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世良同学,莫名地很喜欢柯南君。
柯南君大概也很喜欢聊事件,像新一一样,所以很合得来吧。
“这样啊,確实世良同学和浅见先生他们出差错过了呢—。要是他在的话,说不定世良酱现在也像那个红子一样,成为事务所的一员了呢。”
在我们都穿著还算得体的便服之中,只有一个穿著西装的女孩混在里面。
就是哥哥事务所的人穿的那种衣服。
“是叫红子君吗,你也是侦探?”
“怎么可能,我可没有他们那样的头脑。我终究只是个协助者。”
或许是因为穿著西装——不,就算不穿也让人觉得非常,嗯,有女人味?的女孩。
杂誌上虽然写过什么灵异侦探』啦、浅见透亲自招募』啦之类的但结果很快就没热度了。
该不会是哥哥在背后操作了吧。
他好像在媒体圈子里像水无小姐那样很有门路。
“嘛,我只是在他需要我的时候稍微帮点忙而已。其他时候,大概就是帮那几位打打下手吧?”
红子说著,轻轻朝站在稍远处的三位女性和一位男性那边摆了摆手。
是下笠小姐她们、樱子小姐,还有小沼博士。
下笠小姐她们穿著有点像礼服的、改良版的女僕装,樱子小姐是西装。
小沼博士——即使在这种时候也依旧穿著白大褂。
“是事务工作吗?”
“嗯。时薪给得挺高的嘛。”
微笑著的红子,漂亮得完全看不出是同龄人。
但也能看出她是个很好的孩子。
该怎么说呢,虽然偶尔说话会有点毒舌,但同时也是个非常机灵的孩子。
果然,把瑛祐君也带来就好了啊
我邀请过同班的一个男生,但他没什么精神地拒绝了。
最近,他消沉得肉眼可见没事吧?
这种时候,要是有瑞纪小姐在就好了
我想起了那个连旁人都能看出他很依赖的、待在哥哥身边的女性,在心里深深嘆了口气。
“那么,你今天没来?你喜欢的那个浅见透。”
“啊?兰不是说过了吗,他出差去美国了。”
“真的吗?该不会是对你厌烦了,离你而去了吧?”
“你说什么?!”
可恶,这女人还是一点都不可爱!
因为是白鸟家亲戚的喜事才来的没想到连英理这女人也来了!
本想交给兰去应付她,但眼角的余光看到佐藤警官和她一起离开了会场。
可恶是结伴去洗手间吗?
“说起来,你跟浅见见过面吗?”
“嗯,见过几次。从上次,那个泽木先生的事件之后。”
说著,英理微微垂下了眼帘。
“泽木的辩护,你接吗?”
“不。被他拒绝了。或者说,被骂了一顿更准確吧。”
“这样啊。”
那个人,最后看起来像是憎恨著眼中所见到的一切。
他用刀抵著透,要求射杀小山內奈奈时的那个眼神。
想忘也忘不掉。
“我啊,什么也做不到。无论是作为侦探,还是作为前刑警。”
“你”
救了辻先生,在最后关头赶来救援的浅见、卡迈尔。
保护了小山內奈奈,察觉了真相的瑞纪和——柯南。
我能做到的,只是在最后的最后。
“你不是阻止了他吗。”
“誒”
“不是作为侦探,也不是作为前刑警。是作为朋友。”
我不由得抬起了低垂的脸,看到英理正微笑著。
那笑容,让人感到某种怀念的温柔。
“你,確实阻止了泽木先生,不是吗。对吧?”
“英理。”
从那一天起,虽然去探过病,但果然还是吵了起来,之后就没再见过英理。
不,或许只是我自己不想见而已。
“可能的话,希望也能阻止浅见透呢。”
“嗯?”
我问她什么意思,英理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那个男人,老是勾引我家的栗山小姐!栗山小姐也好几次轻易就跟他去吃午饭了明明都和九条检察官是能一起喝酒的关係了,那个公子!!”
那傢伙,上次出院庆祝的时候,也邀请了交通科的女警去喝酒来著吧?
