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放下电棍,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还有谁想尝尝?”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浑身发抖。
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大姐,就是最好的榜样。
“没人了?”
沈河把最后一口宽粉吃完,连汤都喝了两口,这才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
站起身,走到那个还在冒烟的女人身边,用脚尖踢了踢。
“没死,就是晕了。拖下去。”
两个平时跟这大姐关系不错的女人,战战兢兢地跑出来,把人拖回了角落。
沈河走到大厅中央。
那股火锅的香味还没散去,但此刻闻起来,却多了几分血腥的残酷。
“我知道你们饿。”
沈河的声音很平静、冷硬。
“我也不是不给你们活路。”
他指了指外面的天空。
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已经被黑暗吞噬,紫黑色的夜幕笼罩大地,远处传来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像是某种集结号。
“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午夜十二点。”
“系统提示过,会有尸潮。”
沈河顿了顿,看着这一百多张惊恐的脸庞。
“想吃饭吗?想活命吗?”
“想的话,就别在这儿给我演苦情戏。”
“所有人!跟我去院子!”
沈河说完,转身大步走出铁门。
女人们面面相觑,虽然害怕,但更怕被沈河抛弃,只能硬著头皮跟了出去。墈书屋 首发
院子里,夜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河站在院子中央,大手一挥。
“哗啦啦——”
一大堆破铜烂铁凭空出现,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后脚刚跟上来的女人们,借着保安室昏黄的灯光看去,全都傻了眼。
这就是沈河说的武器?
生锈的铁锹、断了一半的高尔夫球杆、从工地捡来的螺纹钢筋、甚至还有几块沾著水泥的板砖!
这就是他在废墟里顺手捡回来的“垃圾”。
“选吧。”
沈河抱着胳膊,靠在保安室的门框上,嘴里叼著一根牙签。
“今晚,谁要是手里没家伙,我就把谁扔出去当诱饵。”
“这这怎么用啊?”
张艳看着地上一根弯曲的钢管,崩溃了,
“我是做市场的,我没打过架啊!让我拿这个去跟丧尸拼命?”
“不然呢?”
沈河冷笑,“难道让你用你的ppt去感化它们?还是用你的黑丝去勒死它们?”
“不想拿也可以,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沈河指了指那扇已经被加固过的大铁门。
门外,“砰砰”的撞击声偶尔响起,每一次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头。
没人敢走。
也没人敢不动。
在沈河那仿佛看死人一样的注视下,第一个女人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是那个被抢了奥利奥的苏小雅。
这丫头脑子笨,但直觉很准。她知道跟着沈河走才有肉吃。
她弯下腰,捡起半块板砖,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也动了。
曾经踩着高跟鞋、出入cbd写字楼的都市丽人们,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流着眼泪,在垃圾堆里翻找著趁手的家伙。
金美庭捡了一根生锈的铁棍,沉甸甸的,磨得手疼。
张艳抢到了一把只剩半截柄的拖把。
李婧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那原本是她用来在客户面前装样子的道具,现在却成了保命的家伙。
一群娇滴滴的白领,被迫变成了手持破烂的民兵。
画面荒诞,又透著一股绝望的悲壮。
“很好。”
看着每个人手里都有了东西,沈河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人的战斗力基本为零,但至少是个态度。
只要敢挥动手里的棍子,哪怕是闭着眼乱打,也能给那帮丧尸制造点麻烦。
“慕涵冰。”
沈河喊道。
“在。”
慕涵冰手里拿着一把从便利店顺来的水果刀,眼神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这一百号人,交给你指挥。”
沈河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了她,“分三组。一组顶门,二组上墙头扔砖块,三组当替补,随时准备补位。具体的你自己看着办,我只要结果。”
“守住今晚,明天早上,每人一包饼干。”
“守不住,大家一起玩完。”
慕涵冰点了点头。
她已然领悟,这是沈河给她的考验,也是她重新确立价值的机会。
“所有人听令!”
慕涵冰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干练和威严,甚至比以前更有穿透力。
“体质好的,站第一排!拿长武器的,去墙边!拿砖头的,上二楼平台!”
“不想死的都给我动起来!谁敢偷懒,不用沈总动手,我先废了她!”
在死亡的威胁和慕涵冰的调度下,这支杂牌军竟然奇迹般地运转起来。
搬桌子堵门,爬上墙头警戒,动作笨拙,有的还在哭哭啼啼,但至少像个样子了。
凌霜提着消防斧,像只黑豹一样在院子里游走,指点着几个拿长棍的女员工怎么发力。
沈河则搬了把椅子,坐在保安室门口,手里把玩着那根从暴走屠夫手里抢来的“染血路牌”。
这玩意儿太重,一般人根本拿不动,但在他手里却像根烧火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空气越来越粘稠,仿佛能拧出水来。
墙头上的女人们屏住呼吸,面色紧张盯着外面漆黑的街道。
“滴答。”
保安室里的电子钟,跳动了一下。
00:00。
午夜降临。
“滋——”
路边残存的几盏昏黄路灯,像是被掐断了脖子,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紧接着。
一百双猩红色的光点,在围墙外的黑暗中亮起。
密密麻麻,像是一片红色的萤火虫海。
“吼——”
“饿”
低沉的、如同野兽磨牙般的嘶吼声,汇聚成一股声浪。
“来来了!好多!”
墙头上的张艳尖叫一声,手里的砖头吓得掉在地上,差点砸到下面人的头。
“闭嘴!扔砖头!”凌霜厉喝一声。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加固过的大铁门,猛地向内凸起一个巨大的鼓包!
整个门框都在剧烈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堵在门后的桌椅板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顶住!快顶住!”慕涵冰大喊,带着第一组的女人拼命用肩膀抵住桌子。
但这股撞击力太大了,根本不像是普通丧尸能做到的。
就在这时。
门外的嘶吼声突然停了。
传来一道沉闷、沙哑,仿佛喉咙里卡著一口浓痰的声音。
“人类”
“香肉”
沈河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瞳孔骤缩。
丧尸说话了?
第一波尸潮,竟然就有智慧种?!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哪怕隔着门,沈河也能感觉到那头智慧种的实力,比白日的四级精英怪暴走屠夫强!!!
铁门的门栓,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