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暂栖周府谋新篇(1 / 1)

晨光熹微,州府在清脆的鸟鸣和隐约的市声中缓缓苏醒。周府内院的客房里,林烽缓缓收功,一口浊气自口中吐出,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雾。

房门被轻轻叩响,传来阿月低哑的声音:“少爷,起了吗?周府的丫鬟送热水来了。”

“进来吧。”林烽应道。

阿月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色比甲、低眉顺眼的小丫鬟,提着铜壶。阿月已换上了一身周府提供的、半旧的靛蓝粗布衣裙,头发用布条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清亮,显然休息得不错。她手脚麻利地接过铜壶,将热水倒入盆中,又试了试水温,才示意林烽洗漱。

“石秀和柳芸呢?”林烽一边洗漱一边问。

“柳芸姐带着草儿,还在睡。石秀大姐一早就在院子里打水劈柴,闲不住,被周府的老管家劝住了,这会儿大概在帮厨娘择菜。”阿月低声道,语气里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暖意。石秀就是这般性子,让她闲着比杀了她还难受。

林烽点点头,没说什么。能找点事做,对石秀来说或许是好事,能让她暂时从颠沛流离的惊恐中脱离出来。柳芸心细,带着孩子,也需要时间平复。

洗漱完毕,换了身周府准备的干净布袍,林烽走出房门。清晨的周府庭院,空气清新,草木葱茏,假山池沼间弥漫着淡淡的湿气。

周府的格局比他昨晚看得更清楚些,三进院落,不算特别豪奢,但布置得清雅舒适,一草一木都透著匠心,显示出主人不俗的品味和并不拮据的家境。仆役规矩,气氛宁静,若非知晓内情,任谁看来,这都是一处安详和睦的官宦之家。

但他知道,这宁静之下,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涌。周文渊能坐上别驾之位,在这青州地界屹立不倒,绝非易与之辈。他收留陈汐,究竟有几分是故旧之情,几分是权衡利弊,甚至另有图谋?

“林公子,老爷请您和几位客人一起到前厅用早膳。”老管家周福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对林烽躬身道,态度比昨日更加恭敬。

“有劳周管家。”林烽道谢,随周福向前厅走去。阿月默默跟上。

前厅里,周文渊已端坐主位,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更显儒雅。陈汐也已到了,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雅衣裙,未施粉黛,长发简单挽起,虽然眼下还有些青影,但精神好了许多,见到林烽进来,对他微微点头示意。石秀和柳芸带着石草儿也刚到,石草儿似乎还有些怕生,紧紧抓着柳芸的衣角。

“林小友,昨夜休息得可好?伤势如何了?”周文渊笑容温和,示意林烽等人入座。

“多谢周别驾关怀,已无大碍。”林烽拱手道,在客位坐下。阿月、石秀、柳芸也依次落座,石草儿被柳芸抱在怀里。

“那就好。”周文渊颔首,吩咐丫鬟上早膳。早餐是清粥、几样精致小菜、馒头和肉包,不算丰盛,但热气腾腾,干净可口,对连日啃干粮的众人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

席间,周文渊只是随意询问了几句众人是否住得习惯,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绝口不提陈邈、狄戎人以及任何敏感话题,言语间只将他们当做普通的投亲客人。林烽也配合著,只说些感谢和客套话。石秀和柳芸有些拘谨,低头吃饭。陈汐吃得很少,偶尔抬眼看看周文渊,又看看林烽,若有所思。

早膳用罢,丫鬟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周文渊这才放下茶盏,看向林烽,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题已转入正事:“林小友,昨日匆忙,未曾细问。听汐儿说,小友并非本地人,此行是护送她们主仆前来?”

“是。”林烽放下茶盏,说道,“在下林烽,北境烽火营退役士卒(故意隐瞒),原籍林原县。前些时日回乡,路遇陈姑娘主仆遭难,受陈老先生所托,顺路护送一程。

“烽火营?”周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了然,“原来是边军精锐,难怪有如此身手胆识。林原县可是在西北边境?”