该说是真不愧是他呢,还是该说什么呢。
“那傢伙,我得叫他师傅才行。”
“你?”
我不由得嘟囔出声,英理挑起了眉毛。
“嗯,咳咳咳咳!比起那个,英理。”
“比起那个?”
“啊—哎呀—,就是那个嘛。”
我本来就想转换话题,为了矇混过关开了口。
“那个事件,你从警部先生那里听到什么了吗?”
“警察连环枪杀事件吗?”
“啊。”
刚才我也问过警部先生,但被他轻易地搪塞过去了。
我想著如果是英理的话,说不定会听到些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对我来说这也是个难以启齿的话题。只是——“
英理把视线转向周围扫了一圈。
“气氛相当紧张呢。紧张得眼睛都吊起来了,一眼就能看出是刑警。
“”
我也在意这一点。
处处都能感觉到如同现场般紧张的气氛。
朝那边看去,聚集的都是些看起来像刑警的傢伙。
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像偶尔和那个和尚一起出门时感觉到的那种黏糊糊的感觉。
“嘛,不过如果被盯上的都是警察的话,那也没办法吧”
“会不会是,被盯上的人就在我们中间呢?”
我把瞬间想到的事暂且说了出来。
这是在模仿浅见他们团队调查时的做法。
由某人记录大家想到的事情,然后对每一条逐一进行思考。
现在只有我和英理,没有像浅见那样的书记官。
“如果我是警察的话,我觉得会给那样的人配备护卫的?”
“啊,嘛,那倒也是。”
任谁都不想死吧。
这么想完之后,我又思考如果是我会怎么做。
会接受吗?
他们是平日坚持训练、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承担繁重工作的警察。
如果已知对方持有手枪,那接受的可能性是一半一半。
但是,如果是性格强硬、对自己和他人的能力都有很高要求的刑警的话——
自尊心、对於为了自己一个人而占用数人劳力的愧疚感
是我的话可能会拒绝。
如果是给兰和柯南、英理这些身边的人配备护卫,我可能会考虑但为了自己的安全的话。
要是让那傢伙听见,肯定会生气地说请更加珍惜自己』吧。明明对自己就那么乱来。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此刻正在国外、说不定已经受伤了的男人的脸。
“不管怎样,看来是不想对外泄露情报啊”
“嗯,连被称为名侦探的你也不例外。不过——“
英理又把脸凑近了些。
带著一副讽刺的表情。
“很可能是因为他们认为,你可能会借著酒劲把情报泄露出去哦。”
“呜咕”
“倒不如说,那才是主要原因吧?”
“你、你这傢伙———!!”
“千叶大人!这次的事情,不能告诉我们吗?”
我向偶然碰到的、有交情的刑警打听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
恐怕,如果浅见在的话,会毫不犹豫地插手吧。
而且警视厅里熟人也很多,我自己也相当担心。
“抱歉,船智。唯独这次——“
“也就是说,是千叶大人您的上级下达了严格的信息管制命令对吧。唔唔难道!难道是对於警方来说很不妙的事態!犯人也有可能是警察吗?!”
“你就饶了我吧船智!?”
正往盘子里堆满烤牛肉和土豆泥的千叶警官,嘴角还沾著酱汁,这样嚷嚷道。
该怎么说呢,还是老样子。
“但是千叶大人,最后一次和浅见大人联繫时,浅见大人也很在意这件事呢。”
“誒,浅见君吗?”
是假的。
不,准確说不是假的。
是他从那边发来报告,说和越水小姐分开要去另一个国家时说的。
他说如果江户川柯南、毛利小五郎,或者熟悉的刑警周围有什么变化,请帮忙留意一下。
“嗯。对所长来说,警视厅的各位都是朋友你看,实际上前不久,大家知道所长要去海外,不是还一起给他办了欢送会吗?”
