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诀窍
八尾是仅次於九尾的强大尾兽,畳间原以为即使是朔茂和水门对付他,胜负也是五五开。
实际上,朔茂和水门归来时都负了相当重的伤,可见战斗之激烈。
“怎么样,那个年轻人柱力?”
“只能说,后生可畏。如果那份力量能被控制住,今后必定会比这次更加苦战。尤其是,那个高密度的查克拉球————我只能间飞走”躲避。”
水门露出沉痛的表情,大概是想起了成为尾兽玉牺牲品的同胞吧。
朔茂虽然避开了直击,但也受了不轻的伤。
“我在想,能不能再现那个”。”
“————尾兽玉吗?”
“是的。原理,我看明白了。所以刚才在尝试,但总是不太顺利。”
”
”
水门说著,开始在掌心製造查克拉的漩涡。
形状虽远非球体,但可视化的查克拉旋转著,隱约显现出尾兽玉的雏形。
畳间心想,这傢伙开玩笑的吧。
著眼点不一样。
首先,不用结印就能將查克拉具现化到可视的程度,这本身就是形態变化的高级技术。
在已经加上旋转的时点,可以说跳过了好几个阶段。
飞雷神也比畳间掌握得更快,果然是个天才啊。
“——形態变化的话,是朱理的擅长领域。下次见到她时,最好请教一下诀窍。朱理別看那样,她可是努力的忍者,而且应该很擅长教人。嘛,虽然她可能因为不习惯被人依赖而有点兴奋,你就默默守护她吧。”
从纲手那里听说过中忍考试时朱理言行的畳间,想起她那可爱的样子,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好的,我会的。”
水门也被感染似的笑了。
但是很遗憾,畳间继续说道。
“我虽然能释放,但形態变化本身偏偏是我的弱项。要是能教你就好了。
,“啊,没关係。”
对於近乎秒答的水门,畳间半眯著眼瞪著他。
水门苦笑著,畳间也明白考虑到自己过去的行动,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於是哼了一声笑了。
与水门分別后,畳间径直前往丁座班休息的帐篷方向。
走了一会儿找到了丁座,跟他打了招呼。
再次安抚了他,並传达了对丁座部下们奋勇作战的讚扬之词,丁座细长的眼角缓和下来,谦虚地表示“您过奖了”。
“凯的情况怎么样?”
“他在做肌肉训练。我跟他说了要休息————”
“真顽强啊。不是失去父亲后的现实逃避吧?”
“不是。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畳间把“比我——”这样的话咽了回去,心想。
曾经的自己,没能那么坚强。
对凯而言,父亲既是作为忍者的老师,也是人生的路標吧。
当畳间失去了身为师父和路標的存在时,他的內心允许了憎恨的侵蚀一不仅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差点墮落成可能对木叶獠牙相向的存在。
但是凯,他接受了父亲的死,將父亲的背影铭记於心,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
在丁座的引导下,畳间走向凯他们所在的帐篷,等著丁座的呼唤让凯从帐篷里出来。
满头大汗的凯,带著两名班员出现了。
“將八门遁甲传授给你父亲的,是我。”
畳间没有说“死因在於我”。
因为那句话,无疑是对为了守护儿子们而自愿赌上性命的戴的侮辱。
能感觉到丁座、惠比寿和玄间有些动摇,但凯凝视著畳间的眼睛。
“我知道。”
那是没有丝毫动摇的、坚定的眼神。
看到凯的那双眼睛,畳间打消了內心的犹豫。
这孩子,一定即使自学也能达到那个境界吧。
“战爭结束后,如果你有意,可以来我门下。”
“?”
丁座睁大了细长的眼睛看著畳间,接著又把视线转向凯。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凯也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这是收徒的邀请。
能使用八门遁甲的忍者,在戴死后的现在,只有畳间和蛞蝓仙人两人。
蛞蝓仙人会因为该术的危险性而犹豫是否传授给年轻的凯吧。
本来畳间也该如此,但是,已故的友人认可了让儿子继承八门遁甲作为遗產。
那么作为朋友,畳间选择帮助故友的遗孤。
“我的修行的严酷你是知道的吧?那份觉悟”
”
一请您多多指教!!”
