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天国!拦住他们!!”
初神一边指挥着手下那群穿着白袍的核心死忠去堵门,一边转过头,阴毒的目光死死盯着二楼回廊。
“搭人梯!把那几个亵渎神灵的恶魔抓下来!!”
一声令下,原本处于外围的狂热信徒们仿佛失去了作为人类的理智。
他们不是在攀爬,而是在像蚂蚁一样堆叠。
最下面的人跪在地上,第二层的人毫不犹豫地踩着同伴的肩膀甚至脑袋往上爬,紧接着是第三层
眨眼间,几座由活人组成的“肉梯”,摇摇晃晃却又迅速地朝着二楼回廊蔓延上来。
“这群人疯了吗?!”黛真知子看着一只从栏杆下方伸出来的脏兮兮的手,吓得尖叫后退。
“滚下去!”
姜知微面色冰寒,那双长腿化作残影,一脚狠狠踢在那只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人的手腕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但让郭淮安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个信徒竟然连哼都没哼一声,脸上依旧挂著那种狂热到扭曲的笑容,仿佛断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一根树枝。
痛觉屏蔽。
这是深度洗脑后,多巴胺和肾上腺素过量分泌导致的生理异常。
“下去吧!”
另一边,加贺兰丸面手腕一翻,从袖口中滑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状物体,顶端闪烁著蓝色的电弧。
滋啦——啪!!
高压电击器狠狠怼在了那名刚刚爬上来的信徒手上。
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哪怕他的大脑屏蔽了痛觉,但人类的生物电流系统无法抗拒物理法则。
那名信徒瞬间双眼翻白,浑身剧烈抽搐,像是一根僵硬的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他这一倒,连带着下面叠罗汉的四五个人全部被砸翻,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倒了一片。
但紧接着,又有人踩着同伴的身体爬了上来,仿佛不知疲倦的丧尸。
“郭桑,这不对劲。”古美门看着这地狱般的景象,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郭淮安看着下方那些眼神空洞的信徒,心中第一次对“邪教”这两个字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
(突然理解了陈桂林!!)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礼堂那扇厚重的正门终于从外面打开了!
“不许动!这里是警视厅特别机动队!!”
全副武装、手持透明防爆盾和警棍的防暴警察,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了进来。
“终于来了!”黛真知子松了一口气。
然而,古美门探头看了一眼,立刻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
“八嘎!怎么才这么点人?!这里可是有好几百个疯子啊!”
“新宿警察署的那帮饭桶在想什么?我的巨额税金就养了这群只会贴罚单的废物吗?!”
古美门骂得没错,警方显然严重低估了现场的混乱程度。
他们以为只是一次针对非法集会的常规突袭,但他们面对的,是已经陷入癫狂的邪教徒。
初神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投降,反而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备用的扩音器,声音变得扭曲而癫狂:
“孩子们!不要怕!!”
“这是真父神给我们的最后考验!是黎明前的黑暗!!”
初神站在高台上,张开双臂,像是一个拥抱死亡的疯子,嘶声力竭地咆哮道:
“肉体只是囚笼!死亡不是结束,而是解脱!!”
“只要为了圣战而死,你们的灵魂就能立刻飞升天国!就能在流着奶与蜜的彼岸,亲眼见到伟大的真父神!!”
“冲上去!用你们的血肉,去换取通往永生的门票!!死得越壮烈,离神就越近!!”
这番话,就像是给一群瘾君子注射了最高纯度的毒品。
原本就被药物和话术控制的信徒们,彻底疯了。
他们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理智的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向往死亡的狂热。
“飞升!!我要飞升!!”
“带我走!真父神带我走!!”
一名瘦弱的信徒大吼一声,竟然迎著特警的警棍冲了上去,哪怕被打得头破血流,也死死抱住特警的盾牌不撒手,脸上还挂著幸福的诡笑:“我看到了我看到光了”
更有甚者,直接用身体去撞击防爆盾,或者用牙齿去撕咬警察的护具,完全是一副求死的架势。
“疯子这群人全是疯子!!”
而在这混乱的掩护下,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初神”,正猫著腰,在几名死忠的护送下,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悄朝着礼堂侧面的一处员工通道摸去。
“想跑?”
居高临下的郭淮安,一眼就锁定了那个鬼鬼祟祟的白色身影。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麦克风,切换成流利的日语,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注意!!那个戴黄金面具的正在往侧门跑!他是主谋!别让那个神棍跑了!!”
这一嗓子,直接暴露了初神的位置。
初神浑身一僵,随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推开挡路的人,加速向门口冲去。
此时警察被狂信徒死死缠住,根本腾不出手去追。
“该死,来不及了!”郭淮安暗骂一声。
就在这时,身边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出。
“老板,借个力!”
姜知微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人已经翻过了栏杆。
这里可是二楼!
只见她在空中并没有自由落体,而是伸出手,精准地一把抓住了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原本用于装饰庆典的长条红色天鹅绒帷幕。
滋啦——!
帷幕在重力作用下急速下滑,姜知微整个人如同荡秋千一般,在歌舞伎町这喧嚣的地下礼堂上空,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芜湖——!好身手!”加贺兰丸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姜知微借助这股离心力,松手、翻身、落地。
动作行云流水,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侧门附近,刚好截断了初神的去路。
“给我留下!”
姜知微一声厉喝,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猎豹捕食般扑了上去。
初神听到背后的风声,吓得魂飞魄散,连头都不敢回,拼命往门里钻。
呲啦——!
姜知微的手指扣住了初神背后的白袍,用力一扯!
那原本华丽的丝绸白袍在巨大的拉力下瞬间破碎,连带着里面的衬衣都被撕开一大片,整个人也被拽得一个趔趄。
初神整个后背,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