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轰——!”
那不是雷声。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那是几百只覆著铁甲的战靴,同时踏在太极殿外汉白玉地砖上的声音。
整齐划一,沉重如山。
每一步落下,仿佛连这座巍峨的大殿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执失思力手中的弯刀距离李承干的头顶只有不到三寸,那凌厉的刀风甚至吹乱了李承干额前的碎发。
但他砍不下去了。
因为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啊——!!!”
执失思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弯刀“哐当”落地。
他惊恐地抬起头。
挡在李承干面前的,是一座铁塔般的汉子。
身长八尺,背脊挺得像杆标枪,手里提着一杆沥泉枪,目光坚毅得仿佛能洞穿金石。
岳飞!
而在大殿门口,黑色的洪流汹涌而入。
那是八百名身披重型步人甲、背负神臂弓的背嵬军!
他们不像大雪龙骑那般张扬,他们沉稳、厚重,就像是一堵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大殿的每一寸空间。
“护驾!护驾!”
那些原本还想拔刀反抗的突厥护卫,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刀抽出来,就被这群钢铁怪物直接撞飞了出去。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十几个突厥精锐像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冰冷的横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稍微一动,就是血溅五步。
碾压。
彻头彻尾的碾压。
在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重步兵面前,突厥人那引以为傲的勇武,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末将岳飞,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岳飞单手提着还在惨叫的执失思力,转身对着李承干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李世民提着剑僵在半路,看着这支突然冒出来的神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甲胄的制式这恐怖的纪律性
又是这逆子的私房钱?!
他这私房钱到底还能买多少东西?!
“不迟,刚刚好。”
李承干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绕过岳飞,走到那个已经被捏碎了手腕、痛得满脸冷汗的执失思力面前。
此时的突厥使者,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气焰?
他看着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铁甲士兵,看着那个如神魔般的岳飞,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们”
执失思力颤抖著嘴唇,“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是使者!你们不能”
“使者?”
李承干嗤笑一声,抬起脚,那只千层底的朝靴,毫不客气地踩在了执失思力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
用力,碾压。
“在我的地盘上,我说你是使者,你才是。我说你是垃圾,你就是坨屎。”
李承干弯下腰,盯着执失思力的眼睛,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踏平长安吗?不是要娶我妹妹吗?”
“来,再叫唤两声给本宫听听?”
执失思力被踩得脸骨生疼,嘴里全是血腥味,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觉到了。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娃娃,是真的想杀了他。
而且,是真的敢杀了他!
李承干缓缓直起腰,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原本还想着劝和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被踩在脚下的突厥使者,看着满殿杀气腾腾的背嵬军,只觉得后背发凉。
“都给我听好了。”
李承干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稚嫩,却霸气侧漏。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可汗。”
“我大唐的公主,不和亲!不纳贡!不赔款!不割地!”
“想要和平?可以,拿命来换!”
他脚下猛地用力,踩得执失思力又是一声惨叫。
“还有,记住本宫这句话,刻在你们的脑子里,刻在你们的骨头上!”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惊雷: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犯我妹者,现在就死!”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大唐男儿的心里。
虽然“强汉”这个词用得有点穿越,但这并不妨碍那种血脉喷张的豪情。
尉迟恭激动得脸都紫了,握著拳头想吼两嗓子,却发现喉咙哽咽。
这才是大唐!
这才是我们要的大唐啊!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个踩着敌人、指点江山的儿子,手中的天子剑缓缓归鞘。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种深深的自豪。
这逆子虽然平时混蛋了点,但关键时刻,是真给老李家涨脸啊!
比他这个还要顾虑大局的皇帝,强多了!
“滚!”
李承干一脚将执失思力踢飞出去,像是踢开一袋垃圾。
“岳飞,让人把这帮废物扔出去。告诉守门的,以后再放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进来,我就把他们的腿打断。”
“诺!”
岳飞大手一挥,背嵬军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那群突厥人往外走。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是这安静中,透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危机解除了。
突厥人被打脸了。
但事情,还没完。
李承干没有回他的监国宝座,也没有去跟李世民邀功。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刚刚才稍微平复了一点的眸子,此刻又蒙上了一层冰霜。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了文官队列的前排。
落在了那个刚才哭得最惨、喊着要嫁公主换和平的宰相萧瑀身上。
以及,他身后那群主和派的大臣们。
“刚才”
李承干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渗人的微笑,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朝着他们一步步走去。
“是谁说要牺牲我妹妹,来换什么狗屁太平的?”
“是你吗?萧大人?”
萧瑀浑身一颤,看着逼近的李承干,看着他身后那还没散去的背嵬军,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殿下”
“别跪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大义凛然的。”
李承干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他齐平。
“来,站起来。”
“本宫最近学了一套松骨的手法,正愁没地方练练手。”
“既然你们骨头这么软,跪久了肯定不舒服吧?”
“我帮你们正、正、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