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江城金融中心。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虽然已是深冬,但今天的阳光却格外明媚。
律所办公区,红绸揭落,那块由王振国亲笔题写的金字招牌熠熠生辉。
【江城踏青律师事务所】
“好名字!”
二师兄林狂摸著下巴上的胡茬,一身皮夹克显得匪气十足,嘿嘿一笑:
“踏青,踏青。既有万物复苏之意,又暗含了把那帮‘螨遗’踩在脚底下摩擦的决心。解气!”
“噼里啪啦——!!”
今天的开业典礼可谓是门庭若市。
除了郭振华送来的巨型花篮,更有数十家江城本地的国企、高新科技企业送来了贺礼。
这些大多是王振国当年的老客户,或者是慕名而来的企业代表。
就在这时,两名身穿便装、腰杆笔挺的青年快步走进大厅,手里捧著一个长长的卷轴锦盒,径直走向被人群簇拥的王振国。
“王律,恭喜开业!”
领头的青年敬了标准的礼,双手奉上锦盒:
“这是我家领导托人送来的贺礼,他说有事不能来,只能送来一份薄礼。”
王振国一愣,随即猜到了是谁,哈哈一笑:“这老姜,有心了!”
随着画卷在长桌上铺开,一股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
那是一幅水墨淋漓的《万马踏青图》。
画中万马奔腾,铁蹄铮铮,脚下是一片青草地。
那股一往无前、践踏一切腐朽的气势,仿佛要破纸而出。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红色的闲章:【家国天下】。
周围的宾客纷纷赞叹这幅画的气势,唯有不远处的姜知微,看着那个熟悉的闲章,嘴角微微上扬。
大厅的另一侧,自助餐台旁。
因为王振国正忙着应酬那些大佬,郭淮安和姜知微这两个“闲人”便躲在这里吃点心。
现场虽然热闹,但大部分客人只认识王振国和几位成名已久的师兄师姐,对于郭淮安这个年轻的面孔,倒是无人相识。
就在郭淮安刚拿起一块小蛋糕时。
“嘿,哥们儿,面生啊?”
一个穿着稍微有点宽大的西装、看起来刚入行不久的年轻律师端著酒杯凑了过来。
他虽然看起来青涩,但努力装出一副“我很熟”的老成模样。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郭淮安,又惊艳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姜知微,自来熟地说道:
“你们也是刚来报到的实习律师吧?还是行政岗的?”
郭淮安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刚想解释。
那小律师却摆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压低声音说道:
“别紧张,我也刚来不到一个月。不过我看你这就咱们俩年龄差不多,长得也顺眼。怎么样?以后在所里,要不要跟着我混?”
郭淮安觉得好笑,反问道:“跟你混?看来你在所里很有地位?”
“那当然!”
小律师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地指了指远处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看到那个穿皮夹克、长得像黑社会老大的男人没?那是林狂林大律师!那就是我的恩师!”
“我可是林律师亲自招进来的。在这踏青律所,除了王老,就数我师父最凶哦不,最威风!跟着我,以后所里没人敢欺负你们!”
一旁的姜知微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转过身去肩膀耸动。
郭淮安忍着笑,配合地拱了拱手:“失敬失敬,原来是林狂师兄的高足。那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小律师得意洋洋,“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大厅中央,王振国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现场原本嘈杂的声音,随着王振国的一个手势,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振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猛地一挑,声音洪亮地说道:
“各位,安静一下!是脚盆鸡打来的,三木长一郎大律师的越洋电话!”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
大家都知道,那个案子今天宣判。
王振国接通电话,直接打开了免提。
“摩西摩西?王桑,恭喜新所开业啊!”
电话那头,传来三木长一郎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语气中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狂喜:
“虽然没能亲自去江城喝一杯,但我这里,有一份最好的开业礼物送给你们。”
“宣判了?结果如何?”王振国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刚刚,东京裁判员所一审宣判!”
三木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八度,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大厅:
“鉴于辩护方提出的‘死因切断’理论被采纳,且被害人的夫人昭惠女士在最后关头出具了谅解书”
“最终判决:故意伤害致死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轰——!
听到这个结果,整个大厅瞬间沸腾了!
三年?还是缓刑?!
这在法律意义上,几乎等同于当庭释放!
把一个当街开枪、改变历史的必死之局翻成这样,这是世界司法史上的奇迹!
“王桑,这次能赢,多亏了你们。”
电话里,三木继续说道:
“特别是郭桑。如果不是他当初提出的破局点,我们绝对拿不到这个结果。那个井上检察官,听到判决的时候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挂断电话,王振国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围上来祝贺,同时也都在好奇:那个“郭桑”是谁?
“各位!”
王振国挺直了腰杆,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锁定了正在角落里吃蛋糕的郭淮安。
他招了招手,声音中充满了自豪:
“淮安,过来!”
郭淮安无奈地放下蛋糕,整理了一下衣领,在众人注视下走了过去。
那个刚才还要收郭淮安当小弟的年轻律师彻底傻眼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嘴巴张成了o型。
王振国一把拉过郭淮安,向着在场的所有国企老总、商界精英大声介绍道:
“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关门弟子,郭淮安!”
“刚才那个震惊世界的案子,最初的破局思路,正是出自这位年轻人之手!是他,在绝境中找到了一线生机,把那个被邪教逼疯的可怜人,从死刑台上拉了回来!”
哗——!
全场哗然。
无数道震惊、赞赏、敬佩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郭淮安身上。
能在异国他乡,把那种必死的铁案翻过来,这得多深的心机?
多毒辣的眼光?这哪里是年轻人,这分明是再世诸葛啊!
“郭先生,幸会幸会!”
“真是年少有为啊!王老好福气!”
“郭先生,我们公司的涉外法务以后一定要请您把关!”
一时间,郭淮安被人群包围,风光无两。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保持着谦逊得体的微笑,从容应对着各位大佬。
人群外围。
姜知微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心、谈笑风生、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男人。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
她的眼中,只有他。
夜幕降临。
喧嚣散去,郭淮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城那璀璨的夜景,目光投向了远处珞珈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江城大学。
“老板。”姜知微走到他身后,“在想明天的校庆?”
“嗯。”
郭淮安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个赵红,明天就去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