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
石淳脸上浮现了几分疑惑。
只是，莫名的恐惧已经涌上了心头。
路玄继续说道。
“在我的计划里，我应该先解决那群畜生，再解决你们这群余孽，毕竟你们这群傢伙怎么都翻不了天。”
“刚好，我可以以此团结唐门，团结吕家，並且让东北大区的哪都通公司得到锻链和整合，让异人界的变革更上一层楼。”
“那才是我计划的最优解！”
石淳额头止不住的冷汗滑落。
活到现在，他自詡看破了人心。
也知晓当一个人平淡、直白的讲述他人认为最优的一件事时，就是那人最不认可的时候。
“可是我忍不住啊！”
“我终究还不是无情无欲的仙人。”
缓步走到了石淳面前，看著石淳止不住颤慄的身体，路玄轻声开口道。
“当年神州动乱，天下百姓卫国，我武当满门下山死伤无数，几乎绝脉。”
“异人界一时沉沦，无数传承门派就此断绝。”
“为了撑起武当的担子，我三位师叔师伯接过了风后奇门並自此沉沦，只留下我师父独立支撑至今。
“”
路玄轻描淡写的讲述，似乎没有一丝烟火气。
却听得石淳和青山洋平的身躯愈发颤抖。
歷史如滚滚洪流淹没了一切，也淹没了旧时代，可歷史的记忆不会褪色，尤其他们还是那段血腥歷史的铸就者。
一切的粉饰和言巧语，在血腥的现实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国恨家仇面前，哪还容得下什么谋划和计划？”
“你们算受害者，那我的先辈和那么多无辜民眾算什么？”
“我也不想通知什么唐门和吕家，然后开一场动员大会，给你们什么正义的审判。”
“十世之仇，尤可报也。”
“我只需要你们死！”
死字一出，肃杀的气息淹没了整座大楼。
“不好！”
杀气蔓延的瞬间，石淳面色一变。
最终一把將青山洋平推了出去。
而后，转头就跑。
生死关头，他可做不到捨生取义，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当年的一个刽子手。
即便知晓路玄可怕的修为，知道生机渺茫，他也要夺得这一线生机。
对！这可是我们比壑忍的总部大楼啊！
我还有那么多的手下，我还养了那么多的人，有那么多的人跟我有勾结。
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石淳惊恐的向楼下跑去。
此刻他害怕到就连电梯都不敢坐，只能顺著安全通道往下逃。
还鞠著躬就被石淳一把推出送死的青山洋平，心中只剩下对石淳的愤怒。
这个狗东西，我一定要
还没来得及抬头，余光中已经出现了一只快速放大的鞋子。
砰！
一声轰然巨响！
已经跑到消防通道入口的石淳惊慌的抬头，余光瞥到—— 被重力甩开，径直砸穿了混凝土墙体的厚重大门。
以及，重重砸在墙面上。
变成了一滩，抠都抠不下来的肉泥的青山洋平。
不行！我要跑！我要跑。
“救我！快来救我啊！”
疯狂向下逃窜的石淳一边疯狂逃窜，一边呼喊著总部的人手，並调集整个比壑忍的精锐。
他能感觉到那股如芒在背的深沉杀意。
如果落到路玄手里，自己一定会死的非常惨，绝对不能落在他的手里。
“对了！我还可以找別人施压！”
石淳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手颤抖著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在这里经营了那么多年，养了那么多人，不就在这个时候用到的吗？
很快，大批人手蜂拥而来。
“逃吧，逃吧，逃快点”
路玄不紧不慢的跟上石淳惊慌逃窜的脚步。
“国讎家恨，莫说十世，百世犹可报之，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杀了你！”
何为復仇？
復与报同意，暨：以行动回应自己的仇敌。
面对血海深仇，什么放下仇恨和所谓的復仇之后的空虚都是假的，那只是既得利益者扯出来的谎言。
血海深仇之下，当你復仇的时候，有的只是对歷史的悲痛和血帐而產生的快感。
他就要一步一步的看著石淳走进死路，看著他走向绝望。
如果报復不能让仇敌感到恐惧，那还有什么意义？
山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比壑忍在她手上就是死路一条，青山洋平也不过是一把刀。
比壑忍真正危险的是石淳，是將比壑忍从毁灭边缘拉回来，並且延续至今的石淳。
相比於山蝶的狂热，石淳休养生息的改头换面的计划才是最可怕的。
比壑忍这么多年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偽装成自己人，不断的渗透，就像刺破身体的毒刺，流毒无穷。
路玄就是要看著石淳为了活下去，眼睁睁的看著比壑忍这么多年的积累一朝成空，眼睁睁的看著这些手下死去。
“什么人？”
“敢闯我们比壑忍的总部？”
“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路玄缓步向前。
前方，几个比壑忍成员听到石淳的呼救已经率先冲了上来。
“我这就写给你们看。”
路玄缓步走过，身后剑音轰鸣，无数道无形的剑光一闪而逝。
噗呲！
一二三四五六颗头颅高高飞起，然后是他们在惯性下继续向前的胸膛、肩膀、肚肠、大腿
一块块肢体漂浮在空中，只留下下一部分继续向前冲，然后留下新的肢体。
直到他们衝到路玄面前，只剩下一双双大脚还在奔跑。
直到他们留在原地的头颅缓过神，看向自己不断留下肢体还在向前衝锋的尸体，这才反应过来。
我们已经死了？
哗啦啦！
比壑忍的尸体碎片摔落一地，刚好摆了一个断断续续的“死”字。
路玄踩著他们的尸体继续走。
声音如在石淳耳侧，追著他逃窜。
让石淳的心神更加恐惧。
“逃吧！逃快点，再逃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