“正是。”

“边关苦寒,战事频繁,林小友能从烽火营退役,想必是立过战功的。”周文渊赞道,随即话锋一转,“不知小友退役之后,有何打算?是打算回林原定居,还是”

这是在探他的底细和去向了。林烽早有准备,平静道:“不瞒别驾,林某家中已无亲人,林原也非久留之地。本打算四处走走,看看有无合适的地方安顿。此次护送陈姑娘,也是想顺便来州府见识一番。”

“哦?”周文渊抚须,目光在林烽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州府虽繁华,但居之不易。小友一身本领,若只是四处游荡,未免可惜。”他顿了顿,仿佛随意提起,“本官在州军之中,倒是有几位相熟的同僚。如今北境不靖,州军也在整训,正需小友这般有实战经验、身手出众的勇士。若小友有意,本官或可代为引荐一二,谋个出身,总好过漂泊无定。”

第二次招揽了,而且这次更加直接,抛出了进入州军的诱饵。州军虽不如边军常年血战,但也是正经朝廷兵马,待遇、地位和稳定性,远非四处游荡可比。对寻常退役边军来说,这无疑是条极好的出路。

林烽心中快速权衡。加入州军,确实能立刻获得一个相对稳固的身份和庇护,也能更好地接触州府权力层面,获取信息。但一旦披上这身官皮,必然要受军纪约束,行动受限,而且不可避免地会卷入周文渊的势力范围,与他绑定得更深。是福是祸,难料。

“周别驾厚爱,林烽感激不尽。”林烽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诚恳道,“只是林烽伤势初愈,对州府情形也一无所知,贸然投身行伍,恐有负别驾期望。可否容林烽在州府盘桓些时日,熟悉环境,再做打算?”

“嗯,谨慎些是好的。”周文渊似乎并不意外,点了点头,“既如此,小友便先在府中安心住下,将养身体。州府风物,与边地大不相同,小友可慢慢领略。若有需要,尽管吩咐周福。”

“多谢别驾。”林烽道谢。这个结果,双方都算满意。周文渊展示了招揽的诚意,也留有余地;林烽接受了暂时的庇护,也未完全绑定。

“至于汐儿,”周文渊转向陈汐,语气更加温和,“你祖父既然将你托付于我,这里便是你的家。你且安心住下,缺什么,想什么,就跟周福说,或者直接来找我。你祖父那边,我也会设法打探消息,你不必过于忧心。”

“是,多谢周伯父。”陈汐起身,敛衽行礼。

“还有这几位”周文渊看向石秀、柳芸和阿月。

“她们是林某的家眷和内子。”林烽主动介绍道。

周文渊点头道:“原来如此。既然是一家人,便一同住下,不必拘束。周福,好生安置,不可怠慢。”

“是,老爷。”周福躬身应下。

又闲聊了几句,周文渊便以公务繁忙为由,起身离去,嘱咐众人自便。

周文渊一走,前厅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一些。石秀长出了一口气,嘀咕道:“这位周大人,看着和气,可不知为啥,我心里总是绷著根弦儿。”

柳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慎言。这里毕竟是别人家。

陈汐走到林烽身边,低声道:“林大哥,周伯父似乎很看重你。”

林烽看了她一眼:“或许只是看在陈老和你的面子上。”

陈汐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但眼中忧色未减。她转向周福,问道:“周伯,不知府中可有清静些的书房?我想看看书,静静心。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周福连忙道:“有的有的,老爷的书房在东院,不过老爷吩咐了,陈姑娘可以随意使用西跨院那间小书房,那里清静,也存放著一些老爷早年收集的杂书游记,姑娘或许会感兴趣。”

“多谢周伯。”陈汐道谢,又对林烽点了点头,便在丫鬟的引领下,向西跨院走去。她需要独处的空间,消化骤然变化的环境,也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林烽看着陈汐离去的背影,对周福道:“周管家,不知府上可有演武场,或者宽敞些的院子?林某习惯了晨起活动筋骨,若方便,想借个地方。”

“有,有!”周福笑道,“府中西侧有个小校场,原是老爷年轻时习武所用,后来闲置了,但时常有人打扫,还算干净。林公子若想去,老仆这就带您过去。”

“有劳。”

周福引著林烽和阿月穿过几道回廊,来到西侧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院子不大,但地面平整,铺着细沙,角落摆着石锁、木桩等简单的器械,虽然陈旧,但保养得不错。院墙高厚,树木掩映,颇为僻静。

“就是这里了。公子请自便,需要什么器械,尽管吩咐。”周福说道,便躬身退下。

院子里只剩下林烽和阿月。

阿月则走到院角,拿起一对最小的石锁,默默掂量了一下,然后开始有节奏地提起、放下,锻炼臂力。她的动作稳定而持续,灰扑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日常的工作。

林烽走到一旁拿起一杆练惯用的白蜡木长枪,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略轻,但勉强可用。

