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早间天气预报所说,开始下雨了。
明明才刚进入九月,还在梅雨季的余韵中,这下更是湿漉漉的了。
“没想到,居然要和你上同一所小学,当小学生呢。”
“喂,这还不是因为你那药的缘故真是的。”
第二学期开始的同时,来了一位转校生。
灰原哀。——本名,宫野志保。
解决了山间民宿连环盗窃案,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我,等来的是一通阿笠博士的电话。
內容令人难以置信,说是浅见先生保护了那个药的开发者。
据说是他回去拿放在我家的衣物和私人物品时,发现了昏倒的这傢伙並救了她。
“我知道。而且你们还有救了我姐姐的恩情”
说起来阿笠博士是说过。
他接到浅见先生联繫赶到我家时,看到浅见先生脖子上有被掐过的痕跡,领口都有点破了。
被狠狠掐过了啊。
嘛,也是常有的事。
“嘛,下次瑞纪小姐说会安排场合,到时候就能见面了吧。嘛,不过那个瑞纪小姐现在也和浅见先生他们一起去美国了。”
“和组织的人一起对吧?他能平安无事地回来吧?”
“平不平安暂且不论,应该会回来的吧。”
“”
“干嘛?”
“你这话说得,好像默认了那个人会受伤似的。”
““
“怎么了?有事?”
“不只是想像不出浅见先生毫髮无伤回来的样子。”
我不由得抱住了头,灰原则用白眼看著我。
“听说的还要更夸张啊,那个人。”
“在组织里,浅见先生被传成什么样了?”
“拥有能一眼看穿干部偽装的洞察力,被认为破坏了他多项计划却找不到证据。本著可疑者即清除』的原则派去的刺客无一返还。是个连干部都害怕的、来歷不明的男人。”
“我一点都没听说过啊!?”
“嘛,也不知道有几分是真的”
等他回来要质问的事情又增加了。
要问的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正好在他上次倒下的时候也和越水小姐聊过,每次想问他点事情的时候,那傢伙基本都处於濒死状態啊。
“啊——,柯南君和灰原同学又在说悄悄话了——!”
“喂,在说什么啊!是晚饭的事吗!?”
“元太君你的脑袋果然一如既往,只想著吃呢”
“元太君,不多运动对身体不好哦!!”
我和灰原在离平常那几位一步远的地方说话,被他们大声指责了。
步美、元太、光彦,还有枫。
“啊,没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在说浅见先生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回来的日子还没定吗?”
光彦问道,灰原耸了耸肩回答。
我们横穿米公园,走过刚变绿的斑马线。
“是啊。话说回来,那算是正式委託吗?听说他好像还拒绝了白鸟警官妹妹的派对邀请。”
“我送机的时候问过哥哥,他说大概一两个星期左右』。对吧,哀酱?”
现在,灰原住在浅见先生家。
虽然听说她从今天起要回红叶御殿住一阵子,但前几天还是一直住在浅见先生家。
也就是说,灰原和枫住在同一个家里。
“嗯,樱子小姐还在为菜单计划发愁呢。真是的,太含糊了一两个星期左右』什么的。”
“吶,哀酱。你和船智两个人真的没问题吗?果然,我也留在家里比较好?”
哈—哈—。
船智,被小学生依赖了啊。
“没问题的。別看她那样,船智小姐挺可靠的,而且还有樱子小姐在。”
那个家的住客,枫暂且不论,其他所有人都很擅长家务。
不过船智稍微有点,浅见先生则是相当不擅长整理。
“嗯?”