凯有力地断言道,畳间睁大了眼睛。
“
即使是水门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的、以严酷著称的畳间的修行,居然有人主动想参加,这是连畳间自己也没想到的。
虽然托眾多“牺牲者”的福已经学会了手下留情,但八门遁甲由於其解除体內限制器的术的性质,修行需要超乎想像的严酷,如果手下留情根本不可能增加开门数量。
因此,给予凯的修行,將轻易超越当年畳间的弟子们所承受的。
即使是克服了二代火影修行的昔日的畳间,也因为八门遁甲修行的过度严酷而不得不放弃。
坚韧不拔的毅力。
绝不输给自己的坚定觉悟。
这些,凯都拥有。
在追逐父亲背影的同时,並非仅仅模仿其生存方式,而是拥有自己独有的信念之路,为了达成它而忍受伴隨著惨烈痛苦的修行,其胸中所怀抱的是——。
一是火之意志吗?”
叔叔他一定是希望我如此————才留下最后的遗言吧
云隱撤退战,扉间留下的最后话语。
希望他不要仅仅模仿师父,不要仅仅效仿祖父,而是拥有自己的信念,凭自己的意志行走忍者之路的愿望。
曾一度险些背叛那份期望的、自己年轻时的幼稚让他感到羞愧,同时,他也为年轻木叶嫩芽的成长感到温暖的喜悦。
如今明白了许多事,也正因如此才对过去的错误感到懊悔。
守护同伴的千之手』
那就是畳间確定的道路。
为了走在这条路上,武力確实是必要的,但有些东西是仅凭武力绝对无法展现的。
同伴,並非仅指亲近的朋友。
守护,也並非仅凭武力提供庇护。
同伴,是养育了如今自己的眾多人们。
而,展示自己的信念,引导他们走向火之意志,这才是守护的本质。
戴的死,向畳间展示了守护之力的本质,凯的成长,让畳间重新感受到了昔日的羈绊。
他一直被眾多的人守护著,被眾多的人养育著。
人是相互联繫的。
这种联繫正是一曾经將畳间从原初的黑暗中拯救出来的“同伴”的真面目。
凯的强大並非仅靠一人。
凯被父亲守护著,在那庇护下培育了与朋友的羈绊。
在失去父亲、失去那份庇护的现在,守护著凯心灵的,是至今培育的羈绊。
凯为了守护这些,正试图变得更强。
不是为了杀死敌人一而是为了即使牺牲性命也要守护重要之人。
在终末之谷的战斗时,朱理说过。“现在的我就是曾经的你”。
在扉间的庇护下,畳间培育了与朋友的羈绊,而在失去那份庇护之后,是被自己曾经培育的羈绊所拯救。
而那一定——朱理也是如此。
守护失去了镜这个庇护的朱理心灵的,是朱理自己曾经培育的、与朋友的羈绊。
而那样的朱理的灵魂吶喊与行动,產生了如今的结果。
如果那时,畳间离开了村子,这片战场会变成怎样?
朔茂还能作为卡卡西的父亲度过那些日子吗?
凯,以及现在围绕在我身边的这些战线上的同伴们,又会变得怎样呢?
畳间守护了许多同伴,但同时,他那纤细脆弱的心灵,也被他们守护著。
至今为止的一切,那些散落在黑暗中的碎片,开始连接起来。
是这样啊。所以朱理才——赌上性命阻止了我。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构成朱理的羈绊————包括朱理自身在內的,所有的一切。
最后的拼图嵌入一仿佛听到了那样的声音。
“————火之影照亮村子,而——木之叶终將发芽。”
“————?