他持枪而立,并未立刻舞动,而是闭上眼。

忽然,他动了。手中长枪如同苏醒的毒龙,毫无征兆地刺出!没有固定的套路,只有最简洁、最直接的刺、挑、扫、扎!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轻啸,时而迅疾如电,时而凝重如山。他的脚步配合著枪势,在细沙地上留下浅浅的、不断变化的足迹,身形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阿月停下了手中的石锁,默默看着林烽练枪。灰扑扑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追随着那杆如同有了生命般的白蜡木枪,仿佛在观摩,在记忆,也在学习。

一套枪法使完,林烽收枪而立,额头已见汗珠,但呼吸依旧平稳悠长。他感觉体内那缕内息似乎也随着刚才的演练活泼了不少,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少爷的枪,比以前更利了。”阿月忽然低声道,这是她罕见的主动评价。

林烽看了她一眼,将长枪放回原处:“只是生疏了,找找感觉。你的伤,如何了?”

“皮外伤,好了。”阿月言简意赅。

“想学吗?”林烽指了指长枪。

阿月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用不好这个。”她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柄短柄猎叉,掂了掂,“这个,更趁手。”

林烽点头,不再多说。阿月有自己的战斗风格和天赋,强行改变反而不美。

两人又在院中各自练习了一会儿,直到日头升高,周福派人来请,说午膳已备好。

午膳依旧丰盛,但周文渊没有出现,说是去州衙处理公务了。陈汐也没有来前厅,丫鬟说她让人将饭菜送到了书房。林烽等人乐得清静,用过午膳,便各自回房休息。

下午,林烽想出去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周福也没有阻拦,只是派了个机灵的小厮跟着,说是带路,也免得林烽人生地不熟走错了路。林烽知道这也是周文渊的意思,既是关照,也未尝不是一种监视,但他没有拒绝。

他带着阿月,由那个叫“来顺”的小厮引著,从周府侧门出了府。石秀和柳芸想留在府中照顾石草儿,顺便做些缝补的活计,没有跟来。

林烽一边走,一边默默观察。他注意到街面上巡逻的兵卒比县城多,且装备更精良,神情也更警惕。在一些重要的街口和衙署附近,还有固定的岗哨。显然,周文渊所说的“戒严”并非虚言。

“来顺,州府最近,是不是不太太平?”林烽状似随意地问道。

那小厮来顺是个伶俐的,闻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林公子您算是问著了。可不是嘛!听说北边狄戎闹得凶,咱们州府也混进了探子,前些日子还在城外跟官军干了一仗!死了不少人呢!所以城里查得严,晚上宵禁也提前了。老爷吩咐了,让我们没事少往外跑,尤其是晚上。”

林烽点点头,又问:“州军大营在何处?我听说州军在招兵买马?”

“大营在城西,离这儿不远,隔着两条街就能看到辕门,气派着呢!”来顺有些兴奋地道,“招兵倒是真的,不过要求挺高,要身强力壮,会武艺的优先。林公子您这样的,肯定能选上!”

林烽不置可否,将话题岔开,问了些市集、物价之类的问题。来顺有问必答,十分热情。

走着走着,来到一处相对宽阔的十字路口,这里似乎是个小型的集市,摆满了各种地摊,卖菜的、卖山货的、卖手工小玩意儿的,很是热闹。林烽的目光,却被路口一侧,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代写书信、兼卖些劣质笔墨的摊子。摊主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正低着头,用一支秃笔在一张破纸上写着什么。吸引林烽注意的,不是这老者的寒酸,而是他写字时,那握笔的手——稳如磐石,手腕悬空,笔尖行走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筋骨力道,绝不是一个普通落魄老书生应有的笔力!而且,这老者的坐姿,看似佝偻随意,实则腰背挺直,双腿微曲,仿佛随时可以暴起发力。

更让林烽心中微动的是,这老者的摊位旁边,靠墙放著一根磨得发亮的旧竹杖,竹杖顶端,似乎有被长期握持形成的深深指印。而老者的耳朵,在嘈杂的市井声中,几不可察地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捕捉著某个特定的声音。

这是个高手!而且是在刻意伪装、暗中观察著什么的高手!