在刚刚走过的斑马线附近的电话亭里,有一个男人正在一边打电话一边记笔记。
他竖著打开一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在上面横著写字。
那动作,和警察往警察手册上记东西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是警察的人吗
我不自觉地用目光追隨著他,这时有人走近了电话亭。
打著黑伞,一身灰色的朴素打扮。
那个人並排站定,就站在电话亭前。
正好在同一时间,那个像警察的男人放下听筒,正要往外走——
——却被那个不明人物用带消音器的枪射击了。
今天下午2点左右,在米公园十字路口,发生了任职於米警署的警官奈良泽治警部补48岁遭枪杀的事件。目前米警署已成立对策本部,总厅的支援也——』
捨弃名字后,那个蝎子般的女人给我安排的安全屋。
房间里配备的电视上,正播放著刚刚发生的杀人事件的速报。
“浅见透呢?”
“好像去美国了。事务所似乎也大幅缩减了业务量。”
“美国吗。”
说起来,电视上也说水无怜奈请了长假。
是有什么事情要开始行动了吧。
不知道那个女人,会用哪张脸行动呢
是以基尔的身份,还是水无怜奈的身份,或者是我还没见过的,另一张脸。
但愿她是作为水无怜奈,真的只是去休假就好了
我摆弄著卸掉子弹的“和平缔造者”,继续做著让它顺手的工作,同时看著电视。
“看样子,能干的那批人几乎都跟著一起去了。”
“他是打算发动战爭吗?那个男人。”
“听起来像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呢。”
桌子上摊著几张照片,是斯科皮安用化妆改变了脸部阴影后,偷拍的这几天警戒鬆懈的浅见侦探事务所的情况。
“这个女人,她察觉到了。”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女僕装的女性,她正拉上窗帘,同时视线对准了相机镜头,那玻璃窗不仅是防弹的,甚至能防御雷射照射型的窃听装置。
没错,应该是那对双胞胎员工。
“还有,这个女人也很麻烦呢。”
青兰指著的照片上,是一个把头髮束在脑后的女人。
这个女人,我也在杂誌报导上见过。
“鸟羽初穗。记得,以前是护士吧。”
“她对视线相当敏感。我觉得即使隔著窗户她也察觉了。”
“真是厚得让人吃惊的阵容啊。就算主力离开了,也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身为所长且深不可测的浅见透自不必说,如今脱离组织的波本、库拉索二人对那个事务所来说也是巨大的威胁。
“果然,情报还是不够啊。”
“浅见侦探事务所的?”
“那也是但我更想知道他自身的事情。”
那样的技术,到底是在哪里学到的?
就我调查的结果来看,他的履歷只是个普通男人。
幼年失去双亲,好像一度在福利院待过。
“那么,就只能去追溯了呢。”
“啊。”
只能逆著追寻他的足跡。
在开设浅见侦探事务所之前。
在与炸弹魔森谷帝二对决的更早之前。
在黑川宅站上舞台的那之前。
確实与他相连,但其联繫却模糊不清的存在——
““工藤新一”。”
那个男人原本的搭档。
据说是驱使著那个男人的男人。
组织说他已经被杀了不,对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时他出现在水水晶也就说得通了。
“我出门了。”
“哎呀,可以吗?说不定会有追兵哦?”
