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
媚娘回了这么两个冰冷的字之后,就立马把电话挂断了。
留下我师父一个人在原地懵逼。
过了几秒,他才苦笑着将手机还回给赵芳华。
“也罢,靠人不如靠己!”
我师父转身离开。
背影略显落寞。
我内心的好奇心被勾起,低声问一旁的虎哥:
“虎哥,师父和那媚娘,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
虎哥的回答让我意外:
“师父把人家媚娘的全部家产都捞没了,然后她父母受不了打击,接连去世。”
“啊?”我直接惊讶得目瞪口呆。
难怪媚娘会这么恨我师父。
不过这时虎哥又补上一句:
“我也是听说的,具体真相是怎样的,我也不清楚,问师父师父也不肯说!”
夏秋瓷这时说道:
“你们别八卦了,还是多想想怎么应付王老爷那边的事情吧!”
我们在港岛的酒店入住了一晚上,打算明天早上再回内地去。
不得不说,港岛这边的物价是真的死贵啊!
这酒店房间环境也就那样,在广州同等环境的酒店,顶多就150块钱一晚上,可这边却要一千多一晚上!
这天晚上,我师父失眠了一晚上。
不过等到第二天,他就像昨天的事没发生过那样,召集我们商量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今天我就会回内地,然后去往重庆面见王老爷,亲自把《湖石双鸟图》交到他手上,这一趟可能会有去无回,所以你们谁若是不想跟着我去,那完全可以不用跟着来。”
我师父表情坚定,给人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虎哥却说道:
“师父,要不咱们就别回去了吧,直接在港岛扎根,以您的本事,要在港岛混出一番天地,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师父却笑笑:
“港岛这弹丸之地,我留在这里,如飞鸟入笼,就算饿不死,那活着也没意思,我这人就有一个毛病,喜欢五湖四海遍地走。”
我却认为,师父之所以不愿意留在港岛,和媚娘有关系。
或许媚娘昨天如此果断拒绝和他见面,真的伤到了他的心。
他不愿意留在这伤心之地,这才会做出如此选择。
于是我就说:
“师父,我们就算不留在港岛,也不一定非要回内地吧,可以从港岛转宝岛,又或者去柬埔寨,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甚至跑美国唐人街也是行的。”
我师父却说:
“那些地方人生地不熟,我们去了,不会成为猎手,只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说到这里,他又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去留自愿,不愿意跟着来的,可以随时离开!”
我们几个徒弟相互看了几眼,最后都纷纷表态,要跟着师父一起去重庆。
师父见我们都愿意追随他,不由感动: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一次可能真会有去无回!”
我却故作轻松说道:
“大不了就坐牢而已!王老爷就算权势再大,也不可能把我们这么多人都杀光抹净,顶多就是抓住我们的把柄把我们送进监狱而已!”
瘦猴笑道:
“对对,就是!进监狱也没啥不好,还包吃包住呢,再说了,我以前可没少进少管所!那地方我老熟了!”
书生则是说:
“没准进了监狱,我们还能和阿勇碰面!”
阿勇原本是团队的一员,在我加入这个团队之前,他就被条子抓了,现在正在监狱里头踩缝纫机。
阿勇是真的讲义气,他自个儿被抓,愣是一个字都没供出这个团队来。
于是就这么,我们一伙人从港岛回到了鹏城。
然后当天就从鹏城坐火车去往重庆。
在重庆这边,联系上赵富贵。
然后由赵富贵,带着我们去见王老爷。
王老爷的住所是一个中式四合院。
古香古色的。
里面有小池塘,有亭子,有假山,有竹子。
很像苏州园林的风格。
进到最里面,只见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正坐在一张古香古色的桌子面前,用紫砂壶悠然自得地泡茶。
这茶台,一看就有点年代。
这茶具,看起来也是古香古色的。
另外一屋子的家具摆件,比如身后架子上放著的花瓶,墙壁上挂著的字画,每一件,也都是古香古色的。
我心中暗想,这些该不会真的都是古董吧?
不过人家王老爷权势滔天,全是古董也是情理之中的。
权力这东西,就如一个抄网,除了民心不能轻易捞到之外,其他东西都是随手就能捞过来。
故宫一件我一件,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老爷,道成风带着画来了。”
赵富贵来到王老爷面前,低着头,弯著腰,语气卑微,就像一条狗那样小心翼翼。
“将画拿过来!”
王老爷低头泡著茶,都没抬头看我们一眼。
似乎我们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帮他拿《湖石双鸟图》,是理所应当的那样!
不,确切地说不是理所应当,他那高姿态,更像是他赏给我们一口饭吃那样。
“王老爷,您请过目!”
我师父双手将画奉上。
王老爷直接将画在茶桌上摊开。
戴上老花眼镜,拿着放大镜,低头仔细观摩。
我们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声。
因为王老爷接下来的一句话,可能就会决定我们今后的人生路。
我们是铁窗泪,还是逍遥游,就在王老爷的一念之间。
师父神情严肃无比。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王老爷察觉到这幅画有问题,那他将会把责任全推到肖方这个羊城美术馆的馆长身上,并且如实说出真品两年前就已经流入港岛,最近苏富比拍卖行正准备拍卖的事实。
因为他知道,在权势滔天的权贵面前,他那点小聪明,是不够用的,是忽悠不了人家的。
只有真诚,能够挽回一线生机!
然而!
让我们意外的是!
王老爷仔细观摩完这幅画之后,竟然面露喜色:
“就是这幅画了,准没错,半年前我在羊城美术馆看过的那幅《湖石双鸟图》的真品,肯定就是这幅!我当时还在这幅画的左下角做了个小小的记号!”
王老爷说到这里,这才笑着抬头看向我师父:
“道先生,辛苦你了!”
可随即,他又话锋一转:
“只是,这东西到我手里,该不会有什么风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