领,顿时將娇杏身前绷得溜圆。
他拎小鸡的提溜著来到床前,方鬆开手。
隨后,大马金刀的往床上一坐,一面审视眼前,趴坐在地上,衣裳被扯得变形的猎物,一面道:“那就说说看吧!”
“噯!噯!”娇杏似乎被衣服勒得难受,连忙答应一声,双手撑地,从地上起来,可还不等她去掖衣角。
却听汪庆阴阳怪气道:“事情都还没说清楚,我让你起来了吗?”
“是是是!”娇杏只得继续趴坐在地上,道,“老爷吩咐,这一路多亏汪兄弟照应,让我务必找机会当面致谢”
经过以上的对答,娇杏已经冷静了下来,虽然依旧尷尬,却也不復之前的紧张。
只是,到底偷摸进屋,又被抓了个现行。
她也不好意思开门见山,直接道明来意。
不过,汪庆显然对她这个回答並不满意,冷哼一声道:“笑话!这又不是什么不好说的,何必三更半夜,偷偷摸摸?”
“是!確实还有点別的事。”
“说!”
“老爷听说京中要復起旧员,想请汪兄弟帮忙疏通疏通。”
果然!
汪庆心下暗道,嘴上却明知故问:“他请我帮忙,自己怎么不说,反倒让你过来?况且,什么时候不能说?何必大晚上偷偷摸摸?我就这么好糊弄?再不老实交代,我可要叫人了!”
“別!”娇杏顿时慌了神,一把抱住汪庆的腿,抬起头,央求道:“我真的没说假话,贾夫人在船上,他不便前来,且且”
“且什么!”
“且无功不受禄”
娇杏破罐子破摔:“老爷说了,汪兄弟救过贾夫人性命,只要肯帮忙,妾身愿意当牛做马,报报答汪兄弟”
汪庆一个后仰,手肘撑著床板,乜眼看向娇杏,意味深长道:“当牛做马就不必了,你三更半夜摸进我房里,总得给兄弟压压惊吧!”
这一幕娇杏再熟悉不过,只是双方的位置调了个,她心下暗道,果然,梦都是反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