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水月。
这是看到路玄的身影在面前的玻璃幕墙上浮现时,石蝶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一场空?
不,这一定是幻觉。
那么多炸药路玄怎么可能丝毫无伤?
就算路玄没受伤,这次埋藏的炸药也能把整个火车掀翻,怎么也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这一定是幻
正在石蝶疯狂的说服自己的时候,面前的玻璃幕墙如水面一般盪起涟漪,而后路玄的身影从中走出。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山蝶慌忙的后退,直至一不小心摔在地上。
脸上神色快速变幻,最终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最后变成了深沉的恐惧。
自己计划中的路玄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在计划中山蝶已经做过无数的备案,甚至数据化计算了路玄所有的表现,自认为已经无比了解路玄。
自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可当路玄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这么砸碎了自己的一切谋划,掀翻了自己的棋盘,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
山蝶才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路玄能完好无损还能找到自己,只能说明自己的计划失败了,老张也失败了。
甚至可能自己这么多年的谋划都已经落空。
不!我还不能死。
我谋划了那么多我怎么能死呢?
我怎么可以死?
我的计划还没完成呢!
山蝶此刻心中满是“大业未成”的遗憾,自己谋划的这么完美怎么能死在这里?
山蝶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周身凭空浮现无数只红白相间的蝴蝶,如光似幻向著路玄飞去。
蝴蝶迷幻的光芒闪烁,透露著朦朧的杀机。
下一刻!
梦幻的蝴蝶在空中转瞬破灭。
一只脚踩在了山蝶的额头上。
而后,缓缓向下踩落。
山蝶先是脸上浮现了一抹恼怒。
路玄竟然用这么羞辱人的方式,直接踩著自己的脸?
但很快恼怒变成了无休止蔓延的惊恐。
砰!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浑身的炁都被压制,让山蝶此刻脆弱的如同凡人。
强大的压力从额头开始,后脑无情的与地面接触,让颅腔內的压力越来越大。
鲜血从山蝶的七窍迸发,无休无止,甚至还带了些粘稠的如鼻涕一般的液体。
双眼充血,眼前开始一片漆黑。
似乎下一秒,山蝶就会被硬生生踩死。
像条死狗一样!
吱呀!
大门轰然打开。
一道有些虚弱的年迈的声音响起。
“不要!路道长我求你了,放开她。”
一个白髮苍苍的精瘦老者拄著拐杖猛的推开了大门,身后还跟著一个瘦削的光头。
前者是石淳,后者是青山洋平。
或者可以说是山蝶的舔狗一號和舔狗二號。
刚才喊著让路玄住手的就是青山洋平。
青山洋平,外號欺诈师,当年透明窟窿一战易容偷袭杀死了吕慈四哥,並斩断了吕慈三哥的一只臂膀。
当得知了山蝶暗中愚蠢的计划之后,两个人就立刻赶了过来。
是的,愚蠢,他们两个都知道山蝶就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只有石蝶自己不知道。
当初神州战乱,他们比壑忍想要趁机而入,可一个唐门就把比壑忍逼得死伤惨重。
更何况是现在?
山蝶以为异人界现在的变革是机会、是机遇,可以藉助异人界动乱虚弱的时机重演当年的大事,让比壑忍走上台前。
可石淳和青山洋平知道,这不是机遇,是找死。
现在的异人界根本不是比壑忍能抗衡的,比壑忍若是一直隱忍下去还能苟活,可要是冒出头就是必死无疑。
而当异人界完成变革之后,甚至这片土地上都不会再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石淳只能选择放弃原本的潜伏渗透计划,用这么多年的经营换取回国的机会。
可山蝶这个蠢女人,不仅反对他的计划,还一直以她手中那批本土的比壑忍的狂热一代为要挟。 还想著找到魔刀蛭丸,在这片神州大地上重建比壑忍的秩序?
魔刀蛭丸要真这么厉害,我们当年就不会输了!
结果紧赶慢赶,发现还是来晚了一步。
山蝶马上就要像条死狗一样,被路玄活生生踩死了。
“我们可以谈条件,无论是哪都通公司內部的奸细名单,还是本土的支持我们的右派资料,还是东北大区我们潜伏的人员。”
没等石淳说话,青山洋平脸上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容。
“实在是不行,我可以帮路道长您杀人。”
“无论是安倍家还是麻生家,又或者是小泉家的贵族,我都可以帮你杀掉来当投名状,我们也可以融入这里。”
青山洋平脸上努力的维持著笑容,想要把山蝶这个蠢女人的命换回来。
视线中,路玄缓缓点了点头。
青山洋平终於鬆了口气。
可以谈就好,可以谈就
青山洋平还没松下来气。
路玄一脚踩落。
噗呲!
西瓜爆裂的声音响起,山蝶的脑袋就在青山洋平的眼下爆开,脑浆混著鲜血和脑组织均匀的在压力下迸发。
鲜血溅射了青山洋平和石淳一身一脸。
瞬间把两人变成了血人。
甚至,青山洋平因为刚才嘴张开的太大,感觉嘴里似乎飞进去了什么。
下意识咬了咬,还很q弹。
然后。
青山洋平脸色一变,差点就要当场呕吐出来。
青山洋平好不容易止住呕吐的感觉。
面带杀气的看向路玄,眼中还带著些难以置信。
山蝶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在自己面前被人一脚踩爆了脑袋?
看著山蝶像条死狗一样被路玄踩爆了脑袋,尸体还在抽动。
青山洋平目眥欲裂。
相识了几十年,眼看山蝶就死在自己的面前,青山洋平忍不住的想要向路玄送人头。
好在,石淳及时拦住了青山洋平的送人头行为。
一把拦住了青山洋平,石淳眼底闪过一抹沉痛。
但是石蝶已经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路道长,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石淳压下来心中的情绪,面色古井无波。
身为比壑忍现任的掌权者,他必须要为比壑忍的未来考虑。
“山蝶已经死了,我们可以放弃一切在华的利益,潜伏的人员名单,这么多年的產业,还有哪都通公司內部的奸细资料”
石淳面色凝重的看著面前这位少年的道长,谨慎的说道。
“这些我都可以交出来。”
“只求你放过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只是当年比壑忍的余孽,也没有继续跟你们作对的力量了。”
“我们交出一切,只求你们能让我回归本土,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石淳一脸的情真意切。
说著弯腰九十度,甚至压著一旁的青山洋平一起,向路玄猛的鞠了一个躬。
“红豆泥私密马赛”
“说到底,我们也是当年战爭的受害者,不如路道长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抬头,却见路玄的面色起了些许变化。
难道起效果了?
石淳面色不变,心中浮起了几分喜悦。
却听到路玄缓缓开口。
“確实,眼下做的这些並不符合我原本的计划”
石淳慌忙的点头。
对啊!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还是利益。
只有小孩子才会执著仇恨和歷史,身为成年人还是利益最重要。
只听路玄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是来自武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