”
“————是先代,火影大人的话。”
失去祖父后不久。
在扉间指导他修行时,围著夜晚的篝火吃著在木叶清流中游动的河鱼时,扉间曾不经意地说过。
当畳间询问是什么意思时,扉间避而不答,只说总有一天会明白一但现在的畳间明白了,所谓的“火之影”,並非指火影,而是指继承了火之意志的每一个人。
戴这个火之影,让凯这片木之叶发了芽。
那——即使现在还只是一株小小的嫩芽。
但总有一天,会成长为巨大的树叶,最终成为让新叶发芽的火焰。
朱理对畳间所说的那句话的真意,就在於此。
——啊啊,没错,朱理。可以只做一片叶子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我也要,像你一样,开始前行。
脑海中浮现的是恩人们的脸庞。
柱间。扉间。镜——数不清的眾多羈绊。
眾多的火焰,在骨间的心中孕育出真正的木之叶。
畳间的表情自然地绽开了。
发芽的木之叶,在摇曳的火焰送別下乘风而起,轻飘飘地,飞舞著。
最终,木之叶朝著畳间心中一直闷燃的黑暗火焰缓缓落下,而那火焰最终一“谢谢你————”
一放出了黄金般的光芒。
当天,畳间就向三代火影写好了陈情书。
三代火影是稳健派,对战爭只持否定態度。
作为千手一族的当家,畳间在信中表明了自己重新支持三代火影,以及寻求与雷之国和平的旨意。
云隱撤退战—一那个时候,扉间指定日斩为后继者的理由,他现在明白了。
在如今因连年战爭而疲惫、瀰漫著紧张空气的村子里,能够顶著甚至可能招致暗杀的反感、主张报復以外的和平之路的人,即使是二代精锐部队中,除了日斩也绝无他人了。
为了守护同伴而赌上性命一觉悟死亡一定並不那么困难。
但是,即使死去也一定要留下自己意志的强烈觉悟,並非易事。
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理解了火之意志的畳间坚定支持的日斩,即使面对被憎恨所困的主战派,也一定会以与他那平时温和到甚至可能被小看的气氛无法想像的、壮烈的觉悟,开始为和平与终战而行动吧。
畳间也打算在从云隱战线撤下后,抱著赌上性命的觉悟前往砂隱,主张自己的无罪。
直到对方理解为止,无论多少次。
无论多少次。
不会仅仅止於继承师父、先人们的梦想。
要贯彻自己的信念。
作为守护同伴的千之手』,用尽一切手段,终结憎恨。
一第二天,畳间將写好的书信交给了水门。
已经恢復到能发动飞雷神之术程度的水门,將回到村子,稍作休整后,会再次前往战场。
畳间送別了这位应该继承下一代的年轻火之意志,心中祈愿他在战爭结束前不要死去。
而就在那之后不久,水门带著憔悴的表情,再次回到了畳间身边。
一三代火影,於岩隱防卫线,战死。
畳间的眼前,一片漆黑。
“开什么玩笑,水门。这种无聊的玩笑—
”
因水门的报告而瞬间呆住的畳间,以几乎要揪住对方衣襟的气势逼近水门。
但是,畳间在千钧一髮之际停住,咬紧牙关,紧紧握住了拳头。
水门不可能开这种愚蠢的玩笑。
那么——。
“————消息確切吗?”
“是的。是负责指挥撤退的朱理大人的报告。她说————就在她眼前,被尘遁消灭了————”
“混蛋————那可是猿飞老哥!!是二代火影最信任的忍者!!就连尘遁的事,他也详细调查过。怎么可能轻易就被————”
畳间別过脸,像是强忍著痛苦般扭曲了表情,踉蹌地后退了几步,接著像是吐出来般喘了口气,然后做了一次深呼吸,转向水门。
“抱歉————我失態了。你也必须立刻回去吧————时间宝贵。我听你报告。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回溯到畳间他们开始与云隱决战的时候。
几乎同一时刻,砂、岩联军如同洪流般开始对岩隱战线发动猛攻。
作为与水门交换参战前线、负责指挥的日斩的护卫,朱理与团藏一同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