林烽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也只是一扫而过,仿佛只是随意看了看街景。但他心中已提起警惕。州府果然藏龙卧虎,这看似平静的市井之中,不知隐藏着多少双眼睛。

他没有再继续闲逛,对来顺道:“走得有些乏了,先回府吧。改日再出来看看。”

“好嘞,林公子,这边走。”来顺不疑有他,引著路往回走。

阿月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灰扑扑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但脚步稍稍靠近了林烽一些,握著猎叉的手紧了紧。

三人回到周府时,已是夕阳西下。周府内已点起了灯笼,一片宁静。

刚进府门,老管家周福便迎了上来,脸色有些凝重,低声道:“林公子,您可回来了。老爷在书房,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林烽心中一动,对阿月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回房,然后便跟着周福,向周文渊的书房走去。

书房内,烛火通明。周文渊坐在书案后,眉头微锁,手中拿着一封刚刚拆开的信。见到林烽进来,他示意周福关上门,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林小友,坐。”

“周别驾,不知有何吩咐?”林烽坐下,平静地问道。

周文渊将手中的信递给林烽,沉声道:“你先看看这个。”

林烽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信是用一种隐晦的暗语写成,但大致意思还能看懂——信中提及,城外“货栈”出了点“岔子”,损失了一批“要紧货物”,怀疑是内部出了“蛀虫”,或是有“对头”盯上了,让周文渊小心提防,并尽快处理干净手尾,以免“引火烧身”。

信末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淡淡的、形如箭头的墨迹。

“货栈”、“要紧货物”、“蛀虫”、“对头”林烽心念电转。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商业信件,而是在传递某个隐秘的、可能涉及不法或危险事务的消息。周文渊将如此隐秘的信件给他看,是什么意思?试探?还是真的遇到了麻烦,想借助他的力量?

“这封信,半个时辰前,被人用箭射在了府门外廊柱上。”周文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箭法很准,力道也足,没惊动任何人。送信的人,不想露面。”

用箭射信上门,这是警告,也是示威。

“周别驾可知,这信中所指”林烽放下信,看向周文渊。

周文渊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凝重:“不瞒小友,本官在城外,确有一处经营药材和皮货的货栈,生意不大,但牵扯一些比较敏感的货品往来。近来北边不太平,这类货品利润高风险也大。这封信,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敏感货品”,但林烽大致能猜到,恐怕是涉及军械、禁药,或者与狄戎等势力的暗中交易。周文渊身为别驾,有此类暗中的产业和渠道,并不稀奇。关键在于,这“岔子”出在什么时候,又和什么“对头”有关。

“别驾需要林某做什么?”林烽直接问道。周文渊找他来,绝不是为了诉苦。

周文渊看着林烽,目光锐利:“本官需要一双可靠的眼睛,和一对利落的手脚,去城外货栈走一趟,查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损失有多大,是内鬼还是外贼。若是内鬼,揪出来,处理掉。若是外贼查明是谁,回来报我。此事不宜声张,更不能动用官府力量。你,可愿走这一趟?”

这是要他去做脏活了。查案,清理门户,甚至可能要对上未知的敌人。风险不言而喻。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深入了解周文渊真实面目和手中力量的机会,一个展示自己价值、换取更多信任和资源的机会,甚至可能借此接触到州府更深层次的秘密和势力网路。

林烽沉默了片刻。窗外,暮色四合,州府的灯火次第亮起。书房内,烛火跳跃,映照着两人神色各异的脸。

“何时动身?货栈在何处?对方可能是什么人?”林烽最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周文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但很快被凝重取代:“事不宜迟,明日晚间动身,趁夜出城。货栈在城西二十里的老鸦渡,名义上是‘周记皮货栈’。至于对方”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可能是见财起意的江湖宵小,也可能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老对头’。你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先,速回禀报。”

“老对头”林烽想起那封密信末尾的箭头标记,又想起今日在集市上看到的那个可疑的老者。

“林烽领命。”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沉声应下。

周文渊点点头,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递给林烽:“这是信物,货栈的管事认得。另外,你需要什么兵器、助手,尽管开口。”

林烽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一面刻着“周”字,另一面则是一个复杂的云纹图案。他收起令牌,道:“兵器,我自有趁手的。助手阿月可随我同去。”

“好。我会让周福为你们准备两匹快马,一些干粮和应急药物。”周文渊道,“此事,只有你、我、周福三人知晓。切记,谨慎行事。”

“明白。”

从书房出来,天色已完全黑透。周府内廊檐下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林烽握著那块冰冷的令牌,走回客院的路上,心中思绪翻涌。

他,已别无选择,只能一步步,踏入这巨兽的咽喉,去探寻那黑暗深处的真相,也为自己和身边人,搏一个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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