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仁他们四个人呢?
是被控制了?还是已经
江彻的视线在那三副空碗筷上停留了足足两秒,才缓缓抬起眼,迎向村长那张堆著笑的脸。
他脸上肌肉扯动,也露出一个略带疲惫和歉意的笑容,脚步却没挪动。
“谢谢村长,您先吃,我们还不饿。” 江彻婉拒,目光快速扫过空荡的堂屋。
“我们约了另外几个朋友在这儿碰头,说好中午前会合的,这都快晌午了还没见人影。”
村长拿着饭勺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旧和缓。
“哦,你说另外四位客人啊?” 他摇了摇头,将饭勺放回盆里。
“没见着啊,我这上午都在院里拾掇,没出门。”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我这饭也是刚做好,要是见着了,能不一起叫过来吃吗?”
他重新拿起筷子,点了点那盘红烧肉,热气腾腾,油光诱人。
“兴许是咱这村子小路岔多,他们逛迷瞪了,或者在哪家热情的老乡那儿被拉住了说话。”
“咱这地方,乡亲们是好客了点。”
他看向江彻。
“要不这样,你们先坐下吃点,垫垫肚子。”
“回头我让乡亲们帮着在村里喊一喊,找一找,肯定丢不了,放心吧。”
江彻看向那碗红烧肉。
。,大成功!
江彻发现了那碗红烧肉中的一块透明物体。
不出意外,应该是指甲。
捏麻麻的,不演了是吧?
“村长,这肉看着不错,是猪肉?”
村长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和蔼了些。
拿起筷子又指了指那盘肉:“当然是猪肉,今早刚宰的,新鲜着呢,江老师尝尝?”
“今早刚宰的?”江彻重复了一遍,目光从肉盘上移开,平静地落在村长脸上,语气依旧平常。
“可您刚才不是说,您一上午都在院里,没出过门吗?”
他微微歪了歪头,脸上带着纯粹的不解。
“那这猪是在哪儿宰的?这院里好像没听见动静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桌上饭菜的热气依旧袅袅升腾,肉香混合著菜油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却陡然增添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腻。
村长脸上的笑容,如同风干的泥胚,一点点开裂。
他静静地看着江彻,嘴角那最后一丝僵硬的弧度也彻底抹平了。
他没有回答关于猪的问题,也没有辩解。
几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仿佛在惋惜什么,又像是终于卸下了某个沉重的伪装。
“唉”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村长喉咙里溢出。
紧接着,他握著筷子的右手,看似随意地,用筷子尾端在桌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堂屋通往内院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厨房那边也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原本空无一人的院门口也像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好几道身影。
先前不知隐匿在何处的村民们从各个方向冒了出来,沉默地将堂屋的门窗出口堵死。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柴刀、甚至还有磨得发亮的草叉。
一张张原本看似憨厚朴实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直勾勾地锁定在堂屋内的三人身上,带着一种麻木的冰冷。
阳光被骤然合拢的人影遮挡,堂屋内光线暗了下来。
村长缓缓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沿,慢慢站起身。
佝偻的腰背似乎挺直了一些,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一个和善的老者变成了一个散发著无形压力的的掌控者。
“江老师,” 村长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一种淡淡漠然。
“你太聪明了,有时候,人太聪明,活得就累。”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下意识靠拢在一起的陈涛和李晓。
最后又回到看似镇定的江彻身上。
“请客人吃饭是规矩。”
“客人不肯吃,还非要问东问西。”
他顿了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决断。
“那就是坏了规矩。”
话音落下,堵在门口的村民中,有几个往前踏了一步。
实话实说,江彻是真的没想到模组刚开的第二天就会展露出这么大的恶意。
虽然不知道那肉都是谁的,但团队中无疑已经有人被下了毒手。
“为什么是现在?”江彻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村长,就算我们问了不该问的,坏了规矩,按说也罪不至死吧?”
“您大可以继续用那套说辞糊弄我们,或者像对待其他人一样,把我们控制起来,何必现在就撕破脸?”
他紧紧盯着村长的眼睛,试图从那深井般的瞳孔里找到一丝线索。
“难道说,仪式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村长静静地听着,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江彻说完,他才点点头。
“你确实很聪明,江老师。”
“比之前那几个强太多了。”他的语气不再冰冷,而是仿佛与同行交流般的坦诚。
“原本是想按规矩走的,让你们吃饱喝足,安安稳稳地融入进来,大家都省事。”
他摊了摊手,动作间竟有几分人性化的烦躁。
“要怪,就怪你们那个姓李的胖子同伴太不识趣,也怪他手机里下载的那堆破烂小说。”
江彻瞳孔微缩:“李大仁?他怎么了?”
“怎么了?”村长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费了点劲撬开他的嘴,本想看看你们这些外来者的底细。”
“结果翻他手机,尽是些没脑子的东西。”
“什么占有绝对优势却非要跟主角玩猫捉老鼠,最后被翻盘简直蠢不可及!”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恼怒,仿佛受到了某种侮辱。
“我看着那些东西就在想,明明一巴掌就能拍死的虫子,为什么非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等着他们找到漏洞?等著所谓的主角光环发作?”
村长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扫过江彻和他身后瑟瑟发抖的两人。
“仪式是快到了,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犯那种低级错误。”
“既然已经动手抓了一个,剩下的就没必要再陪你们玩什么热情好客的游戏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江彻三人。
“时代变了,拖延只会增加变数,所以”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句标志着一切伪装彻底瓦解的话:
“这戏,我不演了。”
这三个字如同最终判决。
“拿下。”村长的手挥下,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堵在门口的村民如同接到指令的傀儡,沉默地开始向内逼近。
“村长啊,可惜你还是犯了一个错误”
江彻突然笑了,看向村长那张胜券在握的老脸。
“像您这样的反派,通常死于话多。”
————————
今天周五喵,希望人能多点喵,人数对比之前已经少了好多喵,喵喵哭了喵?? ,但还是宝宝们要开开心心喵,不要跟喵喵一样喵!