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的混混即将冲到奥迪车前的瞬间,一直站在车尾不动的那两个“suv壮汉”,突然动了。
他们并没有攻击离他们最近的郭淮安,而是像两辆全速冲刺的重型坦克,直接绕过了奥迪车身,带着呼啸的风声,迎面撞向了陈小龙和王虎的队伍!
“什么情况?”
郭淮安刚推开车门一只脚迈出去,就看到了让他三观炸裂的一幕。
只见其中一名黑衣壮汉,借着冲刺的惯性,手中的甩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抽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混混的小腿上。
那黄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砸进泥水里,抱着腿哀嚎。
紧接着,两名壮汉如同虎入羊群。
他们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军队格斗术中最直接、最狠辣的杀招。
闪避、近身、甩棍击打关节、过肩摔
原本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十几个混混,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瞬间就倒下了一片。
正准备冲上去拼命的姜知微,一只脚还在车外,整个人却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这到底什么情况?”姜知微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郭淮安。
郭淮安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直尺尴尬地举在半空。
雨中,陈小龙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看着那两个正在疯狂殴打自己手下的黑衣壮汉,崩溃地冲著王虎大喊:
“王虎!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让你叫人来砍郭淮安,你怎么叫人来砍自己人?!这到底是你的人还是对面的人?!”
此时的王虎正被一名壮汉一脚踹在肚子上,捂著胃跪在地上狂吐酸水。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
听到陈小龙的质问,他抬起头,满脸泥水,哭得比窦娥还冤:
“我他妈哪知道啊!你不是说那是你的精锐吗?!”
暴雨继续倾盆而下,但此刻的郭淮安却觉得,这雨声里,似乎充满了一种荒诞的喜感。
“看来”郭淮安缩回了脚,默默关上了车门,对着姜知微耸了耸肩,“好像不用我们出手了。”
暴雨还在肆虐,但施工路段的战局已经毫无悬念。
准确地说,这甚至不能称之为“群殴”,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教学局”。
那两个从黑色suv上下来的黑衣壮汉,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
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甩棍挥出,必然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混混倒地不起。
不到几分钟,原本还叫嚣著的王虎团伙,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泥水里,哀嚎声此起彼伏,比刚才的雷声还要热闹。
陈小龙早就吓傻了。
他手里那把折叠刀甚至没敢打开,整个人缩在面包车轮子旁边,浑身发抖,看着那两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一步步逼近。
“别别过来!我爸是陈强!我有钱不对,我没钱,我有”
就在那根带着风声的甩棍即将给陈小龙来个“物理催眠”时
“呜!呜!!”
急促而刺耳的警笛声瞬间撕裂了雨幕。
红蓝交替的爆闪灯光穿透黑暗,将这片狼藉的工地照得如同迪厅现场。
三辆警车呼啸而至,以极快的速度漂移刹车,直接封锁了现场的所有出入口。
车门打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民警冲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没穿雨衣,大腹便便,手里拿着个扩音大喇叭,正是辖区治安所的副所长,刘建国。
“住手!全部住手!”
刘建国举著喇叭,声音嘶哑而威严:“警察!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谁敢动一下试试?!”
这一嗓子吼出来,不管是躺在地上的伤员,还是缩在角落的陈小龙,都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
警察来了!终于得救了!再不来要被这两个黑衣怪人打死了!
那两个黑衣壮汉听到警笛声,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他们收起甩棍,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抱头蹲下,而是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径直朝着刘建国走了过去。
周围的小民警刚要上前阻拦,却被刘建国挥手制止了。
雨幕中,一名黑衣人走到刘建国面前,面无表情地从风衣内侧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本子,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随后迅速收回。
虽然动作极快,且周围光线昏暗,没人看清那是什么。
但郭淮安坐在车里,分明看到原本气势汹汹的刘建国,在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腰杆子猛地挺直,甚至下意识地想敬礼,但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地变成了握手。
刘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脸上堆满了复杂的笑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紧接着,刘建国转过身,举起喇叭,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和刚刚赶到的增援警力,义正言辞地宣布:
“大家不要误会!这两位同志是路过的热心市民!看到黑恶势力拦路抢劫,他们挺身而出,见义勇为!现在由于身体原因,他们先去医院检查,这里交给我们警方处理!让我们向这两位无名英雄致敬!”
“???”
蹲在地上的陈小龙和王虎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神他妈见义勇为!
谁家见义勇为把人打得半身不遂啊?
这明显是一伙的啊!
然而,没人理会他们的心理活动。
那两个黑衣壮汉对着奥迪车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身上了那辆黑色suv,一脚油门,深藏功与名,消失在雨夜的尽头。
处理完“神秘人”,刘建国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陈小龙一眼,穿上雨衣,一路小跑着冲到了那辆奥迪旁边。
“咚咚咚。”
他轻轻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脸上那种“恨不得把褶子都笑开”的表情,让郭淮安叹为观止。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了姜知微那张清冷的脸。
“哎呀,姜姜小姐!您没事吧?”刘建国弯著腰,语气里满是关切和紧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到惊吓?救护车马上就到,要不要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姜知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刘所长,这次出警速度倒是挺快。”
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听在刘建国耳朵里,简直比嘉奖令还悦耳。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赔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自从上次听说您咳咳,听说这附近治安不好,差点伤了群众,我特意在这片区域加派了两组巡逻警力,24小时轮岗!这不,刚接到群众报警,我们就在隔壁街,马上就赶过来了。”
说完,他偷偷观察姜知微的脸色。
见她没有追究的意思,这才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头顶那顶乌纱帽算是保住了。
“刘所,这次不是治安问题那么简单。”郭淮安在驾驶座上插了一句,指了指外面的陈小龙,“这是蓄意报复,涉黑涉恶,还持械拦路。这性质,您看着办。”
刘建国脸色一板,瞬间切换回了威严模式:“你放心!光天化日呃,月黑风高之下,竟敢持械围攻守法公民,简直无法无天!这次谁说情都没用,必须严办!”
说完,他转身大手一挥,对着手下怒吼道:“把这些社会败类全部带走!那个领头的,给我单独上手铐!涉嫌团伙犯罪,回去突击审讯!”
“是!”
一群民警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绝望的陈小龙和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王虎等人全部押上了警车。
陈小龙经过奥迪车旁时,死死地盯着车窗,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但回应他的,只有车窗缓缓升起的冷漠。
随着核心嫌疑人被带走,这场惊心动魄的雨夜截杀,终于落下帷幕。
不知何时,暴雨渐渐停了。
云层散去,露出几颗稀疏的星辰。
刚才震耳欲聋的警笛声和激烈的打斗声,吸引了不少附近的村民和过路司机。
警戒线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对着现场指指点点。
“好了,我们也走吧,回家洗澡睡觉。”
郭淮安松了口气,刚准备发动车子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警戒线外的人群。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人群角落。
那里站着三个染著黄毛的小青年,正缩著脖子,一脸兴奋地看着警察抓人,嘴里还在嘀咕著:“卧槽,这么大阵仗,拍电影呢?”
郭淮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三张脸,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