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板,真不能帮忙运作一下吗?”
我师父这时候又问了古天基这么一句,他还说道:
“假的也可以运作成真的,钱不是问题。
古天基却摇头:
“问题是人家真的就快要在苏富比拍卖行拍卖了,我要是这时候帮你把你手头上的水货运作成尖货,岂不是砸别人饭碗?”
古天基又说道:“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砸别人饭碗,惹急了别人,别人拿着西瓜刀追我八条街,将我劈成十八块,都有可能!”
我师父再三劝说,可是古天基却始终不肯松口,不愿意帮忙运作。
最后我师父只能换一种思路:
“要不这样吧,咱就当赝品运作好了,你从别人手里收购了一幅《湖石双鸟图》高仿品,我从你这购买了这幅高仿品,然后你给我开个正规票据,好让我过海关带回去。”
古天基一愣,疑惑不解:
“赝品运作成赝品?不是,老鬼道,你这是图什么?”
我师父笑笑:
“你就当是我是活雷子,专程给你送一单生意过来的!”
古天基稍加思索,最后答应了下来:
“首先声明哈,我这边开正规票据的话,肯定会在票据上标注这幅画是《湖石双鸟图》的临摹作品!”
我师父就说:
“没问题!”
古天基又说:“至于手续费,我也不坑你,按照市场价收你的就好!”
我师父依旧是那句话:
“没问题!”
于是,我师父就这么和古天基谈妥了这一单生意。
我在一旁看着,很是不解。
赝品运作成赝品,然后再带回内地。
这不相当于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不过我却也知道,我师父这样运作,肯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等古天基开好票据,我们从古记古玩店走出来后,我就忙问师父:
“师父,徒儿愚钝,您这样运作真能成吗?”
我师父意味深长笑笑:
“这幅画是不是真品不重要,只要王老爷认为是真品就行了。”
白面疑问:
“可是现在苏富比拍卖行就快要公开拍卖《湖石双鸟图》的真品,若是王老爷得知这消息,那会不会认为我们拿赝品忽悠他?”
虎哥这时一拍大腿:
“要是王老爷认为我们拿赝品忽悠他,那可就完犊子了!王老爷的怒火,我们恐怕遭不住啊!”
书生和瘦猴也表示同样的担忧。
我师父却只能叹气: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有一种感觉,王老爷很大可能也会打眼。”
“师父,为何?”夏秋瓷询问。
师父就说道:
“当初是王老爷派赵富贵来告诉我们,真品在羊城美术馆,这说明什么?”
我当即一愣,醒悟过来:
“这说明王老爷看过的那幅所谓的真品,其实就是羊城美术馆的那幅赝品!他也不知道真品早在两年前就被人调包了,更不知道港岛的苏富比拍卖行,最近正准备将《湖石双鸟图》公开拍卖!”
师父笑道:
“二狗,你反应真够快,一下子就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师父这时又说:
“这种情况,就考验我们讲故事的能力了,只要能把故事讲圆,让王老爷信以为真,什么都好说!”
“如果不能呢?”瘦猴询问。
我师父笑笑:
“那以后咱们就别想着在国内混了。”
我们闻言,都面色变得不太好。
我师父这时又说:
“所以现在我们在港岛这边,必须先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怎样留后路?”我询问。
我师父神情变得复杂:
“如果能找到媚娘,或许就能找到后路。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摩罗上街,也叫猫街。
这里位于上环地铁站附近,算是港岛的另一条古玩街。
不过不一样的是,这里有许多摊位和小店,出售的大部分都是陶器、珠宝、饰品等价格较低廉的物件,货真价实的古董比较少见。
我师父带我们到这里的一家卖小饰品的迷你小店,这小店由一个中年妇女看管着,这中年妇女姓赵,名叫赵芳华,店铺的面积也就一个士多店那么大。
“赵小姐,生意怎样?”
我师父刚到店门口,就笑着打招呼。
“道成风,你咋来了?”
赵芳华脸上带着笑回应。
和古天基不一样,这赵芳华竟然操著一口纯正而流利的普通话!
很明显她并不是港岛本地人!
“来港岛办点事,顺带过来看看你,我听说最近媚娘也来港岛了,话说她来找过你没有?”
赵芳华笑了:
“你倒是挺深情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等她?”
我师父却忙否认:
“不是在等她,而是有事想要她出面帮一下忙,要不你帮我牵个线,让我们见一面呗。”
“什么事啊?”赵芳华询问。
“关乎生死的大事。”
我师父面色严肃,还说道:
“只要你愿意帮忙牵线,钱不是问题。”
赵芳华笑道:
“行吧,那我现在打个电话给她!你等著!”
赵芳华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媚娘,有个老朋友说想见你,还说要和你谈一件事关生死的大事还能是谁,道成风呗!哦,好吧,那我和他说一声”
赵芳华挂了电话,眼神带着异样,看向我师父:
“媚娘说,你要死就死远点,不要来找她。”
我师父当即面露狼狈苦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媚娘这是一点都没变啊,其实当年那件事,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我真没想过要伤害她”
赵芳华叹气:
“你和我说这些没用,你得对她说才行!”
我师父却说:
“问题是她不给我当面和她说清楚的机会!要不这样,你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打电话和她说!”
“行!”
赵芳华将媚娘的电话号码给了我师父。
我师父正要拨号,却又愣住:
“不行,我这是内地的手机号码,用我这号码拨打过去,她肯定能猜到是我!要不这样,赵小姐,我用你的手机再给她打一个电话。”
赵芳华倒是很乐于助人:
“行!那你打吧!”
随即她就将手机给了我师父。
我师父用赵芳华的手机拨通了媚娘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边立即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芳华,你不用再来劝我,我说了不见道成风就不见道成风!”
“媚娘,是我”我师父声音有些颤抖。
“道成风?”电话那边的媚娘,当即一愣。
“是我,我想和你说,当年的事,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就是个误会,要不咱们见个面,坐下来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