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天边烧成了火烧云,给回村的土路镀上了一层金边。
公社大采购满载而归,李大壮赶着牛车,已经在老地方候着。车上堆满了米面粮油和各色布匹,活像一座移动的宝山。
李卫国拍掉手上的灰,长腿一迈,轻松跳上牛车,大马金刀地往车板正中间一坐。
c位,永远是强者的专属。
他屁股还没坐热,一道香风就直接扑了过来。
“卫国哥,我挨着你,给你挡风!”
苏晓月活像只花蝴蝶,提着裙摆第一个就蹿上了车。她没半点犹豫,小屁股一挪,严丝合缝地贴在了李卫国的左侧。柔软的身子几乎半挂在他身上,小手熟练地锁住他的胳膊,冲著车下几个还没上来的女人,笑得那叫一个甜腻又霸道。
【好家伙,这小妖精的领地意识,比狼崽子都强!】
李卫国心里直乐,没推开她。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启动!
林婉儿拎着她的小布包,动作看似优雅,步子却快得像道闪电。她抢在所有人之前,一步跨上车,一个精准卡位,不偏不倚,正好坐稳在李卫国右侧的空位上!
她坐得笔直,目不斜视,与李卫国保持着一个拳头的安全距离。
这操作,既显出了知识分子的矜持,又完成了致命的绝杀。
慢了半拍的张小花,刚拎着水壶篮子迈出脚,就傻眼了。
她最熟悉的位置,没了。
她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看着被苏晓月和林婉儿一左一右“夹心”的李卫国,心里像被塞了块冰坨子,拔凉拔凉的。
她默默把篮子放上车,自己坐到车尾最远的角落,背对着他们,肩膀都塌了下去。
“呵。”
一声极轻的冷哼传来。叶红梅双手抱胸,爷们儿似的往车尾一坐,那位置,正好是个观战席,能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她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全是看戏的味儿。
柳如烟最后一个上车,看到这“座位分布图”,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不争不抢,提着她的碎花布,在张小花身边不远处,安静坐下。
牛车“吱呀”一声,开始晃晃悠悠地上路。
车身一起一伏,苏晓月就像没长骨头,车一颠,她就整个人往李卫国身上化,嘴里“哎呀”地娇呼,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胳d膊。
林婉儿则不同,车再晃,腰杆都挺得笔直,只在车身猛地一颠时,手才会“不经意”地扶住李卫国的肩膀,然后光速收回。
李卫国享受着左拥右抱,目光却越过身前,看向角落里显得有些孤单的柳如烟。
“柳知青,来的时候那首歌,再来一遍,好听。
柳如烟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整得一愣,脸蛋“唰”地飞起红霞,羞涩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
婉转的歌声再次响起,像一阵风,吹得人心痒痒。
歌声中,李卫国身体随着牛车的颠簸,故意往后一仰。
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片温热又弹力十足的柔软。
是叶红梅。
她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李卫国的正后方,紧贴着他的后背坐着,把他当成了一个人肉靠垫。
李卫国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具健美身体传来的热度和微微的颤抖。
【啧,嘴上说不要,身体比谁都诚实。这虎妞,闷骚型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又往后靠了靠。身后的身体明显一僵,却没有躲。
牛车路过一片野果林,李卫国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捞下来一小串红得发紫的野山楂。
他抽出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皮,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削好的第一颗,递到了苏晓月的嘴边。
“张嘴。”
苏晓月得意地扫了众人一眼,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孔雀,张开小嘴含住,眼睛幸福地眯成一条缝。
“酸”她拖着长音撒娇。
“酸儿辣女,挺好。”李卫国一句骚话,让苏晓月瞬间红透了脖子。
他削了第二颗,递给了右边的林婉儿。
林婉儿犹豫了一下,接过去,默默吃了。
第三颗,他头也不回地往后一递。
叶红梅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伸出手,闪电般从他指尖夺走果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小松鼠。
第四颗,他随手抛给了柳如烟。
最后,他把剩下的一整串,全塞到了车尾张小花的手里,语气是命令般的熟稔:“拿着,带回去给你弟弟妹妹尝尝鲜。”
张小花捧著那串山楂,心里的委屈和失落,瞬间被这“独一份”的特殊照顾给冲散了大半,看着李卫国的背影,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平衡,是一门艺术。朕的后宫,讲究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但又得让她们知道,谁才是朕的心尖尖。】
李卫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云淡风轻。
就在这时,他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得四四方方的小东西。
他一层,一层地打开。
夕阳的余晖下,一块银白色的“上海牌”手表,静静躺在他掌心。
表盘虽有划痕,但指针仍在坚定地走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微响。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歌声、颠簸、远处的狗叫全都消失了。所有女人的眼里,只剩下那块闪著致命光芒的手表。
手表!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就是神!是身份、地位、荣耀的代名词!
“这是我从公社淘换来的处理品。”李卫国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在几个女人脸上挨个扫过,欣赏着她们那无法掩饰的渴望与贪婪。
“就一块,你们说该给谁好呢?”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表,那“滴答”声,此刻听起来,就像是敲响她们姐妹情谊的丧钟。
轰!
女人们的脑子彻底炸了!
刚才的争风吃醋,跟现在比,简直就是过家家!
布料算个屁!几句夸赞又算个屁!
这可是一块上海牌手表!
苏晓月挽着他胳膊的手猛然收紧,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林婉儿那双冷静的眸子,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柳如烟的歌声戛然而止,呼吸都乱了。就连一直看戏的叶红梅,都坐直了身体,死死锁住那块表。
李卫国看着她们的反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扔下了最后一根引爆火药桶的导火索。
“这样吧,接下来几天,谁做的衣裳最好看,最合我心意”
他顿了顿,将手表重新用手帕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动作轻描淡写,话语却重如千钧。
“这块表,就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