旁边的恩田帮我补充道。
鸟羽小姐似乎完全没兴趣,正专注於料理和酒。
“那个,计划是由美小姐,煽动刑事部人员的是白鸟警官啦”
“但大家不是都特別起劲吗?打麻將的时候也杀气腾腾的。”
“由美小姐说就算那傢伙死了也绝对要让他后悔莫及地大输特输再回来』”
“啊——————“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送行的一些刑警会大喊“你们这些傢伙等老子回来再战啊混蛋!!“了。
“刑事部的各位大人,对浅见大人的应对方式渐渐熟练起来了呢。”
“特別是由美小姐呢”
“啊”
被浅见当作酒友带著到处跑的恩田,深有同感地点头。
浅见去毛利侦探那里时常带著安室,和刑警喝酒时常带著卡迈尔,但恩田来了之后,他也经常带著恩田去两边。
那个喜欢喝酒喜欢打麻將的宫本由美,大概也和恩田很熟吧。
——或者说,是恩田被她缠上了吧。
记得前不久浅见说过,恩田前辈是容易被年长者宠爱的类型』。
我记得当时真想用球棒把这句话打回去。
“说正经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可能卡迈尔也向白鸟警官他们打听过了,但我们做好了隨时提供帮助的准备。
“是不是已经锁定可能遇袭的警察了?”
这时,刚往盘子里盛了义大利面、沙拉和一口大小牛排的鸟羽从后面出声说道。
“要不然,再说是警察亲戚的派对,也不会配置这么多人吧?特別是——“
她一边看著料理盘盘算著接下来夹什么,一边准备回到原位,同时用夹子指向一方。
“像警视厅刑事部部长这样的大人物。”
她指的方向,是小田切敏郎。
刑事部部长,也是和那个浅见有交情的人物。
他好像正和一个染著紫发的年轻男人爭执什么。
“观察得真仔细啊,鸟羽小姐。”
“被安室和瀨户灌输了不少嘛。而且,观察也是护士的工作之一。”
最近已经只在委託人面前才装乖的鸟羽,用慵懒的眼神看著,单手叉腰,像是嘆气般说道:
“就在刚才,目暮的老公不也一脸严肃地跟佐藤搭话了吗?要是还一直往她周围送视线的话对吧?”
鸟羽用叉子“咻”地指向千叶警官,像是在说“没错吧?”。
自从她作为事务所成员加入后,那个浅见透评价她为意想不到的宝藏』的鸟羽初穗。
確实,之前恩田和那个灵异专家——小泉红子一起解决的事件中,看破降灵会大部分诡计的就是她。
“所以,到底怎么样嘛。给佐藤好好配警卫了吗?”
“啊,嗯——“
大概是终於放弃抵抗了,千叶大人用手遮著嘴,小声说著並比划著名手势。
“那个,佐藤警官她好像拒绝了警卫”
“我就知道。目暮的老公,一点都没放鬆紧张感。”
不知为何把目暮警官叫做“老公”的鸟羽,再次耸了耸肩。
然后,
“嘛,反正要是我动手的话,现在就是最佳时机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誒”
“为、为什么啊,初穗大人?”
“为什么?现在这里不是有很多警察吗?”
她用叉子舀起刚才拿的土豆沙拉,送进嘴里。
“离开这里后就是一个人了,肯定会一直保持警惕吧,但人多的这里再怎么也会鬆懈的。这种时候露出破绽的话——“
她本想再次用叉子指向佐藤警官的叉尖——失去了目標,犹豫了。
“嗯?佐藤那傢伙,去哪儿了?”
下一秒,会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会场因不安的骚动声而嘈杂起来。
“这、这是”
“是停电吗?”
在黑暗中,能隱约看到千叶正环顾四周。
同时,还传来了“哐当!”的陶瓷碰撞声。
是鸟羽把取餐盘重重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你看你看,来了吧!”
鸟羽已经跑了起来。
“恩田!千叶!”
“是!”
恩田在回答之前也跟了上去。
后面还有別人跟著。
虽然只能看清轮廓,一个是事务所的卡迈尔。
另一个是看帽子大概是——毛利兰的同班同学吧。
千叶警官也“誒,誒?!”地犹豫了一下,慢了一拍想跟上,但因为看不清周围,停下了脚步。
女性的——毛利兰的尖叫声,就在下一刻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