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他看着自己周围的村民,又看了看对方三个人。
诚然,他确实犯了个错误,他话太多了。
但是优势在我啊,你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的?
没等他将任何呵斥的指令说出口,身旁沉默的村民已经扑向了离他们最近的陈涛和李晓。
“啊,放开我!” 李晓发出短促的惊叫,徒劳地挣扎着,却被一双粗壮的手臂死死箍住。
陈涛反应稍快,在村民抓住他胳膊的瞬间,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把巴掌长的小刀,奋力的朝着村长扔去。
。
“呃!” 村长发出一声闷哼,苍老的脸颊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抓住陈涛的村民眼中凶光一闪,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陈涛的眼球瞬间长大,身体弓成虾米,所有声音卡在喉咙里,软软地瘫倒下去。
李晓也被另一人用刀柄重重击打在颈侧,哼都没哼一声就失去了意识。
两人像破麻袋一样被村民拖到一边,扔在墙角。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此刻堂屋内还能站着的客人只剩下江彻一人。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江彻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他看着村长脸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表情依旧是笑着。
村长抬手用指尖轻轻抹过脸颊的血痕,看着指尖的殷红,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被蝼蚁伤到的恼怒。
“冥顽不灵。”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当着江彻的面,他脸颊上那道寸许长的伤口两侧的肌肉开始蠕动。
粉红色的肉芽如同细小的触须般迅速生长,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那道伤口竟然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略显光滑的新生皮肤与周围苍老的皱纹格格不入。
村长放下手,看向江彻。
那双深井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种超越凡俗的优越感。
“看到了吗?江老师。”
“时代变了,凡人的挣扎毫无意义。”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宣示真理般的笃定。
“伤痕,疾病,衰老,死亡”
“这些可悲的枷锁,唯有接受祂的赐福方能打破,这才是真正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脸上那刚刚浮现的优越感瞬间冻结。
一种难以形容的危机感如同最毒的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脊椎,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倒竖起来。
他想回头。
想知道身后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带来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但就在他脖颈肌肉刚刚绷紧,头颅即将转动的刹那。
一个冰冷圆物体粗暴的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那触感,村长愣了一下。
是枪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正准备扑向江彻的村民僵在了原地,麻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不知所措的神情,看着村长身后,不敢动弹。
堂屋内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村长能感觉到额角有冷汗渗出,沿着太阳穴滑落。
他不敢动,甚至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硬生生止住。
一个悦耳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你口中所谓的赐福,能挡住这个吗?”
手中的枪用力往前一顶,村长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是丽兹。
早在江彻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就把丽兹召唤了出来了。
碍于身边两人,他将地召唤的地点设的稍微远了一点,准备用狙击枪点杀的。
没想到村民发力把俩人全打晕了,既然这样那江彻也不演了。
我又不是孤身一人,你一个副本npc猖狂什么呢?
看着脸色煞白、僵立当场的村长,江彻迈步走到对方身前,右手在对面的老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时代变了是吗?”
“现在让它变回去,行?”
村长被枪口顶着后脑勺,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额角的冷汗汇聚成珠,沿着深刻的皱纹滑落。
他或许能快速愈合脸上的刀伤,但脑袋如果被开了个洞,他不确定那所谓的赐福还能不能起作用。
嗯,大概率是不能的。
村长:我不明白!
“行行” 村长默默的举起了双手。“好说都好说”
江彻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人呢?”他言简意赅,不想再多费口舌。
“地地窖”村长不敢迟疑,连忙回答,目光闪烁地瞟了一眼堂屋角落。
“打晕了三个没事,就是晕过去了”
“桌子上是谁?”
“那个最胖的”村长转过头看向桌子上的肉。“他肉最多,吃起来肯定香。”
江彻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他没对那句肉最多的评论发表任何看法,只是转头看向还僵在堂屋里的几个村民开口。
“滚出去。”
村民们面面相觑,目光在村长和江彻之间逡巡,脸上写满了犹豫和惊恐。
“没听见吗?!” 丽兹的声音自村长身后响起。
pong的一声枪响,一名村民的脑袋当场爆开。
红白之物混著溅射到了周围几人的身上。
“啧”
江彻皱了皱眉,他也被溅了一身。
枪声的余韵在死寂的堂屋里回荡,混著浓郁的血腥气。
那名村民的无头尸体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暗红色的液体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短暂的死寂后是极致的恐慌。
“啊——!”
“跑!快跑!”
剩下的村民发出不成调的尖叫,如同被惊散的蝗虫,瞬间作鸟兽散消失在院门外。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具仍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丽兹将枪别回腰上,抵在村长后脑的枪口纹丝未动。
江彻擦了擦身上的血污,把崩到自己口袋中的一块头骨碎片拿出来扔在地上。
村长在枪响的瞬间浑身剧烈一颤,差点跪倒在地,全靠丽兹用枪管顶着他才勉强站住。
“带路。” 江彻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爆头的一幕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