“到时候再说。一直这样躲著,等到关键时刻可能会束手无策。”
我把转轮手枪转了一圈,插进掛在肩上的枪套里,穿上外套。
“而且,说不定能见识一下浅见透身边的力量”
新闻节目的播音员正慌慌张张地读著刚刚收到的消息。
——任职於城南警署的芝阳一郎巡査部长。遭枪杀。
字幕上是这么写的。
“他们开始行动了。毫无疑问。”
“白鸟先生,恭喜您妹妹结婚。”
“谢谢你,卡迈尔小姐。”
米sunpza酒店15层,凤凰厅。
今天在这里举行的是白鸟警官的妹妹,白鸟沙罗小姐及其未婚夫晴月光太郎先生的结婚庆祝会。
本来所长也应该来的,但因为突然有紧急工作去了美国。
今天到场的有包括恩田先生他们在內的事务所成员,还有哈德森太太』的饭盛小姐和西谷小姐,以及等所长回来后將正式加入事务所的红子等人。
“关於所长他们的事,我很抱歉。因为事情实在突然,而且似乎很重要,事务所成员也几乎都去那边了。”
“嗯,我听说了。恐怕是和铃木財阀有关吧。连次郎吉顾问也一起前往美国了”
是啊,那件事也让我吃了一惊。
听说因为行程突然,动用了铃木財阀的私人飞机,还为了在当地的移动额外包了一架。
“只是,没能请到瑞纪小姐他们很遗憾啊。她的魔术很有看头,我本来还想请她表演助兴的”
“包括她在內,所有魔术相关人员,除了真田先生以外,全都出门了呢。”
听红子说,那个黑羽君也去他分居的母亲那里了。
好像连开学典礼都没参加。
而红子现在,正和中森警部及其女儿,还有毛利侦探的家人愉快地交谈著。
那孩子也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
在给所长他们送行之前,轻轻抱了抱所长,还摸了摸他的头副所长看到她的笑容,船智小姐也开始了日渐惯例的祈祷——嘛,真是够呛。
“但是,白鸟先生您没事吗?那个事件”
“啊,嗯卡迈尔小姐,那件事还请”
白鸟警官是在那次扑克牌事件后,和我成为好朋友的人。
我们关係不错,他会偶尔邀请我去他朋友开的葡萄酒品鑑会,或者一起逛酒吧。
正因如此,我才察觉到他最近的变化。
他非常不想被触及那个警察连环杀人事件的话题。
“我也是,曾经是搜查官,所以大概能明白。”
不是曾经,现在从某种意义上说也还是。
掌管治安的组织绝不想外泄的信息,其类型大体是固定的。
“真是討厌的事情呢怀疑自己人。”
现在的我,对此再明白不过了。
我这么一说,白鸟警官猛地睁大眼睛,有点尷尬地竖起食指。
“卡迈尔小姐还请,保密。”
“嗯,我知道。但是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事?”
虽说主力不在,但所长建立的情报网依然保持著可运转的状態。
下笠姐妹和船智,三人中有两人在,情报收集方面就几乎能完全运作。
而且最近,担任浅见透助理的樱子小姐也开始熟悉流程了。
“没关係的,卡迈尔小姐。我们——日本警察一定会解决的。”
“我真的被叫来没关係吗?”
“没关係—没关係的。本来该来的浅见先生他们的名额空出来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很拘谨的派对。”
“是啊。哥哥——浅见先生和七槻小姐他们也来不了了”
“连伯父大人都跟著浅见先生他们一起去了,这次他们到底打算干什么呀。”
之前我在巴士上误以为是色狼的那个男孩,其实是个女孩,而且还是个转校生。
世良真纯。
转入我们班级的她,和我一样强,而且和新一一样——自称是高中生侦探。
“哥哥——是指那个浅见侦探吗?”
今天,依旧一身男孩子气打扮的世良同学问道。
她转学过来还没多少天,但因为性格直爽,已经融入了班级。
而且,不愧自称高中生侦探,头脑也很聪明。
简直像新一一样。
“是—啊。对兰来说,那个人真的已经像哥哥一样的人了。”
“真是的,园子!”
“嘿誒。哥哥,啊。”
世良同学把手轻轻搭在初次见面时也戴著的那顶帽子上,低声自语。
“我对浅见侦探很感兴趣呢!最近他可是和兰的父亲——沉睡的小五郎』平分秋色的名侦探啊!”
“啊,啊哈哈最近爸爸,已经不怎么沉睡了啦”
“基本上总是被这个小鬼多嘴一句事件就解决了呢。”
“还有,柯南君也会打电话向浅见先生请教哦?”
是啊,自从浅见先生和爸爸变得经常一起吃饭后,反而有时候爸爸会向浅见先生请教。
——说起来,那时候柯南君慌慌张张地告诉我浅见先生工作用的手机號码和地址他是怎么知道的?工作用的电话號码什么的。
“嘿誒,也就是说你和浅见侦探关係很好啊,柯南君。”
“啊,哈。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