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我心生一计!
于是对夏秋瓷耳语几句。
夏秋瓷听了我的话,缓缓点头,
没过多久,她突然捂著肚子:
“哎哟,我肚子痛,得去一趟厕所!”
然后立即起身,匆匆去往女厕所。
伍六手见状,知道夏秋瓷可能在玩什么花样。
不过女厕所他根本没法跟着进去,所以只能在外头守着我。
他冷冷一哼:
“不要再挣扎了,你们玩什么花样都没用的。”
过了大半个小时,夏秋瓷回来了。
等她刚过来,我就起身:
“走喽,咱们上车去喽!”
我这话一出,不但伍六手面色一愣,就连瘦猴也是意外不已。
“二狗,我们买的车票,不是还有半个小时才发车吗?”
我笑道:
“那是之前我买的车票,现在我让夏秋瓷去买了新的车票!特意选了提前半个小时的车次,并且让夏秋瓷快发车了才从女厕所出来,好让伍六手这老贼没有反应的时间!”
伍六手皱眉:
“嗯?竟有此事?”
夏秋瓷直接将三张车票亮出来:
“伍六手,我确实买了新的车票,我表面上是去厕所,实际上在女厕所里面,找了个阿姨,让她帮我去购买了三张车票!不得不承认,二狗这一招,还就真精妙!”
我得意洋洋:
“老贼,这趟车次的购票时间已经截止了,你买不到车票了,不可能和我们同坐一趟车了,你已经输了!还不快将夏秋瓷的钱包还回来?”
伍六手这时却突然一笑:
“呵呵,有趣,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机灵!不过,现在就说我输,还为时尚早!”
我无语:
“还死鸭子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能上我们那一趟车!”
说罢,我就带着夏秋瓷、瘦猴,一起去排队检票上车。
很快,我们就到了检票闸口,给检票员检了票,然后走进去乘车。
回头一看,发现伍六手竟然也在排队。
而且轮到他的时候,他竟然直接掏出了一张票来。
检票员看了看,在票据上剪掉一角,然后直接给他放行了!
我当即就惊讶:
“怎么可能?”
伍六手微笑着走向我们:
“走吧,上车吧!”
我满脸愕然,还在疑惑不解,这老贼就已经上车去了。
这老贼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弄到这一趟车票的?
要知道,他从始至终,都没去售票窗口买过这一趟车的车票!
这时候,检票闸口出现了一幕。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排队到检票窗口,却发现,自己买的车票,竟然不见了!
“我票呢?怎么不见了?”
“小伙子,你是不是把车票弄丢了啊?要不去买一张新的吧?现在很多车回佛冈的!”
我看到这情况,瞬间明白过来!
伍六手准是偷了别人的车票!
那时候汽车票还没实名制,只有一张票根,所以伍六手偷了别人的票,就大摇大摆来排队上车了!
瘦猴这时拍了拍我肩膀,叹气道:
“你小子有点东西,但不多。
夏秋瓷也满脸无奈:
“你呀你,就不应该得瑟太早,那伍六手是荣门高手,要临时弄一张车票,还不易如反掌?”
我嘴角微微一抽:
“那现在该怎么办?”
瘦猴两手一摊:
“还能怎么办?上车呗,一路上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护着你的背包!”
最终我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
跟着瘦猴、夏秋瓷,一起上了大巴车。
来到车上,找到我的座位。
发现旁边位置,竟然就是伍六手!
伍六手对我微微一笑:
“小兄弟,巧了啊,没想到我俩的座位竟然会挨这么近,那我要动手,可就容易多了!”
我拉着脸:
“你不要这么狂!”
伍六手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不狂的,我一直很谦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谦虚使人进步,我还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呢!”
“什么问题?”
“你怎么想到提前换票这一妙招的?差点就让我栽跟斗了!”
我黑著脸,这伍六手,哪是请教问题,分明就是在挑衅!
他还说道:
“不得不说,要是换个手上功夫稍微差点的老荣,没准还就真让你给赢了这个赌局,只可惜,你遇上的是我伍六手。”
这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伍六手的手上功夫,确实很厉害。
我甚至严重怀疑,现在他挨着我座位的这张车票,是他特意挑选的。
“伍六手,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是你休想得逞!”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肩包。
隔着双肩包,我能感受到那十万块钱的存在!
我就不信,我都做到这样了,他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偷走我的钱!
一旁的夏秋瓷和瘦猴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帮我死死盯着伍六手。
三个人,六只眼睛,就这么盯着伍六手!
伍六手却依旧老神自在,丝毫不慌。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样。
“这老家伙,究竟要怎样下手?”
瘦猴疑惑更深了,他实在看不穿,伍六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夏秋瓷则是低声说道:
“难不成,他真有偷天换日的本事?二狗把钱护得这么好,我不信他还能得手!”
何止夏秋瓷不信。
就连瘦猴这个资深扒手,也不信。
可是伍六手这言行举止,却很是淡定自若,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样。
我看他这样,也不免有些心里没底。
不行,得提前准备一手。
赌局输了事小。
十万块没了,那可就事大了。
毕竟我已经向家里人吹过牛逼,说好了过年会带一大笔钱回去。
要是两手空空回去,那我这脸,不得丢到姥姥家去了?
于是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飞扬,我今天回县城,你还在县城吗?”
刘飞扬,我同村发小,关系好如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我俩小学、初中,一直都在同一个班级读书,就连辍学,都是同一年辍学。
曾经一起去搞过非主流发型,一起当过鬼火少年,一起爬墙出去网吧通宵。
甚至一起看过咸片。
就差没穿同一条内裤了。
“在啊,你小子这么早就回来过年啊?”刘飞扬得知我要回来,当即就兴奋不已,“今晚一起喝一杯?”
我回道:
“好啊!”
刘飞扬就说:
“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到,我去车站接你!”
我就说:
“两个半小时后吧。带上阿智他们几个兄弟,今晚大家不醉不归,兄弟我今年赚到了钱,我请客!”
“好好!一会我就召集他们,一起开鬼火去迎接兄弟你凯旋归来!”
我挂了刘飞扬的电话,一旁的伍六手冷笑出来:
“年轻人,赚了点钱就飘了,这可不好。”
我给他一个白眼:
“要你管!”
伍六手意味深长笑着:
“我就是在想,要是等到了县城,你发现你的钱没了,到时候你还怎么请客?”
我将背包护得更紧:
“你就这么确定,能将我的钱偷走?”
伍六手一脸谦虚的笑:
“不敢百分百确定,但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