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目瞪口呆,满脸诧异:
“不会吧,她要是富家大小姐,哪会来捞偏门,做这种下九流的事情?”
我师父笑笑:
“这有啥好惊讶的,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就比如谁又能想到,我这老骗子,竟然还去捐助了那么多所希望小学?”
说到这里,我师父突然惆怅: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和夏秋瓷终究不是一路人,她肯定要回归她那个阶层的,所以,你可以对她没心没肺,但千万别掏心掏肺,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苦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很明显师父看出来了,我有点喜欢上夏秋瓷。
师父这时挥挥手:
“我困了,你回去吧。”
“好的师父,师父晚安!”
我和师父道别后,刚走出房门没多久,就在过道上遇到了夏秋瓷。
“师父和你说了啥?”
夏秋瓷一副八卦的模样。
我下意识想要和她明说,可一想到师父说过,别对她掏心掏肺。
所以我就又打住了:
“没啥,就随便聊了几句。”
夏秋瓷却看到了我手中拿着的书。
冷不丁一把抢过去:
“你这啥啊?”
我连忙去抢回来:
“你给回我,还有没有点礼貌!”
夏秋瓷翻白眼:
“我对你要啥礼貌啊?哟,真实捞偏笔记,该不会是你小子写的小说吧?”
我干巴巴笑道:
“你想啥呢,这是师父的笔记,他送我的,让我回去好好研究。
夏秋瓷看了几眼:
“我怎么看这像小说啊?”
我突然问她:
“话说你过年的时候,突然从我家离开,你回去干了啥啊?”
夏秋瓷一下子慌神,然后冷冷说:
“啥也没干!你别再问,再问我可就要生气了!”
说罢,她将我师父送我的书塞回给我。
我满脸无语:
“果然,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然后追问她:
“说好大年初一去炸牛屎的,你放我飞机,还好意思给我甩脸色?”
“明年吧明年吧!真不明白你们男的咋想的,炸牛屎有啥好玩的?”夏秋瓷不耐烦地敷衍,然后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笑笑不说话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师父将我们大伙集合,一起到到一个粤菜馆去吃早餐。
点了肠粉、虾饺、皮蛋瘦肉粥、春卷啥的。
“今早接了个朋友的电话,有生意要做了,大伙吃完早餐,等会收拾一下,就跟我一起去一趟重庆。”
我们都立即惊讶不已。
“师父,啥生意啊?”
书生询问。
我师父笑笑:
“书生,这次估计得你来做主角,因为要做一个古董相关的局,这么多徒弟中,就你的文化水平,能支撑起这个主角。”
书生当即面露大喜:
“师父,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我师父语气肯定。
书生当即就摇头晃脑,吟诗作对:
“春风得意马蹄急,白日放歌须纵酒!师父,我等这时刻,等了好久了,徒弟敬您一杯!”
说著,书生拿着茶杯,以茶代酒,给师父敬了一杯。
吃完早饭,我们就回酒店收拾行李,然后去往英德火车站,先坐火车到广州,再从广州转站去重庆。
路上,师父又接到一个电话。
是“肾僧”曾圣锦打来的。
“老道,有件不太好的事情要和你说。”
“啥事?”我师父一愣。
电话那边的肾僧压低喉咙:
“李家荣死了。”
我师父当即面色一颤:
“咋就死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浮上心头。
因为我师父知道,要是李家荣不死,那一切都好说。
可若是他一死,甭管他因为什么原因而死,肯定会拔出萝卜带出泥,他被我们做局坑骗了一百万的事情,绝对会瞒不住。
而若是让他二叔知道了这事,他二叔很大可能会对此追查到底!
“坠楼死的,具体什么原因,警方还没公布,现在我已经让我老婆跑路了,你自己也悠着点!可别被揪出来了!”
肾僧为何要让他老婆白杜鹃跑路?
那是因为李家荣被我们做局骗了之后,去白杜鹃所在的ktv索要过我放在那里的箱子,结果李家荣箱子拿到了,却没拿到那张写有四百万存放地点的纸条,这一下子就让李家荣和白杜鹃产生了不小矛盾。
要是警方追查起来,那白杜鹃肯定会被带去问话。
如果白杜鹃身子底干净,那倒不至于跑路。
问题是她原本就不干不净,而且那个ktv也涉黄。
警方要想拿捏她太容易了。
所以为了不被拿捏,还是跑为上策。
我师父得知连白杜鹃都跑路了,就知道这事不小。
他就安抚肾僧:
“放心好了,我们会隐藏好,不会被揪出来的。”
肾僧这时说:
“你们现在在哪,我让我老婆去投靠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我师父本不打算接纳白杜鹃的,毕竟现在我们要去重庆做局,白杜鹃一个外人跟在身边,怎么看都有点碍手碍脚。
不过一想到在肾僧那边还有生意合作,不好把关系搞得太僵。
所以师父最终如实说道:
“我们正在去重庆的路上,你让你老婆去重庆吧,等到时候在重庆集合。”
肾僧就说:
“行,没问题!”
师父挂了肾僧的电话,面色变得凝重,他问我:
“二狗,你给李家荣做局的时候,确定没暴露真实身份吧?”
我不由一愣,见师父这个表情,就知道出窟窿了,于是说:
“我一直以‘朱玉袁’的身份和李家荣接触,应该没暴露身份,不过”
“不过什么?”
我就如实说道:
“李家荣请我去唱享ktv消费的时候,我遇到了个初中女同学,那个女同学她让我弟弟交了两千块钱学费,还记得不?她知道我的真实姓名,如果警方向她问起我的信息,那我的真实身份,估计就要暴露了。”
师父闻言,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我看着他,弱弱问一句:
“师父,要不,我不去重庆了,我找个地方蹲起来?”
与其被师父主动抛弃,我还不如自己提前离开,免得把关系搞得太僵。
另外,我也不想和白杜鹃见面。
哪天晚上我怼完她就不辞而别,估计她对我会有不小的怨气。
然而,我师父想了一会儿,却说道:
“为师昨晚才说要对你倾囊相授,怎么可能今天就把你抛弃?你还是跟着来吧,大家一起,也有个照应。
至于你那个初中女同学,八字没一撇的事,不用过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